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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彷徨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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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的不知如何从九阿哥江边的舫船上回到年府的,心如针刺般密密麻麻般痛,放下床帐毫无生气地藏在昏暗的床上默默流泪……
叶翠焦急、彷徨地在房里团团转,她从未见过格格如此伤心绝望,她身份卑微,没法陪同格格一起到船舱里,不知道格格在船舱里发生了什么事?格格与九阿哥进入船舱只有两柱香时间,九阿哥就扶着面色青白的格格出来了,并亲自送格格回府。
格格一路上精神恍惚,回到汐院就躲在床上,晚饭也不出来吃,叶翠想问格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格格只是喃喃自语地说:“骗子……骗子……”,叶翠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江公子真的有打死人了,案子无法平反了?
陈梓君猛地掀开帐子,从床上跳下来,她不能再逃避不敢面对,一定要弄清楚江明宇到底有没负她,沙哑着嗓音对叶翠说:“叶翠,我们去找江平。”
“格格现在天色已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吧。”叶翠看到格格面无血色、眼睛红肿、精神不大好就小心地劝说。
“不,我现在就得去,否则今晚别想睡觉了。”陈梓君坚定地说着,只拉了拉身上压出皱褶的衣服就要出门。
叶翠眼急手快地拉住陈梓君,好歹让她洗把脸,换件衣服再出门。
鸿平客栈里,江平见到陈梓君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家少爷的案子没法挽回了,悲从中来,眼眶泛红,掩着嘴蹲在一角就要哭了。
陈梓君也不绕来绕去了,盯着仍然满眼是血丝的江平问:“江平,你老实告诉我,明宇的表妹是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一旁的的叶翠“豁”地站起来,终于知道格格为何伤心了,眼睛瞪得圆滚:“什么?江公子有未过门的妻子了?江平,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了,我家格格为这事伤心得不得了!”
江平脸色巨变,哭丧着脸,知道已没法帮少爷再隐瞒下去了:“年格格,那亲事是老夫人定下的,少爷本就不同意。”
陈梓君无力地闭一闭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了?”
江平苦着脸,闪闪缩缩地说:“自格可知回京选秀,老夫人就跟少爷提了,说江府攀不上年府,少爷与格格的亲事渺茫,顾及少爷对格格的一片痴情,正妻的名份可以留给姑娘迟两年成亲不成问题,但少爷都二十了,最好能纳个妾为江家传宗接代。”
陈梓君心里沉甸甸的,压得难以呼吸,她一直只考虑了她与江明宇之间的感情,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身处礼法、等级森严的清朝,男人三妻四妾为常事,江明宇爱她可以为她做到只娶一个妻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江老夫人要抱孙也是人之常情……明宇一定是受了不少压力……
“年前,少爷听说格格跛了,急匆匆地赶来京城,然后又一脸落泊地回杭州,老夫人急得病了一大场,苦劝歹说,要少爷忘了格格,然后就与老爷商量,要与少爷的表妹柳家定姻亲。”江平悲痛地说:“少爷死活不同意,又把老夫人气病了,少爷心中苦闷,日子很难过,也很急,所以少爷得知格格落选了就迫不及待地来京城到年府提亲了。谁知年大人正如老夫人所料的拒绝了这门亲事……而且等少爷回到杭州,老夫人已和柳家定下亲事了。”
江平说到最后,眼圈全红了,哽咽着,“谁知、谁知少爷这次京城之行一回到杭州就惹了祸事,老夫人病得躺在床上以泪洗脸,直骂少爷是不孝子,一意孤行,以至于身陷牢狱,老爷一夜之间急白了头发。”
陈梓君听着身体越发虚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她还怪江明宇负她来着,从未想过江明宇到底为她默默承受了多少压力……她在杭州时江家两老对她疼到骨子里了,现在倒好了,因为她江家不得安宁……
江平说着说着猛地向陈梓君跪下,一旁拿帕子抹泪的叶翠赶忙上前要拉江平起来,可江平就是跪地不起,恳求地望着陈梓君说:“年格格,江平求你了,无论如何,你得救救我家少爷啊!他没有打死人,老爷不是说是京城里的阿哥背后搞的鬼吗?年格格你去求雍王爷好不好,雍王爷肯定会有办法的……”
