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夜寻 ...
-
傍晚唐毅风和柳云帆回到唐门，吃了晚饭之后很早就睡了。二更的时候，唐毅风把柳云帆叫了起来，他们要一起去城里捉鬼。
唐毅风给了柳云帆一套夜行衣，“穿这个，别穿你平时的白衣服了，万一被人看到，没有鬼也变成有鬼了。”
柳云帆接过来穿上，“就我们俩去吗？”
“我父亲昨天去青源山的时候又带走了一批唐门的弟子，现在还在唐门的弟子不多了，唐门也需要留守的人，不好再把他们派出去了。”
“城里闹鬼的事官府知道吗？”柳云帆问道。
“刚开始有闹鬼流言的时候，我母亲就给我外祖父去信了，现在府衙和县衙都派人查这件事了，晚上巡逻的差役很多，他们半夜在城里发现用轻功的人就直接逮捕了。所以现在也不好派太多人出去，万一派出去的人轻功不好被发现就比较麻烦了。”
“我现在轻功也不如以前，那可不好说会不会被发现。”柳云帆道。
“放心吧，我们俩一起，我会提前发现巡逻的差役的。”
二人换了夜行衣去了城里。
他们在屋顶上借力起起落落，绕了一个时辰，最后他们停在了城里最高的酒楼的屋顶上休息。
“这城这么大，我们这样毫无目标到处转很难碰到那个鬼吧。”柳云帆道，“你就打算这么捉鬼？”
“我今晚不是来捉鬼的。”唐毅风道
“哦，那是来装鬼的？”
“怎么会是来装鬼的？”唐毅风看柳云帆正笑着看他，便拉他一起坐在了屋脊上，“今晚我主要是想看看夜里的临青城是什么样的，看看那个鬼的出没有没有什么规律。”
“这个城在白天和夜里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柳云帆道。
“是啊，临青城是整个蜀地最大的城了，整个城里住了三万五千多人，这里算是蜀地的中心，整个蜀地的府衙就设在这。咱们现在是在整个临青城最繁华的地方，这个酒楼是整个城里最高的楼，你往四处看看，这个城不止有这一个繁华的中心，那些灯火比较亮的地方都是小的中心。”
柳云帆往四周看了看，的确如此，这么大的城，只围着一个中心也不太可能。
唐毅风指着西南方向，“那边最外缘是唐门。”
柳云帆顺着唐毅风指的地方望过去，即便在这看，唐门的院落也很大，想想唐门里常驻的就有三四百个弟子，他们还要有练武的地方，确实需要很大的空间。
“临青城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唐毅风道，“我十五岁之后就经常不在唐门了，最近跟你一起在城里逛的时候，有些地方我也觉得很陌生。”
突然，唐毅风叹了口气，“现在要是有酒就好了。”
“你想喝酒？”
“是啊，在这一坐，感觉各种烦恼的事好像都消失了，好像那些凡尘俗事和自己再也无关了，似乎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仙人怎么能不喝酒呢？”
“这还不容易。”柳云帆说着就从屋顶一跃而下，片刻后又返回，手里抱着一坛酒，“咱们不就是在酒楼的屋顶上吗？怎么会没有酒。”
然后柳云帆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唐毅风，然后拿自己的酒杯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唐毅风觉得心里非常舒畅，得一友人如此，夫复何求，他又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他们安静地喝了一会酒，唐毅风道，“像这样的夜景我恐怕得有十几年没看过了，现在的临青城比那时候繁华多了，那时候除了这一块，其他地方夜里基本上就是一片漆黑。”
“你以前经常在半夜出来坐在屋顶上观景吗？”柳云帆问道。
“也没有，主要是在我刚练轻功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觉得很新奇，很享受那种飞来飞去的感觉。但白天我父母又不让我在城里乱用轻功，所以我就经常晚上在城里飞来飞去的，感觉非常自由。这个酒楼那时候就在这了，所以我也常坐在这。”
听到这柳云帆打断他，带着些调笑，“那时候你也经常坐在这？”
唐毅风点点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柳云帆道，“跟你过来的时候我没太注意，但刚才我下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这个酒楼的结构，顶层可都是豪华的客房，要不你现在仔细听一下？”
唐毅风侧耳听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柳云帆的意思，“不是，那时候这个酒楼里没有青楼。”
柳云帆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就说，你那时候应该也没这个雅兴。”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唐毅风问道。
“没事，也不影响，不仔细听也听不到。在这里能看到临青城的全貌，恐怕没有比这视野更好的地方了。”
