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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当头一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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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江平,陈梓君头昏脑涨、脚步不稳地由叶翠扶回汐院,无力地躺在床上,脑袋一片混乱。叶翠看到格格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她也不相信江公子会打死人,她不知如何安慰格格,只有陪着在一旁默默地垂泪。
哥哥现在不在京城,她如何去帮江明宇呢?葛礼青现在也不在身边,找个可靠的人办事都难。首要就是送信给哥哥,让他办完差事马上赶往杭州,杭州知府应会给哥哥一些面子的。
雍王爷是铁面无私出了名的,如果江明宇确是被人冤枉的,找他帮忙或许可以还江明宇一个清白,可是这事她如何开得了了口?
雍王爷已为救她受伤在王府里养病,自己为躲他,这十几天硬是死撑着埋没良心不去雍王爷请个安问候一下他恢复得如何,现在有事要求他了就急急脚地跑过去,还是请他救自己的情人,这种事她陈梓君是做不出来的。
去找九阿哥帮忙吧,她又理不清这案子到底是不是九阿哥背后操纵的,如果九阿哥是幕后黑手,他怎会放过江明宇呢?就是他愿意放人,必定也会向她提出什么条件的。
可是怎么看陈梓君也不觉得九阿哥会喜欢自己,史书上不是说九阿哥府上后花园里养着的美女比紫禁城里面的还要多,拥有美女如群的九阿哥怎会看上她呢?明天还是去找九阿哥探探他的口风吧,陈梓君辗转反侧,一夜难眠,最终决定去找九阿哥试试。
叶翠夜里听到格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自作主张地在寝室里偷偷点上了安神香,天濛濛亮时陈梓君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叶翠守在外室不让如洁、月洁进来打扰。
等陈梓君睡醒,简单吃过一点东西勿勿赶到聚宝轩的时候已是午时了,问了聚宝楼的管事鄂海,得知九阿哥正与八阿哥、十阿哥在福满楼用餐。
有八阿哥和十阿哥在不好商议事情,陈梓君让鄂海去福满楼传个话,说她有事求见九阿哥,请九阿哥如有空闲就到聚宝轩来一趟,鄂海笑容满面地应下了。
陈梓君怔怔地对着桌面上的图纸坐了半个时辰,硬是一笔也没画下去,心烦意乱地丢下手中的笔,九阿哥这一顿饭还未吃完啊?还是他有事来不了了?如果来不了他也会有个传话才对的?
叶翠不停地伸长脖子在门口身阁楼下张望,九阿哥怎么还不来啊?格格都急得团团转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九阿哥冷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陈梓君的工作室里了。九阿哥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坐下,“急着找爷何事?”
陈梓君观察了一下九阿哥的脸色,九阿哥应是心情不错的,赶紧倒过一杯茶递过去,九阿哥看着殷勤的陈梓君挑了挑眉,优雅地端起茶杯,拔了拔漂浮的茶叶慢慢地呷了一口,再慢腾腾地放下茶杯,“说吧。”
陈梓君咽了咽口水,“老板,请问你与杭州知府熟不?”
“认识,怎么啦?”九阿哥瞟了陈梓君一眼,“别吞吞吐吐的,爷呆会还有去游船呢。”
“是这样的,我二哥在杭州的一位姓江的朋友身上发生了一件命案。”陈梓君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边认真地观察九阿哥面部的表情,可是九阿哥面上一点波动也没有,只是挑着眉等她继续说下去。
陈梓君打心里就不希望九阿哥是幕后的黑手,所以话也说得十二分的诚恳:“哥哥朋友的父亲江伯伯认为他儿子是冤枉的,就派人来请哥哥帮忙,可哥哥出差还没有回京。我在杭州那段时间颇得江伯伯的照顾,他家出了事,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想到老板你在杭州有生意,应是与杭州知识知府相熟,不知老板可否出面请杭州知府通融通融?”
九阿哥用扇子轻拍手掌,扯开嘴角轻笑了,漂亮精致的面孔格外妖娆,“梓君是要爷枉法以权谋私了?”
