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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计划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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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哥哥终于从杭州回来了,告知陈梓君江明宇已放出来了,李家收了不少银子表态不再追究,杭州知府通融让他待罪在家办理成亲事宜,八月再起行到四川充军,哥哥参加完江明宇与他表妹的婚礼才回来的,江明宇是在尚在病中江老夫人的眼泪攻势下被江老爷押着去拜堂的。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从哥哥的口中听到江明宇成亲了,心还是似刀割般痛。。
是陈梓君写信给哥哥,如果江明宇要流放要充军,那就争取让他到四川去。年羹尧收到信后也颇为惊讶,四川荒芜艰苦,土匪强盗横行,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极为艰险,不过他相信妹妹定有考量。江明宇听说是陈梓君建议他去四川的也不顾江老爷的反对,坚决要去四川。
年美尧再次去拜访杭州知府时,知府大人爽快地答应了,还非常之通融地给了两个月的限期,杭州知府的前后不同的态度让年羹尧更加肯定这事与九阿哥有关,而且猜想九阿哥原意也不是要江明宇死,应是借机教训教训他,让他绝了娶妹妹的心吧了。
“妹妹,为什么建议明宇去四川?”年羹尧放下手中的茶,心疼地看着一个多月不见就形容憔悴的妹妹。四川地形复杂,土匪占山为王,到那里充军就要去剿匪,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
“近来无战事,只想让他能有机会将功折罪,能有调回来希望。”陈梓君记得不久哥哥会被康熙升为四川巡府,四川将是哥哥的天下,他要是多照顾提携江明宇,江明宇自己争气努力,挣点功劳什么的定有出头之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陈梓君不能照实对哥哥讲,说她未卜先知,只能扯一个勉强的理由。
“中旬,皇上要巡幸塞外,九阿哥也在随行之列,要几个月才回来,你与九阿哥的合约也到期了,趁机与九阿哥的生意断了吧,不要和他再有来往了。”年羹尧觉得妹妹这次去求九阿哥为江明宇的案子周旋,而九阿哥并不趁机提出点什么要求有点奇怪,年府与雍王爷挷在一起了,妹妹与九阿哥来往始终不好。九阿哥明的暗的不知弄多少美女养在府中,如果他对妹妹用手段,生米煮成熟饭就大事不好了。
“皇上要巡幸塞外?雍王爷在随行之列吗?”陈梓君眼中一亮,皇子阿哥走了一堆,应没人会沾记着她了,她是否可以偷偷跑到杭州去看一下江明宇。
“不准跑到杭州去”年羹尧一唬脸,“你以为九阿哥不在京城了,他的眼睛就看不到京城和杭州的异动的,你还要害江明宇一次。”
陈梓君脸色一变,她的明宇已经是别人的新郎了,新郎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想不到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明宇是个负责的人,他娶了妻子就不会负他妻子的,她以何种名义去看江明宇呢?江家的人也不会欢迎她一个差点就把江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了吧?
这次能把江明宇救出来,已是万幸了,陈梓君也对皇子阿哥彻底寒了心,高高在上的阿哥们,单凭自己的喜好,嘴皮子一动就可以操纵别人的生死。陈梓君并不认为那些阿哥有多爱自己,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阿哥府的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中脱颖而出,长宠不衰,想到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等一个男人偶尔想到自己突发兴致地到自己院子一游,就不寒而栗,离开或许对自己才是最好的。这些阿哥她惹不起,还躲得起吧……
六月中旬,康熙大帝带着一堆皇子与妃嫔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到塞外去了,美中不足的是雍王爷居然被康熙皇帝点名留守京城。
不过没关系,看哥哥忙得前脚不着地几天不回府的样子就知道雍王爷也会有多忙了,两个大人物没空管她,陈梓君就偷偷策划出逃计划了,没有葛礼青的陪同,出逃计划总是不够保险。唉!要是葛礼青还在她身边就好了,陈梓君再次感叹,同时忍住咒骂:该死的雍王爷,什么时候才把葛礼青还给我?
紫禁城的乾清宫里,雍王爷已连续办公有十几个时辰了,昨夜他也才眯了二个时辰。因为呼啦一声走了大堆人马,留下的官员们虽还不至于因繁重的公务乱成一团,宫里名份高的妃位也走得差不多了,无论宫里宫外雍王爷都要顾及,该拿主意的还是要他拿主意,正忙得头眼昏花的时候,他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望望门外,太阳正晒得欢,怎觉得阴风阵阵呢?
