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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独家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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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君眼睁睁地看着顾蒙提着葛礼青消失了身影,葛礼青和顾蒙之前是认识的,从顾蒙对葛礼青的态度来看,葛礼青应是不会有危险的,这样想着,她的心也就稍安定了。
陈梓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要葛礼青没有危险,她相信自己会找到机会让雍王爷放他回来的。
等陈梓君将提到嗓子的心放回原位,她才醒过来她汗湿的右手还握在雍王爷的手里,她强忍住揍人的冲动,抽了抽自己的右手干笑:“呵呵……,姐夫,我们继续砌土窑吧。”
这次雍王爷没有再为难陈梓君,让她轻松地抽出了手掌。陈梓君暂时放下葛礼青的事,专心地垒土窑,她与雍王爷没有再说话,两人默默地相互配合,很快土窑就封顶了。
陈梓君教一个侍卫起火烧土窑,她就带雍王爷到水池边洗手。
“君君,这是玩儿是你设计的?”雍王爷指着流水的水龙头问陈梓君。
“这水龙头是我和彼得研究出来的,这一玩儿很实用。”陈梓君知道这院里的措施是瞒不了雍王爷的,就如实说了。这院子里有不少简单的现代化家常使用的设施,例如:配水龙头的洗手池,厕所配化粪池,简单淋浴器,只不过借彼得的名义请了工匠来修建的。
雍王爷没有问彼得是何人,想来他知道彼得是谁,说不定雍王爷出现在这院子之前早就调查清楚有关她的一切了,当时她对雍王爷说她是他的小姨子时,雍王爷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甚至不问她是他哪位小姨子。
“水是温的?引了温泉的水?”雍王爷放手到水龙头下惊讶地说。
“不是温泉的水,是从密封的水井里抽出来不久的井水,储在密封的水池里,水自然是温的。”陈梓君解释道。
雍王爷脸色凝重,“这些设施年府里也有?”
“没有。”听他提到年府,陈梓君心里沉了沉,这些年她一直小心行事,不知道是哪里露了马脚让雍王爷发现了她的身份,想不通就干脆直接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雍王爷洗干净手后,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帕擦手,脸上已是阴转睛,眼里隐有得意,“在杭州,顾蒙认识葛礼青。”
啊?陈梓君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千里迢迢跑到了杭州都能碰上他,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天算……
陈梓君望了一眼端坐在凉亭里优雅地喝茶的雍王爷,郁闷地将配料狠狠地塞到鸡肚里,原来一切早就掌握在他的手里,当初她一回京,年侧福晋就召叶翠到雍王府,肯定是他搞的鬼。她就是想不明白,在杭州的一次偶遇为什么就让他给盯上了。不知道他是否查清楚了,她才是正牌的年玉滢,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可恨的是礼青让他的人带走了,弄得她想躲藏起来都无办法。
雍王爷表面上云淡风清、悠闲自在地品茶,实则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在水池旁愤愤不平地给鸡擦擦调味料的陈梓君。这小妮子嘴里念念有词,肯定是在抱怨本王将她的护卫弄走了,哼!那小子与她太亲近了,在她身边的男人只能是本王,就算是侍卫也只能是本王的侍卫。
年羹尧将她保护得太好了,满腹才华而又纯净善良,清澈的大眼里藏不了一点心思,知道了本王的身份也不显拘谨,居然狡诈地称呼本王为‘姐夫’,以‘一家人’来混淆本王视听,这小妮子就是有本事让本王身心愉悦。
府里的年氏表面天真娇蛮,却是颇有心计之人,已育有一子的李氏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有福晋乌喇那拉氏才能震住她,她们相互掣肘的情形是本王乐见的,年氏本王是不会让她育有子嗣的,如果她育有儿子,怕就要爬到乌喇那拉氏的头上去了。
陈梓君用洗净的荷叶包起擦上调味料的鸡,再在荷叶上涂上一层湿泥巴,羊肉和栗子也分别用荷叶包好,涂上泥巴。这些工作完后,土窑的顶部的小泥块也烧得通红了。
火候应是可以了,陈梓君让烧火的侍卫小心地掏出土窑里的木碳,她拿起一条粗点的木棍就要去捅土窑的顶部,不过她还未走近土窑就被雍王爷给拉住,后退了几步。
“不准靠得太近,太危险了。”雍王爷皱眉看着她,抢过她手里的木棍递给一旁的一个侍卫,“顾泽,你来。”
“是,王爷。”顾泽快步上前接过木棍。
“只要将顶部土块捅到土窑里,开一个口能将鸡放入去就好。”陈梓君吩咐道。
顾泽依言小心地将土窑顶部红红的土块捅到土窑里,陈梓君又指挥另一侍卫将鸡放丢入土窑里,鸡全放下后,陈梓君又让顾泽捅些烧红的土块下去,然后将羊肉、栗子、红薯全丢到土窑里去。
几个侍卫明白了陈梓君的意图,自动自觉地找来粗木棒,将土窑推倒,逐个敲碎烧红的土块,将里面的东西埋好,再取来干干的泥沙将土窑盖住。
食物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熟,雍王爷向陈梓君提出参观下院子,陈梓君心里虽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没办法阻止不让他参观,唯有带他到处晃晃。只留下一人看守土窑,一行人就往前院里走去。
陈梓君带他们参观了封闭的水井,水井建有两米高,将一条长铁管插到水井里,在井口装了杠杆和活塞,上下压动杠杆带动活塞,利用虹吸的原理将水井里的水抽到两米高的水池里,利用水池的水压将水供到小院里的每个角落里。
陈梓君又带他们参观前院里公用的厕所,厕所里设有坐厕和蹲厕,雍王爷还亲自使用了厕所,他从厕所出来后很满意,然后雍王爷的几个侍卫轮着使用了厕所。
“不错,干净没有异味,空气中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里面一个大的琉璃镜,让人正衣冠,想法很好。”雍王爷脸带笑容地给予高度的评价。
顾泽从顾所里出来,还洗了一把脸,脸上表情新奇,“年格格真是奇思妙想,这茅厕比府里的好了不少,有了这些东西,院子里就不用养过多的下人,怪不得这小院里不见有几个下人。”
“嘿嘿……姐夫”陈梓君谄媚地向雍王爷靠过去,“我将这些东西的设计图纸给你,你就大人有大量……”
“不行。”陈梓君话还未说完,雍王爷就黑着脸坚决地打断了她,身上散发出阴冷的寒气。
陈梓君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不死心地说:“姐夫,礼青是忠心护主才冲撞到你的,况且不知者不罪嘛!”
