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恐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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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个看到白影的年轻女人描述，那个白影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它的形状还能随着风变化。
唐毅风让她坐在看到白影的位置，然后自己用轻功从她描述的地方经过了一次，让她比较一下自己和白影哪个移动的快。
那人毫不犹豫地说白影快，而且快得多。
离开了那户人家，两人走在了街上，柳云帆道，“你的轻功已经算顶尖了，那个白影比你还快得多，江湖上能做到的人恐怕很少吧。”
“是啊，如果轻功能这么快，那武功肯定不会差，他大可以找人最多的地方出没，同时有很多人看到，那谣言的传播效果比现在好得多。”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等，看看他要做什么？”
“嗯，不过也要开始抓他了。”
当夜，唐毅风挑了十二名轻功和武功都很好的唐门弟子，两人一组，加上他和唐毅风，分别去搜索那七个小的中心。
“如果发现那个白影，尽可能跟上他，如果有抓住他的可能就去抓，如果觉得没有把握就避免交手。”这是唐毅风对唐门弟子的要求。
这一夜风平浪静，七组人都没有见到那个白影，第二天也没有听到有新的闹鬼传闻。
到第五天，有一组唐门弟子发现了那个白影，他们两人尽全力去跟，但追着追着那个白影就突然从他们视线里消失了。
他们立刻就去告诉了唐毅风，唐毅风把所有弟子都召了过来，在白影消失的那一片区域寻找，他们把那一块来来回回搜索了很多遍，但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天快亮了，他们只好回去了。
唐毅风和柳云帆睡到快中午，起来之后听唐门的弟子说城里现在都在传恶鬼杀人了，于是二人立刻去了城里。
前一天夜里其实唐毅风和柳云帆也带着十二名唐门弟子进行过搜索，但他们并没有见到那个白影。
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每两个人搜索一片区域，每片区域又很大，总是不可能做到时刻全覆盖的。
唐毅风和柳云帆来到了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果然到处都在讨论闹鬼的事，但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人们的表情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现在的恐惧，不时能听到“怨鬼杀人”、“冤魂索命”之类的说法。
唐毅风和柳云帆打听了一下，原来昨天又有人在夜里看到那个白衣鬼，这个本身倒没有什么，但今天一大早，他隔壁就发现有人死了，而且被吊死在了家里的树上，死状非常吓人，于是恶鬼杀人的传言就产生了。
传言每经过一个人就会再加工一次，到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有人说是那家的人在外面沾上了些脏东西，引来了鬼。有人说他们家住的地方风水不好，以前是块乱葬岗，这是以前的怨鬼出来报复了。甚至有些人说那户人家到临青城之前杀过人，现在是冤魂来索命了。
唐毅风和柳云帆先去了出事的人家，那一片已经被官府的人封锁起来了，领头的人认识唐毅风，就带他们俩进去了，给他们介绍了下情况。
那家住了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妇，他们的子女都已经成家立业，在城里别处住着，官府的差役已经跟附近住的人打听过了，这一家人祖上好几代都是临青城里的人，在这个地方也住了二十多年了。
死的是这一家的男主人，差役已经问询过他妻子了，那妇人说自己夜里睡得很熟，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出去的，她说她丈夫是个很老实的人，一定只是和平常一样去起夜了而已。
今天早上妇人醒来的时候发现丈夫不在，她刚一出房门，就看到院子里的树上挂着一具尸体，她尖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是附近的邻居听到声音过来之后报的官。
那个妇人也被送到了她儿子家里，她醒了之后官府的人对她进行了询问，但她能提供的线索几乎没有。
唐毅风和柳云帆去查看了那棵树，那是一棵长了几十年的梧桐树，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梧桐树长得快，枝叶还长得开，到了夏天能遮住整个院子，到了冬天叶子落光了院子里还能晒到太阳，种一棵树就能让院子里冬暖夏凉，所以附近很多人家里都种了一棵。