“对，是的。这是我今天晚上出来的目的。”唐毅风开始谈起了正事。“你今天有没有发现那些看到过白衣鬼的人，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
柳云帆摇摇头，“我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没发现什么，他们的家境不一样，住的地方也分布的很散乱，不过这一点也可能是因为我对临青城不太熟悉。”
“即便像我这样对临青城熟悉，白天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特点。”唐毅风道，“这些人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的地方都有，住的房子也有好有坏，不过刚才我们在城里转了一大圈，我想到了一点。”
“你想到了什么？”
“有两个人是在满月前后见到的白影，除了那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在临青城的各个小中心边缘的地方，这一定是刻意选择的。”
柳云帆回忆了一下那些人住的地方，和夜景中那些灯火的边缘的确对得上。
唐毅风继续说道，“如果选在中心位置，夜里灯光太过明亮，来往的人也多，容易被发现，但如果离得太远，夜里人们又不点灯，一片漆黑也就看不到那个白影了。那两个在满月前后看到白影的人住的都很偏。也就是说那个白影既想要让人看到它，又不敢让太多人看到它。”
“这能说明什么呢？”柳云帆问道。
“我推测，这个白影如果是个人的话，他的武功应该很差。”
柳云帆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同时看到他的人很多的话，难保里面不会有武功好的人，那他很可能被抓住。”
唐毅风点点头，“是这样，所以他的威胁应该不大。”
“但即便他武功不好，但我们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怎么抓他？”
唐毅风叹了口气，“这倒也是，不过起码咱们现在能判断他的大致活动范围了。现在离满月还有十几天，最近这几天如果他出现的话，那一定还在这六七个中心的边缘位置，这比搜索整个临青城容易多了。”
“嗯，话虽如此，但六七个中心的边缘也不小，而且这些小中心分布在城里的不同位置，要想抓到他，恐怕还是需要多派一些人手。”
“现在还不能派太多人出来。”唐毅风道，“我父亲他们的目的也不光是要抓住这一个人，如果单纯只是想抓他，之前他们就可以拉网式搜捕了。主要是想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打草惊蛇了，他不出来了，或者他成为了一颗弃子，就很难知道他后面隐藏着什么了。”
“确实是这样，现在很可能有一件大事隐藏着，这个白影只是冒了个头，如果能利用好他，说不定能带出隐藏的事，如果只是单纯把这个人解决了，那些隐藏的事可能会有其他的爆发点。这个白影虽然难处理了些，最起码还是明的，那些隐藏的爆发点的危险就不可预知了。”
“对，所以我们现在不急着抓他，先看看事态会怎么发展。幕后的人花这么大力气在临青城里散布谣言，一定不是为了让城里的人多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我们在等待的时候也可以搜集到更多的线索。”
唐毅风和柳云帆喝完那坛酒的时候已经五更了，他们就回唐门了。
白天他们又到城里来四处转了很久，没有听到新的消息。夜里他们继续穿着夜行衣在城里搜索，进一步熟悉临青城的道路和布局。就这样过了五天。
到了第六天白天，城里的传言变得更热烈了一些，原来有人说昨天夜里自己见到了那个白衣鬼。
唐毅风和柳云帆找到了那户人家，果然是在一个小中心的边缘，那户人家里有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前一天夜里半夜哭闹，把全家人都吵醒了，孩子的母亲在哄孩子的时候不经意见往窗外看了一下，正好看到那个白影飞了过去。
白影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城里的人还有一些害怕，但过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多人都认为这个白影其实就是一些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也不把它当回事了。
这个孩子的母亲之前也是这种想法，但前一天夜里她看到的景象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因为她已经被吵起来一段时间了，所以人比较清醒，再加上那个白影是直接穿过了她家的院子上空，不像是之前的人看到的那样一闪而过，所以她看得非常清晰。
在唐毅风和柳云帆询问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那真的是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夜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