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汽水》予缡

3、违纪检讨

　　今天上午，杨成志特地用了一节课给班上重新调了座位。所有人都恢复成了高一刚来时的单人单桌，宋航坐最后一排，且靠窗，前桌还是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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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第一节课物理，一如既往的评讲试卷，最后一排的大部分都趴桌上睡了。

　　宋航有点困，但他勉强撑着，他靠着椅背，两脚踩在课桌下的一条横杠上，放在桌子的手机一会熄一会亮，持续了好几分钟，弄得宋航烦得要命。
　　我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宋航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走廊，确认沈呓烊不在，才从桌子里拿出手机，锁屏桌面上显示着：成轩向你发来十条消息。
　　他点进成轩的聊天界面，发了一句，“你闲呢？”
　　确实是闲，除了第一条消息是“在吗？”其他的都是同一张表情包。
　　对方很快回复，“嘿，我就知道你带手机了，不是上课不看手机的吗？”
　　“滚滚滚，我今天破例，要不是看你一直发，弄得我心烦，有事快说。”宋航迅速敲完一行字发过去，中途还得时不时瞄一下走廊。
　　成轩隔着屏幕都能猜到宋航现在心情是烦的，而且还很急。
　　这能不急吗？坐窗边，还上课玩手机，这哪玩的是手机分明玩的是心跳，谁也不知道沈呓烊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走廊。
　　“你放学了去打游戏吗？”成轩秒回。
　　“不去，我回家刷题，好了不……”一句话还没敲完，他就突然感觉到天突然黑了。
　　不，不是天黑了，是沈呓烊站在窗户外了。
　　宋航把手机丢回桌肚，然后僵硬地扭过头，看向站在窗户外的沈呓烊。
　　“高二二班宋航，上课玩手机，严重违纪，扣五分。”沈呓烊飞速的记在了本子上。
　　“不是，大哥，你饶我一次，就一次，把名字消了，行吗？”宋航看着他。
　　“不行。”
　　“算我求你了，这五分我扣不起，我们班主任知道了我得完蛋。”宋航双手合一，就差出教室给这位爷跪下了。
　　沈呓烊盖上笔盖，说了一句，“我得公平公正。”然后直接走了。

　　宋航内心已经崩溃了，这五分，他承受不起，换谁谁都承受不起。
　　他趴在桌上。左手还不忘伸进桌肚里给手机关机。
　　趴了没一会，就下课了。萧然睡了半节课，精神好了很多，扭头看见宋航趴桌上，开口就说，“年级第一也睡觉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睡觉吗？”宋航抬起头，一脸愁苦。
　　萧然看着他，“啧”了一声，“我看你眉毛都快皱成八字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被扣了五分。”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萧然差点从桌子上蹦起来。
　　“就刚刚上课，离下课只有六分钟的时候。”
　　“沈呓烊这人不简单啊。”萧然摸了摸脑袋，突然反应过来，“五分？上课睡觉不扣五分啊，上课违纪扣五分只有上课玩手机.....你别告诉我你是上课玩手机被扣的吧？”
　　“是。”
　　单凭一个“是”字，萧然就被他吓了一跳，“卧槽，要是老杨知道他最得意的学生上课玩手机还扣了五分，估计的气疯。”
　　“为什么你这么淡定，我曾经扣分了，那可是慌得一批。”
　　他淡定个屁，到时候怎么像杨成志解释，他都想好了。
　　萧然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上课铃响了。这节课是英语课，可上课好几分钟了也没听见那熟悉的高跟鞋声。
　　二班就趁着这会老师还没来，讲的讲白话，吃的吃东西。萧然坐在第一组，他在和与他隔了六组的江昊互相丢纸团砸对方。
　　宋航左手撑着脑袋在写英语试卷，刚写到一个难点的翻译题，一个纸团突然砸在他头上，并且弹出了窗户，到了走廊上。
　　看他没打中自己，萧然笑得直不起身子，江昊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给宋航道歉，“航哥，对不起，打偏了。”
　　那纸团砸到人也不疼，只不过打乱了他的做题思路。
　　“航哥，你坐得近，帮我捡下，沈呓烊他不是还没来查吗？”
　　宋航笔尖一顿，这是上课时间，虽然李妍还没来，但是课堂纪律还是得遵守的。
　　“航哥，就帮我捡一下吧。”江昊不依不挠。
　　算了算了，捡一下又何妨。
　　宋航起身，刚出教室，还没过去捡纸团，就看到沈吃烊出现在了四班走廊外。
　　我靠？！
　　他苟着身子迅速捡回纸团，然后瞬移回教室坐到座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其实，他出教室捡纸团的场景，被沈呓烊看见了。
　　“沈呓烊来了，别吵了。”第一排一个男生将脑袋探出窗外望了一眼。
　　二班顿时没了身，安静的过分。
　　沈呓烊在前门问了句，“老师呢？没来？”
　　英语课代表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嗯，我们自己自习。”