陈梓君无法面对跪在地上痛哭着恳求她的江平,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搞清楚,江明宇确是从京城回杭州后遭人陷害的,多多少少与她脱不了关系,是她连累了江明宇,连累了江家,江明宇是江家的独子,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江家就绝后了,江家两老一定会怨恨她了……
哥哥早就劝过她,江明宇绝非她的良配,可她就傻傻地认识,只要哥哥支持她的选择,只要两个人真心努力,一定可以排除众难在一起的,可现在陈梓君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哥哥再有本事也不过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皇子阿哥要做一件事,哪到哥哥管的……皇子的婚姻尚且不能自由,她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谈何容易……她一直躲在哥哥的羽翼下,哥哥一定承受了不少压力,她才能如此自由地过日子。
此刻的陈梓君非常的后悔,如果当初在杭州安分守己,不天天像放出牢笼的小鸟一样四处蹦达,就不会遇到九阿哥,也不会遇到雍王爷,她的命运说不定还抓在自己的手里……
“杭州有信回来了,江明宇的案子证据确凿。”九阿哥俊美精致的面容少了邪魅多了严肃凝重,没一丝得意和幸灾乐祸。
“没有周旋的余地了?”陈梓君努力地使自己表现正常一点,可嗓音还是微颤着。
“多花点银子安抚李家,还是可以轻判的。”九阿哥轻呷一口茶,润润咽喉说。
“可以不坐牢吗?”陈梓君轻声问,然后艰难地咽咽口水,“江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刚定了亲,眼看就要成亲了,江老夫人盼着抱孙子好多年了。”
天天熬日子似的在汐院等消息,每一天漫长得有一个光年,八天后终于收到了哥哥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信,他已到了杭州,查访了几天没能找到对江明宇有利的证据,仵作尸检的结果死者确是被打死的,李府请去看诊的大夫也可以作证,一系列的证据都明显对江明宇不利。
杭州知府并没给哥哥多少面子,哥哥字里行间暗示之事定是上面有关照了,杭州知府才态度强硬,要将此案办成铁案。
哥哥还提到杭州知府是八阿哥的人,如果八阿哥肯通气,让知府判个误杀,再使银子让李家息事,江明宇或许可以免去牢狱之灾,判个流放或充军之类的。这样他就可以出面周旋,让江明宇成了亲再走,多少给江家留点血脉,让江家两老也有点安慰。
哥哥信里还说,江明宇这次身犯命案虽然只是推测是因与她有私情而得罪阿哥的,在这件事上她得与江明宇撇清关系,必须断了这段情,这样江明宇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件事是九阿哥策划的,虽然陈梓君心里有怀疑是九阿哥动的手,再加上杭州知府进八阿哥的人,她也不能拽住九阿哥的领子问:你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陈梓君蒙着被子想了一夜,生死攸关之际,爱情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了,现在她只能按照哥哥的说的去求九阿哥了。
九阿哥定定地看着陈梓君,室内的氛围有点压抑,“就算能不坐牢,他也不能留在杭州了,最轻也得判个流放什么的。”
“老板,杭州知府是八阿哥的人,如果判了流放,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江公子成了亲再走,也好有个人代他服侍孝顺江家两老。”陈梓君满嘴的苦涩,心刺痛刺痛的。这样也好,如果能给江家留点香火,江家不至于断后,流放不是死罪,可要回来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顾蒙,她还在陶然轩?”昏暗寂静的书房里响起了雍王爷波澜不动的声音。
“是的,她关自己在陶然轩的琴室里有两个时辰了,顾克隐约还听到时不时有乐声和歌声传出来。”顾蒙肃然回答。得知年格格从聚宝轩出来面色惨淡地去陶然轩后与彼得喝酒后,王爷也面色不愉地在书房练了两个时辰的字。
“彼得还在里面?”雍王爷写字的手一顿,幽深的黑眸寒光闪闪。
“是的。”顾蒙被无形的低气压压大气不敢喘一下。
“九阿哥没有动静?”雍王爷手中的笔流畅地飞舞起来。
“九阿哥的马车一直停在陶然轩外,等不了多久他一定会送年格格回府的。”顾蒙有点不明白,王爷为什么将这个营救江明宇的机会让给九阿哥,白脸黑脸都让九阿哥一群人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