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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平地惊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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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天亮得太快了,雍王爷觉得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就听到乌先生和顾蒙的对话了。雍王爷不满地想,乌先生不是半夜来诊过脉了吗?干嘛不多睡会?叹息着抬起了放在故意压在陈梓君身上的手臂和大腿,好笑地看着陈梓君满脸涨红,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下床。
陈梓君觉得自己脸红得要滴出血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不敢看雍王爷脸上有表情,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的衣服,大呼身上的衣服总算没有暴光什么的。
“吱呀”大门被推开了,轻缓的脚步声传了进来,跟着是乌先生轻松的话语:“王爷醒了,看王爷神色不错,应是退热了。”
“辛苦乌先生了。”雍王爷嗓音有点沙哑。
“姐夫,乌先生来了,我先下去洗把脸。”陈梓君见乌先生进来,局促得手脚无处放,底着头说完,不等雍王爷回应就落荒而逃了。
乌思道诧异地看着逃似的跑出去的陈梓君,联想到刚才门外顾蒙为难的表情,恍然大悟,昨晚王爷必是和年姑娘发生了点什么,年姑娘害羞了。捕捉到王爷眼里愉悦的笑意,嗯!故意将丫环藏起来,让年姑娘来照顾病了的王爷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
头晕脑涨地回到别院管事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陈梓君无力地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着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如何躺在雍王爷的床上了,人家雍王爷是个病号来着,手上还有伤,烧得一塌糊涂,决做不到让自己毫无发觉地拉自己到床上,那床肯定是自己爬上去的了……
“啊……”郁闷死了,雍王爷从再次见面就表现出对她有意思了,昨天还不顾自身的安危扑过来救自己,流了一身的血还坚持拉着自己逃命,夜里自己好死不死居然爬上了他的床,他会不会误会自己来个以身相许了……啊啊啊!!!
一整天,无脸见人的陈梓君躲在自己房里睡个天昏地暗的,她不知如何面对雍王爷是好?难得的是居然也没有人来打扰她,午餐和晚餐有一个婆子定时送来,向她打听雍王爷的的伤势一问三不知。
傍晚的时候陈梓君忍不住了,溜到院子里想找葛礼青探问雍王爷的病情,可是没有见着葛礼青,她认识的顾姓侍卫也没见着,找个侍卫一问,说是王爷派了差事,都出去了。
昨天有问过顾蒙刺客的事,他们当场杀死了几个刺客,有擒到两个刺客,不过都自行服毒自杀了,在树林边刺客陈梓君和雍王爷的三个刺客,除已死的那一个,另外两个让他们逃了。初步断定那群刺客是朱三太子派的人,不过刺客如何得知雍王爷会在那天到别院去的消息尚在探查中。
第二天一大早,顾蒙来通知陈梓君雍王爷决定回城了,皇上得知雍王爷遇刺的事了,让雍王爷回府养伤。顾蒙简单说了葛礼青领了差事出去了,这几天应是会很忙的。
回城的途中,在十几个侍卫的护卫下,还是陈梓君和雍王爷同坐一辆马车,雍王爷一直在思考事情没有提那晚的事,陈梓君逃避似的绝不会自己挑起那话题。
一路相安无事,无有特殊情况发生,傍晚时分他们一行人回到了京城,陈梓君本是要自己回年府的,但雍王爷脸色无异地送她回年府,与顾明、顾克站在年府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陈梓君确实松了一口气,那晚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好了……
回到汐院,得知哥哥年羹尧在她与雍王爷去别院的第二天离京出公差了,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阿玛充分对她扮演了慈父的形象,高度关注她与雍王爷矅月别院一行的细节,还请来大夫为她诊脉,开定惊茶定惊,并嘱咐她聚宝楼就不要去那么频繁了,最后能花点时间去雍王府看看陪陪年侧福晋。最后阿玛忧虑地告诉她,雍王府的年侧福晋这胎怀得不是很安稳,不时有滑胎的现象,太医守在雍王府里随时候命。
