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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后院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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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礼青,你真是太胆,居然敢将公子的车架带到后院来,这就是你家少爷的待客之道吗?”顾姓侍卫怒喝道。
“黄公子,这小院主要是女眷住的地方,不方便招呼公子到前厅歇息,请见谅。”陈梓君赶紧解释。
一道寒光在黄公子幽深的双眼里一闪而逝,他锐利的双眼盯着陈梓君,说:“顾蒙,客随主便。”
“是”车外的顾蒙恭敬地应了声,“请公子下车。”
“黄公子,请。”陈梓君微笑向马车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黄公子利落地跳下了马车,陈梓君跟在后面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后院池塘边的一个凉亭旁,陈梓君请黄公子进凉亭坐下后,她说:“黄公子出来打猎的,原就打算野餐了,所以我也就请你们野餐了,但在场的人都要动手,这样才有乐趣的,黄公子,你认为如何?”
黄公子用眼波压住了满脸不满的顾蒙,扫了眼空旷的后院,说:“客随主便。”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梓君转身向已绑好马匹走过来的葛礼青和黄公子的两位侍卫说,“礼青,你带这两位大哥去备食物和柴枝,我们这么多人,就让冯婶帮忙宰七只鸡,切五斤羊肉,再拿十几个红薯,三斤栗子过来,还有调味料。”
葛礼青带人走后,陈梓君指着另一个侍卫说:“请这位大哥到那边的大池塘划小船到池塘深处里摘些荷叶回来,大概要二、三十块。”
那侍卫,看了看那边一大片荷塘,虽然荷塘里的荷叶枯萎了不少,但要摘二、三十块荷叶还是容易的,向黄公子告退后,就往荷塘走去了。
“好了,我们几个人的任务就是建一个这么大的土窑。”陈梓君伸开双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她看到面前的几个人不明所以。
陈梓君没有多加解释,转身走出凉亭,到凉亭不远的一个木房里拿出了一把锄头和一个小竹筐,她凉亭旁的空地上锄了一个不大的坑,然后将锄头和小竹筐交给顾蒙说:“请顾大哥和这位大哥到那个干枯的小池塘里起些泥块回来。”
顾蒙问明白需要的泥块的大小后,就带着另一个侍卫拿着锄头和小竹筐走了。
陈梓君的目光终于无可逃避地对上了一直将目光粘在她身上的黄公子,“我们俩个就来起土窑了,这是个细致的活儿,黄公子没问题吧?”
“虽然还不知道君君要做什么,但是君君能做到的事,相信本公子也能做得到的。”黄公子老神在在地说。
“有黄公子这句话,相信我们很快就有东西吃了。”
不一会儿,顾蒙就用小竹筐装着泥块提了回来,轻轻地倒在陈梓君指定的地方,又继续去提泥块了。陈梓君找来三块石头在小坑边上起了个灶门,然后挑些大的泥块围着小坑垒叠起来。
黄公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弄懂了陈梓君要做什么,也就掳起袖子蹲下帮手砌土窑了。
土窑的基底一般选些大的土块垒,垒下面三、四层是没什么困难的,垒叠得越高崩塌的危险率就越大,这就需要两人细致默契的配合了。
“我这边快要倒了,帮忙垫一下。”陈梓君赶紧双手扶住摇晃的土块,对黄公子说。
黄公子一手拿了几块小点的土块,小心地垫着,让陈梓君扶着的土块相互嵌住,不再摇晃。
“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你是第一次垒土窑。”陈梓君看着黄公子修长白皙的手指细心地将土块垫在恰好的位置,转过脸对着他说,两人的头差点碰上了,她这才发现两人紧靠在一起,四手交错,她脸微微地红了。
幸好黄公子专注着手上的活没有发现陈梓君的异常,只见他翘起嘴角得意地说:“这是小意思,本公子的本事大着呢,你先松开左手看看。”
陈梓君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左手,土块果然不摇晃了,“真不好意思,让你堂堂大公子跟着我玩泥巴,真是大材小用了。”
“本公子亲自动手了,君君如果整不出令本公子满意的下酒菜,君君你就等着受罚了。”黄公子幽黑的双眼深不可测,他低头凑近陈梓君的耳边,双唇张合间有意无意地划过陈梓君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入她的耳朵里。
陈梓君的耳朵烧了起来,扶着土块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震得好几块土块掉到土窑里了,她偏开头瞪着黄公子说:“不要吓我,要是我手支持不住,我们努力半天的成果就要毁了。”
黄公子幽深的双眼危险地眯着,压迫地盯着陈梓君,陈梓君感到如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着动弹不了,头皮一阵阵发麻,只见他薄薄的双唇轻启,吐出阴冷的话语:“那君君可要支持住,还从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指划我的人做事,你胆子不小啊!”