“王爷,回府歇一会吧。别皇上一走你就累得病倒了,京中没个主心骨,那还不乱了?”年羹尧捶捶僵硬的腰,劝着勤劳的雍王爷。
“亮工,你也回府看看吧,几天不回去,你府里那调皮的猴子要当山大王了。”雍王爷微微一笑,跟在陈梓君身边的人回报,她这几天外出频繁,有与葛礼青接头的意向。
“格格,这白玉太美了。”叶翠把玩着手中一块还没经过雕刻的美玉,这玉是九阿哥临走前吩咐下的任务。
几天前,聚宝轩
“别以为爷不在京城了,你就可以跑出去玩,荒废了正经事。”九阿哥瞟了陈梓君一眼,别有所指地说。
陈梓君心中一紧,脸上若无其事地翻着桌面上的白玉,“想用这玉雕什么?”
“八月底是爷的生辰,爷那时也应回京了,这几个月,你多花点心思,就用这玉设计出一对独特的玉佩作爷的生辰礼物吧。”九阿哥一双邪魅的桃花眼里波光流彩。
“没问题,等你回来准能看到你的生日礼物。”一块上好的白玉,切割成两块玉佩倒是可惜了,不过九阿哥有的是钱,他想怎的就怎的。
“爷走了,乖乖地呆在府里别乱走,别又和什么人到城外遇到刺客就不好了。”九阿哥温和地盯着了陈梓君轻柔地说,陈梓君惊得一身的恶寒,他脸上温柔的线条怎的越看越觉得阴森。
看到陈梓君僵住的身体,九阿哥满意地转身走了。
九阿哥走后不久,十六阿哥胤禄一阵风似的刮进来,兴高采烈地囔囔:“梓君,梓君,皇阿玛点名要带爷我到塞外去了。”
“呵呵……胤禄看你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看这小子,关在皇宫里敝得,能出一趟远门多高兴啊。
“梓君,九阿哥不在了,你多花点心思在咱们的精品店上。”胤禄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等爷回来,精品店的业绩得翻一翻。”
“喳,小民一定不辜负十六阿哥的期望。”陈梓君立正,严肃地回答。
十六阿哥一愣,然后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说定了,否则爷饶不了你。”
唉!看着十六阿哥跑出去的背影,陈梓君心里叹了一口气,胤禄,对不起!我又要对你不告而别了。
“叶翠,葛老爹有回声吗?”陈梓君前儿去了东郊小院看葛老爹了,叫葛老爹传个口信给葛礼青,让葛礼青找个机会回小院一趟。雍王爷不肯放葛礼青回来,那她就偷偷带着葛礼青与叶翠逃跑好了。
她现在手头上的银子不少,如果不乱挥霍,也够他们花一辈子了,到时天高皇帝远,他们来个隐姓埋名,逍遥自在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最舍不得的就是哥哥了,不过不要紧,等哥哥被派到了四川的时候,她会去四川看哥哥的。
“葛老爹已让人送信到雍王府了,雍王府的门卫回话,说葛大哥被派任务外出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叶翠苦恼地说,她很想念葛大哥,自从雍王爷带走葛大哥后,就再没机会见到葛大哥了,这次格格策划带她和葛大哥离开京城,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兴奋得做起事来脚下生风。
“王爷,葛侍卫求见。”雍王爷总管戴铎小心地侍候雍王爷用完晚膳后,感到王爷心情还不错就一边双手恭敬地递上一杯清茶一边说。
“嗯。”雍王爷眼皮也不抬一下,接过茶杯轻呷了一口。
“葛侍卫在门外跪了半个时辰了,说有紧要的事求见王爷。”戴铎对葛礼青平时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颇帮得王爷的手,特别是王爷遇刺后,王爷趁着在王府养伤那段时间与乌先生根据葛礼青提供的资料研究出一套密码,现在王府里特别机密的信件就用密码传递,就是被他人截了去也不会担心看信的人看得明白信中的内容。
“让他进来吧。”雍王爷轻缓地放下茶杯,戴铎恭顺地退了出去。
葛礼青一进书房,就在离雍王爷五步远的地方跪下,“参见王爷。”
“说吧”雍王爷拿起案面上的公文翻阅。
“请王爷让格格出京散散心。”葛礼青鼓足勇气诚恳地说。
“哦?”书房里的气温直线下降。
葛礼青额上渗出了几滴冷汗,咽了咽唾沫,润下干涩的咽喉,“格格不会去看江公子,格格心情抑郁,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忘记江公子,王爷强拦着反而不好。”
雍王爷凌厉的视线刮着葛礼青,书房里的气温再次下降。
葛礼青头皮阵阵发麻,冷汗湿透了衣衫,还是顶着强气压艰难地说:“格格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只有她接受了王爷才会自愿住到雍王府来,才会过得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