雍王爷遇刺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全城加强巡防,九阿哥也为朝中的事忙了很多,好几天了没见他人影了。只是她遇刺后到聚宝楼上工的第一天见到了脸色阴沉的九阿哥,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他店里的员工全战战兢兢的小心侍候着。
那天九阿哥一言不发,时不时用冰刀似的眼光刮她,陈梓君不知为何九阿哥成了北极冰山,自认近期没做什么得罪九阿哥的事,对他的故意找渣,她虽觉得极度无辜也只好小心应对。
遇刺事件有十几天了,陈梓君再也没见过雍王爷,雍王爷没有召唤她,她自己是不会跑到雍王府去的,她有问过顾明和顾克,俩人给她的回答皆是:不是很清楚,听说很好。
“格格……格格……”叶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汐院就颇为焦急地呼唤起来,急急地冲进陈梓君的闺房里。
“叶翠,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急得?”陈梓君递过一杯茶给叶翠。
叶翠“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茶,顺顺气后急促地说:“格格,不好了,江公子出事了。”
“啪”陈梓君脸色一变,手中的书掉到地上了,“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在府门不远处见到了江平了,他带了江老爷的书信来找二爷的,可门卫一听他是从杭州来的就不让进府。”叶翠愤愤地说。
陈梓君急得不得了,带着叶翠一阵风似的出府去见江平了。
茶楼里的一个包厢内,与十几天前相比,江平又黑又瘦了,江平强忍着眼泪,红着眼圈悲痛不已哽咽地说着事情的始末。
原来江明宇回到杭州后才得知老夫人接了一位远亲的表妹来府里作客,他回到杭州的第二天老夫人就让江明宇带表妹去街上走走,碍于母命,江明宇只能带表妹出街了。
谁知这一出门就出事了,江明宇的表妹长得水灵灵的是小美人一个,带她在街上逛一圈后,表妹说累了,江明宇就请表妹到茶楼吃东西。进茶楼后江明宇碰到了一位老朋友,江明宇就让表妹先到包厢里坐会,他和老朋友聊聊。
等他回到包厢居然发现李员外家好吃懒做整天惹事生非的三少爷李清在包厢里调戏表妹,江明宇一气之下将李清狂揍了一顿,李清在家丁的阻拦下夹着尾巴逃了。谁知三天后李家一纸状纸告到衙门,状告江明宇打死了李清。
据说李清挨江明宇一顿揍后再没有出过府门,期间请了好几个大夫上门看病,听说这病越看越重,三天后不治身亡了,衙门就将江明宇捕拿归案,没有怎么审,就说证据确凿直接定案了。
江夫人一闻恶迅当场晕厥了,江老爷一夜之间急白了头,怎么都觉得这案子定得太仓促了。江老爷对自己的儿子品行还是心中有数的,平时温厚忠顺,就算暴怒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打,茶楼里的就有很多人看到李清逃走时生猛着呢?
四处送礼打点,知府大人一点面子也不给,躲起来拒不接见。最后还是送了一大笔银子给府衙里的钱师爷才打听到,这案件是上头压下来的,点名直接定案,钱师爷暗示的上头隐约指京城里的皇子阿哥。
江老爷心里压着千斤巨石般喘不过气来,他知道钱师爷没有骗他,这事也太凑巧了,江明宇到京城去是到年府提亲的,刚从京城回来就出了这档事,隐约觉得些事肯定与这门亲事有关。猜测该不是京城里的阿哥看上年心月了,江明宇京城一行,那位阿哥发现了年心月与江明宇的私情恼了?虽说杭州离京城远着,但一位阿哥想整死一名没有什么权势的七品武官还是易如反掌的。
江老爷知道江明宇与年羹尧是好朋友,而年羹尧与雍王爷是姻亲,唯有写信让江平急急送来京城求年羹尧帮忙了,他则四处活动想寻找帮江明宇洗脱嫌疑的证据。江平日夜走路,跑死了几匹,谁知到了京城,连年府的门都入不去,更不幸的是年羹尧离京办差去了,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陈梓君脸色死灰地滑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把头埋在双臂间,是她害了江明宇……到底是谁下的黑手呢?雍王爷的人一直跟着她,雍王爷一定知道江明宇上京城提亲的事,就不知他可否知道她私自与江明宇约会的事了。细想起来上次与雍王爷见面,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现啊?按理说雍王爷本就对她存有心思,如果发现她与江明宇的私情,决不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地约她到去别院的,更何况雍王爷现在对她有救世主命之恩,她更不愿想雍王爷是那种卑鄙小人了。
如果不是雍王爷,会是谁呢?九阿哥?九阿哥行事阴狠毒辣,似是他的作风。可是,九阿哥喜欢她?不可能。可九阿哥前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又很异常,难道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