小气鬼,不就是吩咐他的侍卫做点小事嘛?陈梓君腹诽着,为了缓解黄公子迫人的气势,她干笑着说:“呵呵……大人,小人的命宝贵得很,你就留着为你效力吧。”
黄公子幽深的双眼闪了闪,瞬间充满了笑意,他伸出右手慢慢地覆上陈梓君的左手,坚定强势地说:“很好,君君以后就是本公子的人了。”
“啊?”陈梓君呆若木鸡……什么跟什么嘛?怎的她就成了他的人了?难道他知道她的身份了?
黄公子看到陈梓君呆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抬起左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愉悦地说:“我的君君高兴到傻了……”
陈梓君被黄公子暧昧的动作和一句‘我的君君’吓得醒过神来,她怒了:“谁是你的君君,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黄公子紧紧盯着陈梓君坚定地说,覆在陈梓君手上的手紧了紧,阻止她抽出自己的手。
“混蛋,放开我家少爷。”是葛礼青在怒喝,陈梓君暗道不好了。
“放肆,竟敢对我家公子无礼。”又是一声怒喝。
黄公子原本含有笑意的脸沉了下来,幽深的双眼里闪着寒光。
“礼青,不得无礼。”陈梓君使劲瞪着葛礼青,他太鲁莽了,虽不知道黄公子的身份,但他绝不会只是一般富贵的人家的公子,而葛礼青只是年府里的一个下人,在皇权至上的社会里,以下犯上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放开我家少爷的手。”葛礼青远远就看到黄公子非礼陈梓君,这会陈梓君的手被黄公子握在手里抽不出来,怒火早就烧红了眼,他恶狠狠地瞪着黄公子,丢下手中提着的木桶,铁青着脸眼看就要冲过来。
与葛礼青一起回来的黄公子的两个侍卫机警地出手制住了葛礼青。葛礼青激烈地扭动反抗着,但始终挣不脱制住他的两个侍卫,其中一侍卫一脚踢在葛礼青的腘窝上,葛礼青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另一个侍卫抽出剑架在葛礼青的脖子上,两侍卫看向黄公子,等待他的发落。
陈梓君焦急地看向黄公子,恳求地说:“黄公子,礼青他是护主心切,请公子大小不记小人过,饶了礼青吧。”
黄公子阴寒着脸一言不发地斜睨了葛礼青一眼,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着陈梓君,他幽黑的双眼如浩瀚的夜空深不见底,。
在黄公子压迫侵略的目光下,陈梓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寒意从脚底直窜到脊髓,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早就向她张开了,阻碍她向自由的天空高飞。
陈梓君被黄公子握着的手渗出了冷汗,冰凉粘稠,但黄公子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黄公子似是在等她的决断,静静地细致地观察着陈梓君脸上的表情,他很满意陈梓君眼里表达的内容。
陈梓君悲痛地看着葛礼青,葛礼青跟了她七年,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纵容她的所作所为,在她心目中,葛礼青是一个无限度地庞溺她的哥哥,这样一个人她如何忍心让他为自己受到伤害。
陈梓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坚定地对上黄公子的幽深的眼睛说:“说吧,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礼青。”
“做我的人。”黄公子盯着陈梓君不容抗拒地说。
陈梓君稳了稳慌乱的心神,强作镇静地问:“你是谁?”
黄公子凝视着陈梓君,轻吐出让陈梓君眼前发黑的三个字,“雍王爷”
天啊!!!……陈梓君欲哭无泪,她最不想遇到,避之不及的人,老天偏偏就让她遇到,她还以为苍天见谅,可以让她改变自己的命运,谁知冥冥之中各人的命运早有定数。
不可以的,不能就这样认命,陈梓君自由的左手紧紧地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她对雍王爷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呵呵……原来是姐夫啊?我是你的小姨子,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雍王爷意味深长地重复着,然后他勾起了薄唇笑了,“本王的‘家人’是不能留不懂规矩的下人在身边侍候的……”
陈梓君颤了一下,万恶的黑面王爷,她为什么这么倒霉撞到他的手上了?葛礼青在他的手上,她也只能任他搓圆捏扁了,心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紧张地等着雍王爷的下文。
雍王爷面无表情内心实是愉悦地欣赏够了陈梓君面上紧张的表情,才转脸对早就静候一旁的顾蒙平静无波地说:“顾蒙,这小子就交给你了,不懂规矩的人本王是不会要的。”
顾蒙心中暗喜,他赶紧恭身说:“是,属下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陈梓君急了,这不是要将葛礼青带走吗?“姐夫,你不能……”
“嗯?”雍王爷锐利的双眼阴沉地扫了陈梓君一眼,陈梓君要说有话就卡在喉头了,她强忍着怯意,挺直腰板不满地瞪着雍王爷。
顾蒙急急地走过去将跪在地下面色青白的葛礼青提起来,拎走。哼!这小子这会知道怕了,竟敢骂王爷‘混蛋’。王爷早就不满意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年格格身边了,之前王爷看到他与年格格并骑在小山坡上,眼里就有了杀意,只不过是看在年格格的份上忍了下来,这次他又冒犯王爷,王爷还是没下令杀他,只是不想寒了年格格的心,但给王爷抓着机会,那能再肯让这小子留在年格格的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