至于吊着那个男人的绳子，应该就是从他们家柴堆上用来捆柴的绳子里随便找的一根。
唐毅风和柳云帆在院子里和房子里都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线索，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比较杂乱的脚印都没有发现，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然后唐毅风和柳云帆去了隔壁见到鬼的那户人家，见到那个白影的人当夜因为有烦心事，翻来覆去很久睡不着，就起床坐在了窗边，中间非常无意地往外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白影飞过去了，那个白影是一闪而过的，他没看清，也不能提供比较详细的描述。
从那户人家里出来之后，唐毅风和柳云帆打算去县衙看看尸体，城里发生案件的时候一般都是县衙先管，县衙管不了的府衙再管。
走了一会，发现很多地方的人都在砍树，柳云帆去跟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城里现在传那人被杀死是因为他家正对着一棵槐树，“槐”字“木”旁有“鬼”，所以他们要把所有的槐树都砍掉。
两人又走了一会，看到有人在十字路口拿了个炭盆在烧纸，旁边还围了很多人，这些人手里都拿了些纸钱，说是给那个鬼烧点纸钱，让它在地府好过一些，别来人间作乱了。
城里的秩序都乱了，街上的商贩少了一半，开着的店铺也没什么客人。街上的店铺门上大多都贴着各种各样用来辟邪的符纸。
县衙附近有一个庙，唐毅风和柳云帆离很远就看到门口排了长长的一队人，在等着进香，想必城中的其他庙也是这种情况。
两人到了县衙，县令认识唐毅风，亲自带他们俩去了县衙的停尸房。
唐毅风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人是先被勒死然后挂在树上的。而且凶手做的非常细致，两条勒痕基本重合在了一起，很难分辨。
唐毅风检查的时候，那县令怕打扰了他一直没说话。从停尸房出来之后，县令对唐毅风说道，“唐少掌门，这真的是有恶鬼杀人？”
“不是，是人。”
“唉，我其实也不信什么恶鬼杀人的说法，但现在问题是城里的百姓都信。一桩发生在城北比较偏的地方的命案，早上才有人发现，上午‘恶鬼杀人’的说法就传遍了全城。不知道是怎么传起来的，我派差役出去打听，大家都是‘听别人说的’，根本找不到源头。”
唐毅风道，“这个想查清恐怕需要点时间，当务之急先把那个‘鬼’抓到，如果他是人，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府衙已经传令过来了，今天晚上就会安排全城搜捕，但是这个鬼来无影去无踪的，从刚开始传有人见到那个鬼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也没查到什么线索，恐怕是不好抓啊。”县令叹了一口气。
“唐门最近也在调查，查到的线索都已经送到府衙去了，想必他们也会根据那些线索安排搜捕。”
县令点点头，“有头绪就好！我还是再多派些人去城里辟谣吧。这都乱了套了！”
出来县衙之后，柳云帆问唐毅风，“你觉得人是那个白影杀的吗？”
“我觉得不是。”唐毅风道，“到目前为止，见到那个白影的人都说它是很快地飞过去了，如果它需要落地，难保不会让人看到。要想保证它的神秘性就只能让它尽可能多地飞在天上。所以我觉得那个白影应该有同伙。”
柳云帆点点头。
唐毅风继续道，“临青城这些年已经很少发生命案了，这一下出了人命，还扯上了闹鬼，确实比较麻烦。”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今天我打算把唐门这边的行动停一下，先不派唐门的弟子出去了，免得遇到搜捕的官差时产生误会。先等等看官府全城搜捕的结果怎么样。”
当夜去城里的只有唐毅风和柳云帆，他们去看看城里的搜捕情况。
之前唐毅风已经把他们的发现告诉了他外祖父，所以这些官差重点的搜索范围就是在城里那些中心的边缘区域。
唐毅风和柳云帆在城里各处都逛了一下，认为负责做安排的人很有经验，已经将可以用的人手尽可能地在各时段能搜索到最多的范围了，重点区域是城里的中心，其他地方也有所覆盖。
不过存在的疏漏也很大，毕竟县衙和府衙加在一起只有二百人能用，而且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武功，他们只能在道路上根据安排的路线巡逻，看空中有没有那个白影出没。
天快亮了的时候，唐毅风和柳云帆看到差役开始陆陆续续收队返回了，很明显这一夜没有收获。
“这样恐怕是很难抓到那个白衣鬼的。”唐毅风道。
“往好处想想，说不定那个白影夜里没有出现。”
然而事情发展不如柳云帆所愿，早上不仅又出现了恶鬼杀人的消息，而且还死了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