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君》冬日

15、哥哥发威

　　好不容易挨到各位爷酒足饭饱后，四阿哥说散了吧。

　　九阿哥留下一句：明早爷派人接你到聚宝轩，然后和八、十、十四阿哥一起走了。四阿哥吩咐十三阿哥送十六阿哥回宫，小十六胁于四阿哥的威严，不情不愿地跟十三阿哥回宫了。

　　陈梓君跟着四阿哥和年羹尧下楼，就看到顾泽驾着马车停在酒楼门外，四阿哥意示陈梓君上马车，陈梓君磨磨蹭蹭不想上去，年羹尧阴着脸瞪了她一眼，陈梓君乖乖地跳上了马车，然后四阿哥和年羹尧也蹬上了马车。

　　年羹尧等四阿哥坐好后，板着脸问陈梓君：“说吧，什么时候怎样惹上九阿哥的。”四阿哥靠在马车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陈梓君。

　　陈梓君心虚了，声音弱了三分：“哥，我没去招惹他。”

　　“嗯？”年羹尧又瞪了她一眼，脸色更黑了，“不说清楚，以后别想再出门了。这回要不是碰上雍王爷，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九阿哥收拾。”

　　不准出门可是大事，陈梓君撒娇地缠上年羹尧的手臂，“哥，我真的没去招惹他，当他的设计师，是他设计我当的。”

　　“坐好，在雍王爷面前也没规矩。”年羹尧偷偷地看了四阿哥一眼，赶紧抽出被陈梓君缠上的手臂，凶巴巴地说。雍王爷对妹妹的态度很暧昧，是不容他这做哥哥的与妹妹有肢体的亲热的，说不定妹妹还是要进雍王府的。

　　陈梓君嘟着嘴不满年羹尧在她面前摆规矩。

　　“不说是吧？今儿就搬回年府，不准再出府门半步。”年羹尧威胁道。

　　被九阿哥设计的丑事她是不介意讲给哥哥听的，但是有四阿哥在陈梓君就不乐意讲了，她讨好地凑近年羹尧耳边低语：“哥，回去我再说你听行不？”

　　“君君是不愿在这讲啊？也是，被人欺负了当然要讲给阿玛听，请阿玛为你主持公道了。”四阿哥悠闲地说。

　　陈梓君气愤地瞪着四阿哥，心里暗骂：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如果被阿玛知道了，她还真难出年府的大门半步了，阴险无耻的冷面王爷。

　　在年羹尧与四阿哥双重压迫下，陈梓君只好说出她与九阿哥相识的经过了。

　　前年羹尧带着陈梓君到杭州后，年羹尧有差事要办，就让江明宇带着陈梓君、叶翠、葛礼青去游览杭州了。

　　有一天他们来到化名为杨九的九阿哥在杭州开的祥瑞轩选购礼物送给江明宇的母亲，因为江明宇请他们到家里作客。

　　陈梓君看了很久没有选到满意的礼品，掌柜拿出店里贵重的瓷器、玉器她总能挑出设计上不足之处，说得店掌柜额上冒冷汗。

　　其实店掌柜不是被陈梓君说得冒冷汗的，而是那天正好幕后东家到店里巡视生意，正在后堂坐着，陈梓君的一席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一行人津津有味地听陈梓君发表言论，突然“哐啷、哐啷”几声，在叶翠的脚下碎了一地的瓷器，店掌柜大惊失色地跳到叶翠的面前呼天抢地地起来，叶翠吓呆了，不停地说她没有碰到瓷器。

　　不过当时店里只有他们一行人和店掌柜，而店掌柜正在陈梓君的面前招呼她，叶翠如何也摆脱不了罪名了。店掌柜说那几个瓷器是什么古玩，很贵重的，要他们赔五万两银子。陈梓君一行人肯定不肯赔了，分明是诓人嘛，想当然就是和店掌柜起了争执。

　　然后杨九施施然登场了，杨九顾极强势地对他们威逼利诱一翻，最后给出了三个选择：一、照价赔钱；二、将叶翠送官；三、陈梓君为他打工还债。对第三个选择杨九还提出了一系列福利政策。

　　最后杨九答应了陈梓君提出的几个条件之后，陈梓君就与杨九签了两年的合约。签合约后，陈梓君才回味过来被杨九设计了，这时反悔也来不及了。但杨九给出的条件不低，设计本就是陈梓君兴趣，又不限制她的自由，就当打发时间，领些活干了。年羹尧

　　年羹尧越听越气了，脸上气得煞白，他抬高手想拍桌子了，想到是在雍王爷的马车里也不肯造处，硬生生地放下举起的手，他颤抖着手指对着陈梓君低吼：“胡闹，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说？”

　　陈梓君胆怯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哥哥平时虽对她宠爱有加，但发起火来也不容小窥的。她边挪动身体边愧疚地说：“哥，对不起！我就怕说了，你不愿我留在杭州嘛！而且我喜欢设计，难得有人肯请我。”

