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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次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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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外面的人相信她真的跛了,一连几个月陈梓君收心养性关在院子里绝少出门。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被人发现了,好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年,她是在小院里过的,是她使出十八般解素央求年羹尧同意她不回年府过年。年遐龄只是派人来看望两次,对陈梓君参加选秀的事远不如之前那般抱有极大的希望了。
陈梓君不时叫葛礼青出去打探,她这次参加选秀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特别是年府的政敌,这两年年羹尧得到了康熙的赏识,不少人眼热来着。陈梓君心里暗暗高兴,关在这小院里足不出户总算没有白费。
无聊的时候就画画或找葛礼青打对练,遗憾的是自前年开始,每次与葛礼青对练,他都严守礼仪,不肯过分与她身体有接触,不过经过一个月的专心练习,她现在的功夫又进步了,有力量多了。
元宵节前江明宇曾到京城,他一到京城就拜访了年羹尧,得知陈梓君跛了,心急如焚地赶到东郊小院探望,有年羹尧在,江明宇只在小院停留了半天跟年羹尧走了,陈梓君让葛礼青带话给江明宇,让他放心回杭州了。
年羹尧却从江明宇的行为举止看出了他对陈梓君的感情。
“妹妹跛了,是不想参加选秀吧?为了江明宇?”年羹尧紧趋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梓君。
陈梓君见哥哥发现了问题,也打算和哥哥来一次长谈,“不是,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
年羹尧沉着脸:“妹妹,只有通过选秀,你才能嫁到皇族为嫡福晋,江家配不起你。”
陈梓君扁扁嘴说:“哥哥,妹妹不稀罕这荣华富贵,只求得一心人,相守到白头。”
年羹尧震惊地看着陈梓君,“妹妹,哥哥知道你有才华有主见,可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就算是皇家公主也免不了。”
“皇家公主是政治婚姻的棋子,妹妹就不同了,年府出了一位雍王府侧福晋就够了。”陈梓君抱着年羹尧的手臂撒娇, “哥哥是有本事的人,仕途上不需要妹妹再为你拉一股势力,如果能自由婚嫁,妹妹定能找到心中只有妹妹的那个人,哥哥也希望有一个真心真意对待妹妹对不?”
年羹尧心痛地看着他的宝贝妹妹,妹妹虽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但她对政局的判断确无误,皇上和‘八爷党’的人不会让年府通过这次婚嫁为雍王爷攀上另一股权势的,皇上要抬举年府,妹妹要嫁也只能配给十三阿哥了,可是十三阿哥的府上只剩下格格的位份了。年羹尧心想,妹妹不嫁入皇家未必不是件好事,“好吧,这事等你选秀后再议。”
转眼选秀的日子了就快要到了,如果真的被选入宫了,她自由的日子就到头了,陈梓君再也忍不住了,天一亮,她换上男装,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穿上了特制的男装皮靴,冲到后院大叫:“礼青,走,我们出门遛马去。”
“格格,现在出去遛马不安全。”葛礼青皱眉说。
“不行了,礼青,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再不出外透透气,我就快闷死了。”陈梓君不理葛礼青的反对,牵出年羹尧去年送给自己的一匹雪白的小母马‘白雪’,一跃起上。葛礼青无奈地跨上马跟在她的后面。
陈梓君骑着马一路快跑到一座小山坡上,葛礼青紧跟着她冲上了小山坡,早上野外的空气格外清新,红红的太阳厚厚的云层里露出了半边脸,柔和的太阳花洒在大地上。
“啊……啊……”陈梓君双手放在嘴边突然冲着山坡下的一大片树林大喊,惊起了树林里的一群飞鸟,着实吓了葛礼青一大跳。
“哈哈哈……礼青,你也叫叫,将所有的不满全叫出来。”陈梓君冲着葛礼青大笑。
“少爷,这样不好吧。”葛礼青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人。
“试试嘛,来跟着我一起叫,啊……啊……”陈梓君又扯开嗓子大喊起来。等她喊完,才发现葛礼青戒备地看着侧面。侧面的树林上转出了一群人,前面是五匹马,后面跟着一辆大马车。
一会儿,三匹快马就冲到她们面前了,他们面色不佳,马上都挂有弓箭,领头的人陈梓君觉得在哪里见过。
“葛小兄弟,原来是你啊?”领头的人向葛礼青拱拱手,黑着的脸稍稍好转。陈梓君疑惑地看着葛礼青,这群人他认识?
“顾兄,别来无恙?”葛礼青向姓顾的青年人拱拱手说。
“这位小兄弟不就是陈公子?”好顾的青年转个头打量一个陈梓君惊讶地说。
“顾兄,小弟也觉得兄台面善,但小弟确是记不起在哪见过兄台了。”陈梓君不好意思地拍拍脑袋,“不好意思,我的记性通常很差的。”
“陈公子,我与我家公子与陈公子在杭州有过一面之缘。”姓顾的青年不在意陈梓君不记得他,好心提醒说。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黄公子身后站着的侍卫。”陈梓君想起来了,“你们怎么在这?”
