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汽水》予缡

4、电梯事故 “我怕。”

　　检讨那事过后，宋航感觉到他和沈呓烊已不再是曾经见了面就要打一架的关系了，而是变成了偶尔说两句话的朋友。
　　此时的宋航窝在被窝里，点开沈呓烊的聊天界面，里面的消息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了，现在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请求。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宋航鼓足勇气点开键盘，输入“在吗？”然后发送。
　　迈出了第一步。
　　对方可能正浏览微信，很快回复了他。
　　沈呓烊：嗯。
　　SH：我有个事想请求你。
　　很果断，没有犹豫。
　　迈出了第二步。
　　沈呓烊：说。

　　如何合理表达出自己的请求。宋航在这里卡住了。
　　他抛开手机想了想，还是简单直白点好。
　　SH：以后放学回家能一起走吗？
　　嗯。
　　很简单也很直白，弄得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沈呓烊：理由。
　　这条消息与上一条消息的时间间隔了15分钟。
　　理由？
　　SH：我害怕。

　　这条消息发出之后便石沉大海，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是不想回了。
　　有一说一，“我很害怕”这四个字有点羞耻，一个大老爷们说出“害怕”两个字。
　　所以，宋航现在一直在反省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害怕”这两个字。

　　-

　　宋航第二天早上起床，按平常一样走路去学校，走到一半，看到前面拉了警戒线，还停了两辆警车。宋航不在乎发生了什么，直接路过去了学校。
　　到学校离上早自习还有十分钟，可教室里却异常热闹。
　　宋航进教室前还特地重新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走错班。竟然没走错，那为什么这么热闹？
　　答案不请自来。
　　宋航一进教室坐下，萧然就凑过来用那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宋航，“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宋航一脸迷惑地望着他。
　　“原来你们这种成绩好的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萧然感叹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听说昨天晚上一男生被跟踪了，然后被杀了，凶手是个女的，并且那个男生是我们学校的。”萧然表情凝重，是个假的事也能被他说成真的，全靠他的表情变化。
　　“假的吧，哪有女的杀人啊？”宋航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
　　“不不不，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案发地点应该在你回家那条路上吧，如果我没说错，那里还拉上了警戒线。”
　　照他这么说，好像是真的......

　　早自习原本是语文的，可学校紧急将这堂早自习安排给了班主任，每个班都是。
　　杨成志开完会火速赶回教室。
　　“我向大家说一下我今天开会的内容啊。”
　　“第一，下周二，开始月考。”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一阵喧闹。
　　“第二……”杨成志说到这，神色突然凝重了。他扫视了全班一眼，然后目光停在宋航身上。盯着宋航浑身不自在，还好只持续两到三秒。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杨成志收回目光，接着说。
　　班上顿时一阵叹息。
　　“我们班上有没有回家要经过那条路的同学？”
　　宋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等他站起来后才发现，就他一个人站起来。
　　“宋航，你每天晚上回去尽量和别人一起啊。”
　　“嗯。”
　　杨成志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这个时候下早自习的铃刚好打响，杨成志一挥手，班上的一群饿狼疯一样冲了出去，正当萧然也要冲出去时，宋航拉住了他。
　　“干啥啊航哥，让我帮你带一份？”
　　“不是。”
　　“那是什么，航哥，你先松手，我要去吃早餐。”
　　“你别吃了。”
　　“啥？那我吃啥？松手，我真要没吃的了。”
　　万般无奈之下，宋航从桌肚里拿出一盒泡面放在他手上。
　　“可以不吃了？”
　　“行行行，我不吃了，说吧航哥，是有什么事能让你舍弃一桶泡面。”萧然收下了泡面，心满意足的坐下。
　　“那个凶手抓到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
　　“我有点怕。”
　　“你不能绕路？”
　　“没路绕。”
　　“你要是真怕的话，要不这样吧，你每天晚上放学回去的时候，你往自己头上套个麻袋。”
　　“我有病啊？我套个麻袋？”宋舰想把泡面拿回来。
　　“哎呀，这样别人不就不知道你是是男是女了。”
　　“滚滚滚，别说了。”宋航趴下，不想听面前这货废话。

　　-

　　有些事就是很出乎意料，本来很平淡的一件事，被人们传来传去变得不是很平淡了。
　　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所杀的事不假，被害人是嘉鑫一中的也不假。但通过这些，传出很多让人不可信的，比如：“凶手是连环杀人”“凶手是学生”“凶手是嘉鑫的”……被这些不可信的话吓到的不止有宋航，还有一些胆小的高一的男生吓得直接让父母接回去了。
　　有人会疑惑会不相信，但他们并没有出来打破这些不可信的谣言，反而跟着那些制造谣言的人一起兴风作浪。

　　学校领导知道了有人恶意制造恐慌，胡编乱造一些词语。所以在下午进行的集会，在集会上对那些制造恐慌的学生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让他们向被自己的言语所吓到的同学道歉。

　　-

　　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宋航一个人坐在教室，发生这件事后，他不敢晚上一个人走路回家了。
　　大概坐了快半个小时，后门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走不走，打算在这过夜啊？”
　　救星来了。
　　“你还没回去？”宋航锁好教室门窗，和沈呓烊一起下楼。
　　“你昨晚发给我的那个请求，我想，出了这事，你肯定不敢一个人回去，我这不一直在等你吗？”
　　“谢谢。”
　　“不用。”

　　出了校门，两人就没在说话。
　　经过案发地时，宋航忍不住朝那边望了一眼，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那里没有路灯的缘故，宋航觉得有点阴森，不禁打了个哆嗦。
　　“害怕就别看。”沈呓烊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嗯。”

　　两人走的很快，一会就到了小区。又是两个人一起乘电梯，可这次却没上次那么顺利。
　　电梯上升到二楼时，突然停住了，电梯里的灯随之一灭。
　　宋航才四岁的时候，被姐姐带去玩鬼屋，也是灯突然灭了，宋航当时吓得哇哇大哭，姐姐在一旁哭笑不得。以后，只要有的地方很黑或者是鬼屋宋航一律不去。
　　而这次，他出于本能的抱住了他旁边的那位人。

　　“你干什么。”沈呓烊差点被他吓到。
　　“我怕。”
　　“你手机呢。”
　　“我兜里。”
　　“拿出来。”
　　“我不知道哪个兜，你自己摸。”
　　“……”

　　沈呓烊抽出一只手，在他身上摸手机。
　　夏天很热，宋航穿得单薄，他这样到处摸，弄得宋航体温上升了不知道好几度。

　　“摸到没。”
　　“你自己找。”
　　沈呓烊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宋航一摸就找到了。
　　嗯。
　　自己还是对自己熟悉。
　　沈呓烊接过手机，打开手电筒，黑暗的电梯里终于有了光，他也终于看清了宋航是怎样抱着他的。
　　宋航两手紧紧环在他腰后，脸埋在他怀里。
　　“有灯了，起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宋航这才撒手。
　　“你打电话没？”
　　“打了。”

　　过了半个小时，俩人才被救出来。

　　-

　　宋航回到自己家后，拿出手机给沈呓烊发了个“谢谢。”
　　没想到对方回了个问号。
　　谢什么总得说清楚吧。
　　SH：谢谢你在当时我害怕的时候我抱住你，你没有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