　　宋航以为沈呓烊会直接去查别的班，可是没想到他在宋航窗边停下了。
　　肯定没好事。宋航心说。
　　“刚刚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宋航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有做，还在一个选择题旁写了个B，表明自己刚刚在认真做题。
　　“错了，这题选C。”
　　宋航尴尬的赶忙划掉，填了个C，“谢谢提醒。”
　　“嗯，也谢谢你又在本子上多了一个名字。”
　　这句话说得很快，但一点也不含糊，宋航听得一清二楚。等他想问问扣了几分时，沈呓烊早已经走了。

　　好吧，终究还是逃不了。
　　宋航将头往桌上一磕，这声很响，当然头也很疼，宋航有点后悔磕这么一下了。
　　全班都査觉到这边的动静了，沈呓烊一走，很多人纷纷向宋航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萧然也好奇，但他隔得近啊。
　　萧然向那边摆了摆手，说，“你们别好奇了，一个个问要等到明天，还是我先来吧。”
　　“磕那么大声，你脑子没坏吧？”
　　“没坏。”宋航抬起头揉了揉额头，问“上课出教室是扣几分？”
　　萧然看他额头上红了一块，想笑，“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你，你就说。”
　　萧然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嘉兴一中扣分标准册》放在他桌上。
　　“我懒得找，你找吧。”

　　萧然翻了很久，然后照着册子上写的念“上课时间擅自出教室，轻者扣两分，严重者扣三分。”
　　“什么叫严重？”
　　这册子上也没写什么叫严重，萧然就按照他自己理解的，解释了一番，“应该是那种出教室了不回来的，算逃课吧。”
　　宋航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出教室捡个纸团，扣了两分。
　　萧然这会很清楚，“你帮那傻X捡纸团被沈呓烊看到了？”
　　“对。”宋航应了声，接着说，“我连着扣两次了，看还能不能涨一次。”
　　“你才扣两次你就麻木了？”萧然佩服他这种扣了七分还能这么淡定的心态。
　　“我是觉得他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萧然八卦的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你跟他认识？你俩有什么仇啊？”
　　“我和他初中一个学校，一次考试我把他举报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做。算了算了，他公报私仇就报吧，这样他可能会开心点。”
　　是啊，这样他应该会开心点吧。

　　-

　　晚自习，杨成志为了培养二班学生们的自律性，特地晚来教室。二班的人都知道杨成志的目的。第一节晚自习前半节安静，后半节开始闹腾了。又是萧然带的头，这次他不用纸团丢江昊了，改用粉笔了。
　　萧然扔过去的粉笔时不时砸到一些女生，迎来了她们的谩骂。江昊扔过来的粉笔时不时砸到宋航桌上，红的白的蓝的都有。
　　“江昊，你能不能扔准点，你砸到宋航了！”
　　班上顿时一阵乱起哄，宋航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写题，那个说话的女生脸己经红的像个石榴了。
　　“陈玥，你暴露了，哈哈哈！”有几个男生搁在一旁乱笑。
　　“别说了，真的是！”陈玥害羞的趴在桌子上，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瞄了一眼宋航。
　　陈玥是宋航的初中同学，她喜欢宋航三年了，当初知道宋航要考嘉鑫一中时，她拼了命的学，最终考进了嘉鑫，还和宋航一个班。

　　“听到没？”萧然又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心了。
　　宋航才懒得理他。
　　“不理人，那就别怪我了。”萧然开始坏笑，然后把手里的五根粉笔朝宋航扔了过来。
　　打扰别人做题可不行。
　　“我陪你玩。”宋航放下笔，把底下的粉笔头捡起来，一个一个地丢向萧然。
　　萧然“弹药”用尽，只好投降。

　　宋航笑了一声，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余光瞥见了站在窗外的沈呓烊。
　　他差点把水吐出去，还好及时咽下了，“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你开始丢粉笔的时候。”
　　照他这么说，那他刚刚丟萧然粉笔被他看到了。
　　“算了，你扣吧。”
　　“早记上了。”
　　这四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宋航想问他，“早记上了那为什么不走？”话到嘴边，又改成了“这个扣几分？”
　　“二分。”
　　总共扣了九分了，宋航直接摆烂。
　　“什么时候凑个整？”
　　“你下节课睡个觉就可以了。”沈呓烊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下节课准时点来，别你来晚了，我又不睡了。”
　　沈呓烊扭头笑了声，走了。
　　第二节晚自习英语，李妍这次来得很准时，没了往日的高跟鞋，改穿了平底鞋，头发凌乱，估计是跑着来的。
　　“同学们，对不起啊，老师今天家里有点急事，所以下午有节课没来。”李妍站在讲台上笑着解释。
　　萧然转过头刚想说，“你说李老师家发生什么事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宋航竟然趴、在、桌、子、上、在、睡、觉。
　　“卧槽，你睡觉干嘛？”萧然不知道这位年纪第一脑子里是哪根筋抽了。
　　“凑整。”
　　“什么？”
　　见宋航没理他，萧然也只好转回身自己发呆去了。