“我家公子难得有空闲,想出来打打猎的,但是被陈公子大吼两声,禽鸟都飞走了。”顾侍卫看了看身后的马车,吞吞口水,说:“所以我家黄公子命在下来找找是谁破坏了他的兴致的。”
啊?……陈梓君有点呆了,大清晨的跑出来打猎?她可记得这黄公子不愉快了,气势可不是一般人难抵挡的,这下可好了,她把他的猎物全给吓飞了……
又有一匹马跑过来,来人对着陈梓君一拱手说:“我家公子请陈公子到马车上一聚。”
陈梓君看了看在不远处的马车,这家伙耳朵真灵敏,这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少爷?”葛礼青想阻止陈梓君上马车。
“礼青,既然大家都认识,上车去赔个礼也是应该的。”陈梓君心里给自己打打气,策马向马车走过去。
“陈公子请上马车。”顾侍卫快陈梓君一步下马,掀开马车门帘请陈梓君上马车。陈梓君从马上跳到马车上,硬着头皮在葛礼青担忧的目光下弯腰钻入了马车。
“见过黄公子。”陈梓君向斜靠在车壁上的人说。
马车里很宽敞,黄公子一身穿白色的锦袍慵懒地斜靠着,幽黑的双眼微眯,面色不是很差,他前面有一个小柜,小柜上有一壶温着的酒,小柜有个小托盘反盖着两个酒杯。
“坐”还好,听语气没有生气,陈梓君微松了口气。
陈梓君自动自觉地摆一个酒杯摆到黄公子面前,又摆一个到自己面前,拿起温着的酒壶给两个酒杯都倒满了酒,她拿起酒杯说:“黄公子,对不起,刚才不知公子在打猎,我把你的飞禽给吓跑了。”说完她就干了杯中的酒。
“好酒!”酒温醇清香,入口极顺。她两次见黄公子,就给他赔两次罪,上次是敬茶,这次是敬酒,不要再有下次就好了。
黄公子见她爽快地饮了杯中的酒,眼里明显有了笑意,“你把我的下酒菜吓跑了,赔一杯酒就行了?”
“天上飞的可能是没有了,家养的可不可以?”陈梓君想这里太近城了,人流多,这时代男人差不多人人都会射箭打猎,飞禽不喜停在这一带林子里。
“如果是君君亲自动手做的,本公子就免强接受了。”黄公子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陈梓君想叶翠和葛老爹进城办年贷了,院子只剩下一个帮佣的大婶,请他们回院子里招呼一下也不为过,“寒舍就在附近,黄公子公子可愿意移驾?”
“也好,反正打猎的兴致也没了。”黄公子幽深的双眼光彩流溢。
陈梓君见黄公子答应了,她转身出了车外,向葛礼青招招手说:“礼青,我请黄公子回家作客,你前面带路。”
葛礼青听了面色很难看,他策马贴近马车,不赞同地看着陈梓君,“少爷……”
陈梓君知道他的担忧,轻笑一声就在马车前缘站起来,凑近葛礼青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们到后院的池塘边招呼他们,你直接带他们到后院才下马,不经过前厅,这样就不用顾忌了。”
葛礼青额上冒出了三条黑线,“少爷,要是给二爷知道,会怪你不懂礼的,年家的脸面……”葛青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这黄公子是太有来头的人,居然不让人家到客厅直接拉人到后院池塘……
“嘿嘿……礼青你就不用担心了,少爷我有的是办法。”陈梓君笑嘻嘻地说。
葛礼青知道他没法改变陈梓君的主意,陈梓君既然答应了,就有她的打算,于是点点头,到前面带路了。
车内的黄公子见陈梓君坐回车内后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黄公子既然是出来打猎的,就打算野餐了,那我就整个别有风味的下酒菜,也让黄公子体验亲自动手的乐趣了,可好?”陈梓君解释道。
“君君的安排,本公子自当遵从,不过如果不能本公子满意,君君可是要被罚的。”黄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梓君,幽深的双眼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陈梓君心里寒了一下,被黄公子的视线罩住,似身陷在一层无形的网中,心中产生了逃跑的的冲动,但临阵脱逃从来都不是她为人的风格,“呵呵……本少爷尽量让黄公子宾至如归。”
“好,本公子非常之期待了。”黄公子眼里笑意更浓了,“刚才大喊干吗呢?”
“啊?”黄公子的话题跳跃的真快,陈梓君想了下才说:“站在高处用力向低处大喊,是释放压力与烦闷的一种有效方法。如果日后你不开心了,就去试试,喊完后心情就会好多的了。”
黄公子听了不屑地笑了笑,不再理会陈梓君,靠在车壁上轻品着手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