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君》冬日

4、回京

　　在阿玛年遐龄的再三催促下，陈梓君拒绝了江明宇的护送，带着葛礼青和叶翠离开了杭州，阿玛要她在十月底回到了京城。

　　江明宇忍痛送走了陈梓君，他也知道他不适宜到京城去，只要对着陈梓君，他的感情就控制不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到时只会害了陈梓君。再说到明年选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任职在府衙里，也不能离开杭州那么久。

　　回京的路上，陈梓君一直在想如何能躲过选秀，又不连累家人。哥哥年羹尧可是要有一翻大作为的，如果因为她的行为让哥哥受累，是她最不想见的，而且历史就是历史，不会因为她个人的原因改变的。她的命运到底如何，她一点也不清楚。

　　快到京城时，陈梓君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历来参加选秀的秀女都是严格要求的，如果仪容有什么不妥的话，户部就会取消秀女的资格的。

　　“翠翠，回到年府前你能给我做一双绣鞋出来吗？”先做一双鞋备用，等回到年府后再细细做上几双鞋，就万无一失了。

　　“少爷，明天就到京城了，要做出一双鞋有点赶。”叶翠奇怪地看着格格，以前她总是回到年府后才肯换上女装的，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做一双绣鞋呢？

　　“少爷，我们到店里买上几双不就行了吗？”葛礼青提议道。

　　陈梓君狡黠地笑了：“我要的绣鞋可是特制的，其中的妙处，等我穿上后你们自然知道。你俩个可要给我严守口风，就是对着二爷也不能透露半分，知道不？”

　　叶翠和葛礼青疑惑地看着格格，他们知道格格鬼点子多，这回又不知道她要卖什么药了糊弄人了。

　　“礼青，我们先到东郊的院子住上一天再回府。”陈梓君得意地打着自己小算盘，思索着到东郊住一天，叶翠就有足够时间做绣鞋了，到时再换上女装回年府。她以后的几个月每天都要穿上女装出门了，可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着想，忍耐几个月也是值得的。

　　叶翠的女红是没得说的，我们回到京城东郊的院子时，她已按我要求缝好了一双绣鞋，从鞋的外面来看，很难看出什么问题的。我满意地给了叶翠一个大拥抱，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在这双鞋上了。

　　我们回到东郊时葛老爹给我们吓了一大跳，他知道我们回来了，但想不到我们不先回年府反而先到东郊的。

　　“葛老爹，你有没有想我们啊？”陈梓君还没有下马车说冲着满脸惊喜和蔼地对着他们笑的葛松大叫。

　　“格格，想死老奴了，格格一走就是两年，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老奴可是数着日子等你们回来。”葛老爹热泪盈眶。

　　“爹，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葛礼青跪在葛老爹面前哑着嗓子说。

　　“孩子，快起来，爹不怪你，你能保护格格，爹心里高兴。”葛老爹赶快拉起葛礼青。

　　“葛老爹，我们先进屋再聊吧，厨房里有什么菜吗？我们还未吃晚饭呢？”叶翠从车上跳下来，扶着葛老爹的一只胳膊说。

　　“有，有，前些时候就收到信了，知道你们要回来，老爹我早就准备了好些菜，我在后院里养了不少鸡和兔子，丫头想吃什么就去弄吧。”葛老爹笑呵呵地对叶翠说。

　　“老爹你养兔子啦，格格我们今晚烤兔子吃好不好？”叶翠兴奋地转过头来问陈梓君。

　　“你弄什么我都喜欢吃。”陈梓君好笑地看着叶翠，这丫头正在发育，食量大着呢，一路上就没停嘴。

　　“葛大哥，我们去捉兔子了。”叶翠拉着葛礼青就往后院跑去。葛老爹欣慰地看着叶翠和葛礼青跑出去的背影，笑眯眯地搬车上的包袱下来。

　　葛礼青与叶翠感情不错，陈梓君曾问过叶翠，叶翠娇羞地表示她很喜欢葛礼青，她在等葛礼青向她表白，但葛礼青象块木头似的总没有表态。陈梓君总觉得葛礼青将叶翠当作妹妹照顾，这感情的事陈梓君也不便插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他们还年轻，这事急不来。

　　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陈梓君回到久违的房间里，让人送来了热水，疲乏地泡在大浴桶里，一连赶了十来天的路，住店时不敢轻易泡澡，忍住不适等到家了才放松自己好好泡了个澡解解乏。