　　宋航趴了好一会，讲台上的李妍忍不住问他，“宋航，你不舒服啊？”
　　“不是，想趴一会。”宋航缓慢抬起头。
　　“那行，你趴吧。”
　　他又重新趴回去。
　　刚好沈呓烊这时候来了。
　　窗户是开着的，宋航不知道他来了。沈呓烊用笔往他头上一敲，“你还真睡啊？”
　　“那不然，凑个整呗。”宋航抬头。
　　“你当扣分是好玩的？不扣你分，好好听讲。”
　　凑不整了，九分就九分吧。

　　-

　　那九分成了定局，之后几天宋航都没被扣过分，他也偶尔会上课开小差，可沈呓烊每次走过却都装作没看见。

　　日子兜兜转转到了周五，违纪记载本沈呓烊在周五交给严天顺，而严天顺只是负责翻看，扣分次数多的他会打电话给这个学生的班主任，让班主任提前让扣分的学生写好检讨。宋航扣了九分的事，杨成志就是在周五知道的。
　　彼时老杨正在办公室里和其他老师聊得风生水起。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老杨看来电的是严主任，心里立刻慌了起来。
　　平时严天顺很少跟他打电话，偶尔也只是让他去开会，可这周五开什么会，那肯定是自己班学生犯事了。

　　杨成志接通电话，“喂，严主任什么事啊？”
　　严天顺喝了口茶，“我今天看了一下沈呓烊送来的记载本。”他又喝了口，“你们班那个宋航最近怎么啦？”

　　杨成志不敢相信，自己从严天顺着嘴里听到了宋航的名字，那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他挺好的，他是犯事儿吗？”
　　“他扣了九分啊，上课玩手机五分，擅自出教室两分，上课丢粉笔两分。”
　　“主任，你没搞错吧？”
　　严天顺又看了一遍，确认道，“没有搞错。”
　　杨成志脸都快绿了，“那你是让我？”
　　“让他写一篇7000字的检讨，周一上台念啊。”
　　“检讨不是扣分次数多的才写吗？他才扣了三次啊，严主任。”杨成志怎么会让他心爱的好学生上台念检讨呢？况且还是个年级第一。
　　“这个本子里玩手机扣分的就他一个，而且上课玩手机是学校大忌啊。”
　　“好好好。”
　　“嘟――”那边挂了电话。
　　杨成志放下手机，赶忙奔去教室。

　　“宋航跟我来办公室一下。”杨成志正在前门向宋航招手。
　　宋航很快起身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宋航进办公室时，里面除了他和杨成志就没别人了。
　　杨成志开门见山，“来，你说说，为什么上课玩手机？”杨成志对宋航很温柔，要是现在站在这的不是宋航，是萧然的话，那他早就开始骂了。
　　“有人给我发消息”
　　“你就准备回复他的，就刚好被那个什么烊看见了是吧。”
　　“嗯。”
　　“我不批评你，可是你手机以后带了放我这里，下晚自习我再给你。”这是每个班的班主任处理学生手机的一贯风格。
　　宋航点点头，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杨成志。
　　杨成志接过手机，心想：这小子还随身带着？！
　　那倒不是，宋航原本是把手机放在桌肚里的，但杨成志叫他去办公室，60%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去办公室时也把手机连同带去了。
　　“你写一篇7000字检讨，严主任说的，周一上台念。”
　　7000字对于宋航这个从来没写过检讨的人来说有点困难，但他还是接受了，“嗯。”
　　杨成志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宋航回教室刚坐下，萧然就来问他，“老杨，找你什么事啊？”
　　“检讨。”
　　“啊？检讨？关于什么，几千字？”
　　“上课玩手机的检讨，7000字。”
　　“7000？！像我这种写检讨从小写到大的，都没写过7000字的检讨。”
　　“我没写过这东西，你有经验的话，帮我想想呗。”
　　萧然冥思苦想了好一番，“你首先写你是来干嘛的，再写你为什么来检讨，后面是自我反思。”
　　“这能写过7000字？”
　　“慢慢凑字数。”
　　“嗯。”
　　“你慢慢写，我补个觉。”
　　等萧然转身趴桌上的时候，宋航才开始写。
　　7000字，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晚自习课间的时间宋航都拿来写检讨了，途中还时不时有人来围观，窗外路过的一些人看到了还悄悄拿着手机拍个照。他像是某个动物园的景点，身上贴了个吸引人的标签：神·高级“动物”·之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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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检讨是在下晚自习后写完的，杨成志也如约的把手机给了他。

