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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别院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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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搜寻队伍快速地移到了小山谷,一群人焦急地四处高声呼唤。
陈梓君忍不住了,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叫:“我们在这里。”火把迅速向着陈梓君的方向靠拢,陈梓君扶着雍王爷慢慢站了起来。
“参见王爷,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举着火把的侍卫看到雍王爷站在巨石的阴影里,还未来得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被雍王爷满身的血迹吓了一大跳,一只胳膊还吊在胸前呢,全体人员“刷”地跪下请罪了。
“起吧。”雍王爷面色平静。
“谢王爷。”一群人齐声回答后利落地站起来。
葛礼青跪在地上时就留意到陈梓君,衣服破烂还渗有不少血迹,脸色早就大变了,等雍王爷叫起后便焦急地冲上几步,“格格,你受伤了。”
雍王爷淡淡扫了一眼冲过来的葛礼青,葛礼青身体一僵,敛起了外露的情绪,后退一步站在顾蒙身后。顾蒙瞪了葛礼青一眼:你现在是王爷的人了,分明是王爷受了重伤你看不到?在王爷面前赶着上去关心年格格,找罪受是不?
“礼青,我没受伤,是姐夫为救我受伤了。”陈梓君心酸了,葛礼青肯定受了不少苦,现在连表现出关心她的样子都不行了。面色不愉地转过头,看到为救她流得满身都是血的雍王爷的样子,想埋怨他虐待葛礼青的话也就梗在了喉咙了。
“王爷,你果然在这里,葛礼青看到年格格留下的记号,我们就赶紧赶过来了。”顾蒙适时错开话题。
雍王爷深潭似的黑眸利光一闪,又扫了葛礼青一眼,才缓缓道:“回吧。”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进入了此行的目的地矅月别院,别院里灯火通明,守卫森严,里外外守了一堆侍卫,正大堂里也候了一大堆的人,见到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雍王爷都大吃一惊。
顾蒙和顾泽搀扶着雍王爷急急进入暖阁,雍王爷疲倦地躺在贵妃榻上,一个干瘦的中年人马上上前把脉,有好几个陈梓君不认识的生面孔,他们面色凝重地候在一旁,不敢打扰。
不久,把脉的中年人长舒了一口气,“王爷只是受了外伤,失血过多而致身体虚弱。”室内的人暗松了口气。
“有劳乌先生了。”雍王爷对诊脉者说。
啊?难道他就是有名的乌思道?雍王爷相当敬重的谋士?陈梓君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个子不高,干干瘦瘦的,面容相当平凡,只是清亮有神。
征得雍王爷的同意,在乌思道的监督下,顾蒙双手灵巧地解开雍王爷吊着的手臂,慢慢地解开包着伤口的布条,掀开血全湿透的布料,暴露出狰狞的伤口,室内的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受了伤的人闭着双眼平静地躺在榻上。
再次看到那可怕的伤口,陈梓君湿了眼圈,如果是她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口,简直太恐怖了。整个心揪在一起了,这时代的医疗条件差,这样大的伤口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处理会非常痛的,平常换药也是件极痛苦的事情。
一个穿着黑衣服管事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仆役利落的地送了热水、敷料、药物、衣物进来。陈梓君赶紧接过一盘热水,绞起帕子递到雍王爷手里,哽咽着说:“姐夫,先洗把脸吧。”
雍王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衣着狼狈眼圈红红的陈梓君,叹了口气,“君君,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人侍候。”
“不,你是救我才受的伤,就让我侍候你吧。”陈梓君眼泪涮涮地直往下掉。
雍王爷幽幽地看了陈梓君一会,打开帕子擦了一把脸,又递回给陈梓君。陈梓君高兴地接过帕子,一边绞着帕子,一边说:“姐夫,你让人送稀粥进来吧,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处理伤口。”
“对对对!姑娘说得不错,奴才马上送来。”黑衣管事看了一眼雍王爷的神色,马上退了出去。
“乌先生、顾蒙留下就行了,你们都下去吧。”雍王爷看了看屋里围着他的几个人,吩咐道,没必要留一堆人看他脱衣服。