　　陈梓君沐浴出来居然看到哥哥年羹尧坐在厅里饮茶，她惊喜地向着哥哥扑过去，“哥哥，你怎知我回到了。”

　　年羹尧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开双手接住扑过来的妹妹，笑呵呵地说：“你这丫头越长越小了，都十五了，还毛毛燥燥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我就是长到七、八十岁了，也是哥哥的小妹。”陈梓君双手挂在年羹尧的脖子上摇晃着说，年羹尧身材高大，陈梓君只长到他的肩膀上。

　　“快下来，要是给爹爹看到了，看他罚你不？”年羹尧宠溺地看着怀里的胞妹，妹妹在母亲去世后大病一场后，就只与他一个人亲，宁愿住在这偏僻的小院子里也不肯搬回年府住。只有与他在一起时才显出小女儿的娇态，抱住他又笑又叫，丝毫不顾忌男女有别。他不在时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非常的有主见和独立自主，连大哥都没有她身上的气魄，如果她是男儿身，必定有一翻大作为的。

　　“爹才管不了我，我只听哥哥一人的。”陈梓君从年羹尧身上爬下来，吐吐舌头俏皮地说。

　　“站好，给哥哥看看。”年羹尧双手稳住陈梓君，将她从头看到脚，“嗯，不错，我的小妹长高了，也变美了。”

　　“哥哥，我还会长高的，我一定长到你这里才行，这样抱着哥哥才不会辛苦。”陈梓君抬高手比比年羹尧的下巴。”

　　“不行，这样太高了，哥哥本就比别人高了不少，你要是长到哥哥这，再穿下盘底鞋，就太高了。”年羹尧刮着陈梓君的鼻子说，“你现在就比玉滢高多了。”

　　年羹尧每想到心爱的妹妹被另一个庶出的妹妹顶替了，心里就不舒服，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得改口称心月为玉滢，而叫眼前的妹妹为心月，但每张开口，心月两个字他就是叫不出。

　　“哥哥，我才不喜欢穿盘底鞋。”陈梓君撇撇嘴说。

　　“哪家的福晋不穿盘底鞋的，你不喜欢也得习惯。”年羹尧板起脸来严厉地说。

　　“哥哥，你这么晚来这，不是要接我回年府的吧？”陈梓君转开话题。哥哥一直对她当年不能选项秀很难过，不停地努力奋斗拼搏，想做出好成绩，希望明年我选秀时能得到康熙的器重而指一门好亲事。

　　“是爹爹要我来的，姨娘说雍王府的年侧福晋而今怀有身孕在身，呆在王府里闷了，希望刚从杭州回来的叶翠能到雍王府里陪她一段时间，给她说说外面的有趣事儿，解解闷。”年羹尧沉下了脸，说到年侧福晋时脸上的讥讽一闪而过。

　　陈梓君吃惊地看着年羹尧，心里想：我们才回到京城，脚还未歇下，就催哥哥来带叶翠到雍王府陪年心月？叶翠要是到了年心月手里必定是没有好日子过。该不是年心月她现在身娇肉贵了，捏不了我的圆扁，想个法子来整治我身边的人吧？我自想也没有得罪过年心月啊？难道真的只是解解闷那么简单？

　　“哥哥，叶翠跟了我这些年，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哥哥你看能不能……“陈梓君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叶翠进雍王府。

　　“妹妹，爹爹本来是要让你去的，但是姨娘不乐意，说你不宜到雍王府去，玉滢就派人来说要叶翠去的。”年羹尧为难地说：“哥哥知道你喜欢叶翠这丫环，只是让她进王府去服侍几天，我们是不宜推却的。”

　　陈梓君紧皱着眉头，雍王府年侧福晋的面子不能不给，要叶翠进王府年心月一定有不明的企图。得想个法子保证叶翠能平安走出雍王府才行。

　　“哥哥，你能明天亲自送叶翠进雍王府吗？”陈梓君恳求地看着年羹尧。

　　“傻妹妹，虽然年侧福晋是我妹妹，她如今有孕在身，未经雍王爷的同意也不是轻易能见到她的，哥哥是进不了她的院子，只有姨娘才能进去的。”年羹尧摸着陈梓君的黑发摇摇头无奈地说。

　　陈梓君自己确是不能进雍王府的，叶翠就只能由姨娘带进雍王府了，“哥哥，你能不能明天迟一点再送叶翠进雍王府。”

　　年羹尧不忍拂了妹妹的请求让妹妹难过，也就同意地点点头说：“好的，哥哥今晚就住这了，明天再送叶翠回年府让姨娘带她到雍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