　　宋航回到家，洗完澡，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几条消息，他点击微信，一个微信昵称叫笨鸟先飞的人给他发了五条消息。
　　他点进这个聊天界面，愣是看了这个昵称两分钟才想起来这是萧然，前几天刚加上好友，忘备注了，宋航立马给他写了个备注，才仔细看他发过来的消息。

　　萧然：到家了没
　　萧然：跟你说个事
　　萧然：［链接］
　　萧然：你自己看
　　萧然：我怎么没这魅力？

　　他本来不想点进那个链接，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点了进去。
　　一进去，就是一行醒目让人看起来很傻X的标题：年级第一竟在写检讨，专注的样子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抛开这傻逼的标题，下面还配了张图，是宋航左手撑着着脑袋在写检讨的样子，神情确实很专注，几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拍他。桌上那张纸的顶端写着两个清清楚楚的字“检讨”。
　　再往下翻就是评论了：
　　一楼：怎么会有人写检讨都这么帅~
　　二楼：赞同一楼观点。
　　三楼：简直是我男神。
　　……

　　然而，被称之为“男神”的宋航此刻内心在不停的吐槽:“这标题好老土。”“这谁发的？”

　　他退出这个链接，给萧然回复，“然后呢？”
　　萧然：没了你检讨写完了？
　　萧然：给我look look，我帮你改改。
　　SH：［图片］
　　SH：［图片］
　　萧然：这……完全不需要改，写的比我还好。
　　SH：不然？
　　萧然：算了算了，我睡了。
　　聊天就此结束，宋航刷了会题也就睡了。

　　-

　　周一如约而至的到来，早自习下了之后，广播里响起严天顺的声音：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吃早饭，还有20分钟就要集会了。
　　此时，宋航从包里拿出个面包在啃，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检讨，纸上的字字迹清秀倒是印证了字迹如人那四个字。
　　宋航盯着检讨，萧然盯着宋航。
　　萧然忍不住问，“你干嘛一直盯着它？”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宋航这才把目光从检讨上移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它，对了，马上要上台念检讨了，你不紧张？”
　　“不紧张。”
　　“你厉害，我之前上台检讨，慌得要命，手都在抖。”萧然想到之前站在台上被几个领导狠狠盯着的样子就害怕。
　　“别说话了，我在背东西。”
　　？他说他在背？背什么？萧然脑子里很快长出几个问题，但又很快飘出了答案。
　　能背什么，背检讨呗。他不得不佩服宋航，他这是打算脱稿上台检讨啊。

　　“请各班有序排好队，准备集会。”严天顺站在教务处门口拿着话筒喊道。
　　今天的集会是个特殊的集会，为什么特殊？因为年级第一要在集会上念检讨。因为这个，有的班的女生极其激动。

　　宋航和沈呓烊站在主席台下。

　　沈呓烊突然小声问他，“你没写检讨。”
　　宋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找自己说话，但别人问了总得回答吧，“写了。”
　　“那你稿子呢？”
　　“脑子里。”
　　宋航没再听见沈呓烊说话，只是听见了一声低笑。
　　升旗仪式结束，严天顺向他俩招招手，让他俩上来，沈呓烊走在前面，宋航走在后面。
　　“让我们的沈呓烊同学念一下上周扣分的情况。”严天顺将话筒递给他。
　　“周三，高二（二）班宋航上课玩手机扣五分。”
　　“高二（二）班宋航上课时间擅自出教室扣两分。”
　　“高二（二）班宋航上课丢纸团扣两分。”
　　“周四，高二（六）班江宇晨上课时间扣一分。”
　　……
　　台下的人接连听到宋航三个名字，皆为震惊，都不相信年级第一会这样。
　　沈呓烊念完，又把话筒还给了严天顺。
　　严天顺望了宋航一眼，说道，“请我们的宋航同学做下自我检讨。”
　　台下掌声雷动。
　　他接过话筒，扫上了台下一周，然后说道，“大家好，我是高二（二）班宋航，今天我来检讨，因为我上次在课堂上玩了手机，在这之后我进行了深刻反思……”
　　因为这篇检讨7000字，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我检讨完毕，谢谢。”宋航面无表情的念完了，不是，是背完了整篇检讨。
　　接着是严天顺对他这篇检讨进行总结。
　　沈呓烊没下台，他和宋航两人在台上一左一右的站着。
　　在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年夏天，也是这样两个人站在台上，都是其中一人接受批评。宋航早就知道，这一天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