　　年羹尧抚额长叹：“你脑袋装浆糊了？被人设计了，还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看似精明，实则迷糊”四阿哥凉凉地丢过一句话，“以后得看紧点，别让人给卖了。”

　　“对，马上搬回府里住。”年羹尧果断地说。

　　陈梓君立马反对，“不，我不回去住。”

　　“那就住到雍王府去。”四阿哥沉思着，“你那院子是不能再住了。”

　　陈梓君坚持不渝：“不去你王府住，那院子我住得好好的。”

　　四阿哥斜睨了陈梓君一眼，“你准备用那院子招待九弟？”

　　是不行哦？院子里对清朝来讲新奇的措施不少，这绝不能让九阿哥他们知道的，到时惹出风波就不好了。

　　“亮工，你等会址去处理东郊小院的事，本王送君君回年府。”四阿哥凝重地对年羹尧说。

　　年羹尧见雍王爷神色凝重，立即应下，“是，下官这就去。”

　　陈梓君心痛了，小院里有不少她的心血啊！“哥哥，你要怎样处理东郊小院啊？葛老爹怎么办？”

　　年羹尧沉思一会，安抚着陈梓君说：“我会妥善处理的，大动作反而会引人注目，毕竟葛老爹要在那颐养天年。”

　　陈梓君松了口气，她相信哥哥的办事能力。

　　“等我回来再审问你，看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年羹尧凶巴巴地说完，又严厉地瞪了陈梓君一眼，你给我安分点，才跳下马车走了。

　　哥哥走了，马车里只剩下陈梓君和四阿哥了，陈梓君一转脸就对上四阿哥幽深的眸子，蓦然一惊，这才发现她坐得离四阿哥是如些的近，刚才为躲哥哥的怒气，挪到四阿哥的身边了她也没发觉，她暗暗地挪了挪位置。

　　“呵呵……”四阿哥闷笑出声，这丫头有意思，有危险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靠到他身边来，等危险解除了马上拉开与他的距离，刚在酒楼里是，现在也是，他堂堂的雍王爷就这样被她利用了，不过他非常满意她不自觉的选择。

　　陈梓君想了想，脸上马上涨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四阿哥看到陈梓君娇嗔地瞪着自己，笑得更愉悦了。这就是他要的，在府里的女人，他要求她们规规矩矩地安守本分，但他就是不想拘着陈梓君的性子，他要陈梓君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地表露自己。

　　到了年府门外，四阿哥利落地跳下了马车后，伸过要扶陈梓君下马车。陈梓君虽不愿也不敢逆四阿哥的好意，只能把手放到四阿哥的白皙微凉的手掌中，让他扶自己下马车。

　　年府的门卫当然是认识四阿哥的，一见到他马上大开府门，跪下请安后急急脚跑进府里通报去了。

　　“姐夫，你送到这就行了，我自己进去。”看到四阿哥要送她进年府的意思，陈梓君委婉地出声阻止。

　　四阿哥瞟了陈梓君一眼，步伐坚守地向前迈，“本王有点事要与年大人商议。”

　　陈梓君心里暗惊，不会是去告我的状吧？

　　“怕了？你摔九阿哥那下不是挺勇敢的吗？”四阿哥好笑地调侃她，“如果君君能随传随到，本王倒会考虑在年大人面前帮你说点好话，让你自由进出年府。”

　　“真的？”陈梓君眼前一亮。

　　“如果君君肯让本王的人跟着你，本王相信年大人不会反对的。”四阿哥进一步提出条件。

　　这不是变相地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陈梓君不乐意了，心也冷了几分。

　　四阿哥当然知道陈梓君在想什么，他脸上不以为意地说：“本王帮你总要收点好处，也要确保你的安全，你不愿意本王也不勉强。这次你得罪九弟，亮工是再也不会让你自由出府门了。”

　　前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是年遐龄带着福晋郑氏急匆匆地赶来接驾了。四阿哥脸带微笑地看着内心挣扎的陈梓君，也不催她。

　　“成交。”陈梓君知道四阿哥说得不错，自己惹了九阿哥，哥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自己自由出府门了。几次交往，她对四阿哥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也就同意了。

　　等年遐龄和福晋惶恐不安地走近，四阿哥已隐去了脸上的笑意，端起了王爷的威仪接受他们的请安。四阿哥客气地请他们起来后就提出有事要与年遐龄商议，年遐龄受宠若惊，马上恭敬地请四阿哥去书房，不敢问陈梓君为何穿着男装与四阿哥一起回府。

　　年遐龄与四阿哥走后，福晋郑氏笑容满面的脸立即黑了下来，阴狠地瞪着陈梓君。郑氏的狠毒眼神对陈梓君来讲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哥哥年羹尧年后更得康熙的重视了，阿玛在府里也要看哥哥的面色，郑氏当然也不敢对陈梓君怎样。

　　陈梓君礼数周全地向郑氏请了安就告退回自己的院子，郑氏愤愤地咬碎了一口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