“喳” 屋里没有被点名的人恭顺地退了出去。
乌思道取来干净的敷料压在伤口上,陈梓君在顾蒙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脱了雍王爷身上的血衣,然后用帕子擦拭他身上的血迹。换了几条帕子和几盘热水,才勉强将雍王爷身上的血擦干净。
顾蒙欣慰地看着温柔地为王爷擦拭身体的陈梓君,年格格这回肯定要住到王府去了,常说男女授受不亲,年格格在大家面前落落大方、不顾忌讳地服侍王爷,肯定是喜欢王爷了。
一会儿,热腾腾的乌鸡粥送了进来,雍王爷披上一件衣服拉过陈梓君坐在桌子上。一整天的,没有什么东西下肚,早就饿极了,陈梓君也不客气,盛过一碗粥给雍王爷,也给自己盛了碗,拿起勺子开吃了。
雍王爷眉眼含笑看着吃得香的陈梓君,他失血过多,极为疲惫,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只是想陪着陈梓君让她吃点东西,此时也觉得手里的稀粥是非常美味的,一连喝了二大碗才放下勺子。
乌思道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陈梓君,他对陈梓君这个女人已不是很陌生了,从顾蒙和顾泽的口得知了她不少消息,今天才正式见到这个可以牵动王爷情绪的女子。听到王爷为救她受了重伤,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带能冷静地帮王爷清洗身上的血迹,换上寻常女子早就晕倒了。心里满意地点点头,不是长在温室里的娇弱小花,或许她能陪伴在王爷身边,像十三哥一样温润王爷那颗清冷的心。
打开一个煮沸了的小锅,里面居然是清创缝合的器械,这些器械是陈梓君特意叫人打造的送给葛礼青的。因为这时代受伤多数是刀剑伤,清创缝合的器械很是合用,也就教了葛礼青如何消毒、缝合伤口。
对上陈梓君惊讶的目光,乌思道微笑着说:“前不久,我看到葛礼青为一个侍卫处理伤口,就向他要了器械过来研究,想不到缝起来的伤口,比用药粉敷的伤口好得又快疤痕又小。”
“姐夫的伤口太大了太深了,没有麻醉药,会受不了的。”陈梓君担忧地望着雍王爷。
“君君,你也累了,下去梳洗一下休息吧,乌先生医术了得,不会有事的。”心痛地看着陈梓君青白的脸,又是惊吓,又是逃命的,她确是应去休息了,不必留在这担心他。
“不,我下去,你受了这样重的伤,我如何能安心歇息呢?”对上雍王爷温柔的眼神,陈梓君眼圈又红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年格格请放心,乌先生研制的麻沸散结合针灸止痛很有效果的。”顾蒙以为陈梓君担心王爷治伤的事情,出言安慰。
“姑娘还是去梳洗一下吧,别院没有得心的丫环,只有粗使的婆子,王爷受伤极重,夜里想是会发热的,到时还要拜托姑娘呢。”乌思道极有诚意地说,不过看着雍王爷的眼睛却别有深意。
“是的!是的!年格格,王爷今晚得有细心的人照料才行。”顾蒙小心地看了看王爷的神色大着胆子附和乌思道。多点制造机会让两人多相处吧,多点培养感情,就不要在外面乱折腾了,那江明宇哪里配得上年格格?他们贴身跟着王爷的人前几日的日子实在是太不好过了。
陈梓君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了什么忙,乌思道的医术是不用置疑的,这时代没什么消炎针打,晚上发烧肯定是避免不了的,那就晚上再过来照看他算了。
梳洗完毕,陈梓君感觉到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收拾好出门时,已月上中天了,别院里依然灯火通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岗的侍卫屹立不动。不知道姐夫的伤口是否缝完了?陈梓君快步向正院暖阁走去。
“格格……”葛礼青从一树影里闪出,阻住了陈梓君的脚步,不再青涩的脸庞有着浓浓的担忧,紧皱着眉头,欲语又止。不要进去……进了这个门,你以后再难与江公子在一起了……
见是葛礼青,陈梓君心中一喜:“礼青,刺客那么凶狠,你没有受伤吧?”
“多谢格格关心,我没有受伤。”听到格格关切的话语,葛礼青皱着的眉稍松开了,“格格,王爷有乌先生照看,你回房歇着吧。”
“年姑娘来了。”正提到他,见乌思道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托苦着脸步出暧阁。
“乌先生,怎么啦?”陈梓君诧异地看着他。
看了一眼暖阁里,乌思道摇着头无奈地说:“王爷不喜吃药,又不听劝,药都凉了也没喝一口。”
“我去劝他。”陈梓君急了,这怎么行?不吃药,他伤口会发炎的?他一个王爷怎么可以拿自己个的身体开玩笑呢?
“格格……”葛礼青焦急得还来不及阻止,陈梓君一转身,快步走入暖阁。
“葛兄弟”乌思道敛起笑容,脸色凝重,“王爷已对年格格上心了,她只能嫁入雍王府。”
“乌先生,但是……”葛礼青神色复杂。
“没有但是。”乌思道截住不让葛礼青说下去,意有所指地说:“王爷旗里的人,他想要谁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要作无为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