“不,老板,我听江伯伯的家人说,杭州知府审案过于仓促,江大哥平时行事稳重,我只怕其中有冤情。”陈梓君极力掩去心中的悲痛,望着九阿哥真挚地说,“如果他确有杀人,梓君绝不求老板为他开脱。”
“好,爷自会派人到杭州去,不过爷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人……”九阿哥雪白修长的五指轻叩桌面,上翘的桃花眼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陈梓君才舒了半口气,让九阿哥故意的停顿,吓得又屏住了气息,僵硬着身体等九阿哥的下文。
“哈哈……”九阿哥突然大笑起来,“看你吓得……”
“……?”陈梓君疑惑地看着九阿哥。
“刚好爷在杭州的一个朋友前天到京城来做生意,邀了爷兄弟几个过会去游船散心,你也跟着去吧,也好了解一下江公子的事情。”九阿哥“唰”地打开扇子,边摇着边站起来往外走。
随着九阿哥一起登上了泊在江边的豪华舫船,八阿哥和十阿哥已坐在舱里喝酒了,在下座的还有一位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殷勤地为两位阿哥倒酒杯。
同两位两阿哥见过礼后,陈梓君在九阿哥的示意下在了他的左侧落座,十阿哥有点不高兴见到陈梓君,对陈梓君爱理不理的,八阿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对陈梓君温和地微笑着。
“这位是杭州富商刘逸刘当家。”九阿哥指着中年男子对陈梓君说,然后又指着陈梓君对刘逸说“他是爷店里的伙记陈公子。”
刘逸见九阿哥带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美公子上船,能让九阿哥笑脸相对的人身份绝非一般,见到八、十阿哥自然大方、不慌不忙的行礼,早就奇怪他的身份了,九阿哥一介绍他就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对陈梓君一抱拳说:“陈公子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刘当家的客气了,我在曾在杭州住了一两年,早就听闻刘当家了,只是无缘相见,想不到反而在京城见面了。”陈梓君站起来向刘逸回礼,说着客套的话。
“刘当家的,前些日子杭州江府的江公子打死人一案不知可否听说过。”九阿哥等两人坐下了,看了陈梓君一眼,直接问刘逸。
“那江公子与小民喝过几回酒,这事在杭州传得沸沸扬扬的,小民上京之前略有耳闻。”刘逸心里极为诧异,想不到九阿哥会突然提事,沉吟了一下才回答。
“说说看。”九阿哥优雅地靠在椅背上,陈梓君关切地看着刘逸。
原来是陈公子关心这件案子,刘逸绷着的神色稍松了松:“听说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江公子与他未过门的妻子……”
“哐啷”
未过门的妻子?江平不是说是江明宇的表妹吗?刘逸的话犹如当头一捧打在陈梓君身上,她面色惨白,手一抖,打翻了身前的茶杯。
这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陈梓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发现九阿哥阴霾的眼神一闪而过。
“陈公子?”刘逸想不到陈梓君如此激动,看了看众位阿哥,他们脸上并没有异色,只有十阿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他就叫了陈梓君一声,陈梓君神色呆滞没有听到刘逸的叫声。
“梓君,你还好吧?烫着没?”九阿哥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温柔地抬起陈梓君湿了袖子的手轻擦着。
十阿哥挑着眉不满地看着九阿哥的动作,八阿哥低头喝酒,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刘逸侧惊得呆了呆。
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紧收,指甲扎入手掌,手心上传来的剧痛比不上心裂开的痛,忍住泛上眼眶的泪意,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尴尬地收回被九阿哥擦着的手,强作镇定地说:“对不起!老板,我自己来就行了。”
接下来刘逸的叙述江明宇的案情与江平说的没有多少差异,“江明宇平常是极为稳重的一个人,想来是亲眼看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被调戏,没能控制自己的怒火,下手就没个轻重了。”
刘逸这翻话又在陈梓君伤痛的心上割了一刀,脸色更难看了,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胸口,呵呵……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江明宇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了,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江平居然还帮着瞒着不说……好一个忠心的奴仆……
之前江明宇还跑到她府上求亲来着?客栈里深情倾诉离别之苦、满腔思念的他,早就有未婚妻了,骗子……大骗子……,她还傻呼呼地为撇开雍王府的侍卫爬窗出去与他约会,他说会给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组成的的家,今生只有我一个妻子……呵呵……
“梓君,你不用担心,爷马上飞鸽传书让杭州知府仔细查这案子。”九阿哥脸色担忧地看着阿梓君,“你脸色不好,爷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眼前晃着的九阿哥嘴巴张张合合的似是在说什么,可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头痛欲裂,双耳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