“哼!就是因为他忠心护主,本王才不杀他,否则他早就身首异处了。”雍王爷阴沉着脸,幽深的眼里闪着寒光,他冷冷地看陈梓君一眼,转身走了。
陈梓君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不由得颤了颤。小说上说得不错,这冷面铁王真是不通人情,对得罪他的人眦目必报,礼青跟在她身边从没有受过苦,不知这黑脸王爷怎样整治他了,越想着陈梓君心里就越担心。
顾泽见陈梓君满脸的担忧和焦急,王爷最是不乐见她为葛礼青这样,他悄悄地走近陈梓君轻声说:“年格格你就放心吧,葛礼青不会有危险的,王爷只是想让顾蒙调教他,吃点苦头才会有出息的,我们几个侍卫也是这样过来的。”
对顾泽的好意,陈梓君心里非常感激,她诚恳地对顾泽作了个揖,说:“谢谢你,顾大哥,礼青年少不经事,以后请你们多关照他了。”
“年格格,使不得,小人受不起。”顾泽紧张地闪到一边,不敢爱陈梓君这一礼,他心里很震惊,高高在上的格格居然能为一个下人对他一个侍卫行礼。
“礼青与我情同兄妹,是我连累他的。“陈梓君难过地说。
“年格格,王爷决定的事很少会更改的。”顾泽小心地看了看雍王爷的背影,谨慎地说,“你就顺着王爷点,王爷高兴了,说不定……你快跟上去吧,迟了王爷又要不高兴了。”
陈梓君和顾泽赶紧追上了前面的雍王爷,一行人又回到了后院。凉亭里摆上了餐筷和温着的酒壶,陈梓君和雍王爷坐在凉亭里看顾泽等几个侍卫小心地扒开泥堆,一阵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顾泽快手快脚地呈上了两个香喷喷的红薯。
“唔!香极了,这红薯可是我地里收的,可好吃了。”陈梓君拿过一个红薯在手里滚来滚去,太烫了。
“就不能等凉点再吃嘛?看你急得。”雍王爷好笑地看着陈梓君捧着红薯咬了一小口,然后裂着嘴吹嘘着。
“你不知道,红薯就是要趁热吃才香,不信你试试。”陈梓君又美美地咬了一口红薯。
“哦?本王尝尝。”雍王爷说着伸出他的一只手拉过陈梓君捧着红薯的双手,低头咬了一口陈梓君手里的红薯。
陈梓君张口结舌地看着仪态端庄地嚼着红薯的雍王爷,不敢相信他堂堂的雍王爷竟然抢她手里的红薯吃,这、这也太暧昧了!他们不是很熟哎……这行为只能是情侣间才可以做的事……
雍王爷趁陈梓君呆滞期间又优雅地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红薯,幽深的眼眸里闪着璀灿的星光,“好吃,怎么不吃了?”
这还能吃吗?上面都是他口水了,如果她真的吃了,这意味着什么?陈梓君苦笑地看着手里冒着香气的红薯,刚才还觉得美味非常,现在倒成了棘手的毒药了……
“呵呵……姐夫,你喜欢,就全给你吃了。”陈梓君灵巧地剥去一层红薯皮,然后快速地将红薯塞到雍王爷的手里。
顾泽这时刚好捧了一个已敲去泥巴和去掉外层荷叶的鸡进凉亭,陈梓君暗中松了口气,鸡的浓香含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入,跟着又一侍卫捧一包羊肉和一包栗子进来,他们剥开荷叶后就退了出去。
陈梓君洗干净手后,撕下一个鸡腿放入雍王爷的碗里说:“香极了,快尝尝。”
雍王爷显然是被眼前的美味吸引了,他挟起鸡腿慢慢地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香而不腻,滑嫩可口,君君,这下酒菜本王非常之满意。”
“呵呵……当然了,这可是我们亲自动手的劳动成果。”陈梓君撕下另一个鸡腿,放到嘴里咬了一口,乐呵呵地说。
这场野餐自然是吃得宾主尽欢,几个侍卫对手中的美味也给了高度的评价,雍王爷还嘱咐一个侍卫将还没有开封的一只鸡、一包羊肉、一包栗子打包好,快马送到十三阿哥的府上。
是了,不是说雍王爷与十三阿哥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她两次与雍王爷见面都没发现十三阿哥的踪影?要不是她早就能猜到雍王爷的身份了,害得她现在受制于这个冷面王爷。
他们临走前,陈梓君将剩下的一只鸡让顾泽带给拎着葛礼青离开的顾蒙,雍王爷只是冷眼瞧了陈梓君一眼就钻入马车里了走了,顾泽露出一个让陈梓君宽心的笑容,也上马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