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汽水》予缡

2、学生代表 “为什么他

　　宋航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突然觉得沈呓烊这个名字好耳熟但又说不出哪里耳熟。

　　“宋航，你跟那人什么关系？”萧然一见宋航进教室，便兴冲冲地上去问。
　　宋航放包坐下，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不认识他。”
　　“你当真不认识？我可都看见了，我走之后你和他聊的眉飞色舞的”
　　眉飞色舞？！
　　这tm什么形容词！
　　“你会不会用词啊，你语文143怎么考的？”他顿了顿“你还偷窥我和别人说话啊？”
　　“我看了一会就走了。”萧然站在自己桌位旁，浑然不知刚刚已经响了上课铃，英语老师李妍站在讲台上看着他。
　　宋航用眼神示意萧然，他先是愣住，然后一秒回到自己座位上安分的坐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宋航不仅被他这一系列操作逗笑了。

　　下午的课多半是英语，几节课下来，班上大多数的人早已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宋航精神就很好，几节课课节的时间就做完了五张英语试卷，他刚准备去接杯水，又被同桌叫住了。
　　宋航的同桌是个女生，叫赵染，成绩一般，扎着一个马尾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显得格外文静，平时她找宋航都是问一些不会的题目，而这次......
　　“哪题不会？”宋航下意识的回答。
　　“不是题.....”赵染的脸已经红了。
　　“啊？”宋航略显惊讶，不是题难不成是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去要那个年二的联系方式......”赵染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叫沈呓烊。”
　　“谁？”宋航前半句听清了，可后半句是真没听到。
　　“沈呓烊。”
　　“你要谁的联系方式都行，可你偏偏让我去要沈呓烊的联系方式？！”
　　“我.....上午看见你俩关系挺好的，他还陪你一起吃饭来着.....”
　　“行......我帮你。”
　　宋航表面上答应，其实心里是抗拒的。
　　万一人家拒绝呢？他一大老爷们会很丢脸的，还会很尬。

　　时间过得很快，不久就到了下晚自习，杨成志利用下晚自习之后的时间交代了几件事就放学了。

　　宋航是走读生，他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才背着包出了教室。
　　然后在一班教室前门望了几眼，准备再走近一点时，他忽然瞥见了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的沈呓烊，而沈呓烊正朝他这边望着。
　　可想而知，他刚才的一切像贼一样的行为被他看了个彻底。
　　沈呓烊见宋航看见了他，便一次性跨了三级台阶走到宋航面前，用他那冷冰冰的语气，像是审问罪犯一样“你刚刚在我教室门口干什么？”
　　“我找你有事。”
　　“巧，我也找你有事。”
　　这个时候，每个班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四楼就剩下他们两个。
　　“谁先说？”
　　“我先说吧。”
　　宋航正思考怎么开口时，对方又说话了，“到底有什么事？实在不行我先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帮别人要联系方式罢了，可他总不能说是别人让他来要联系方式，所以他现在只能以自己的名义要他的联系方式。
　　“加个联系方式。”宋航从兜里掏出手机。
　　“谁加？”
　　“当然是我加。”宋航指了指自己。
　　为了防止他看出来自己是帮别人来要联系方式，所以他直接点开了微信扫一扫界面“我扫你的二维码。”
　　在这个学校，宋航只知道自己带了手机，所以他还特意问了对方一句“手机有吗？”
　　这句话像是嘲讽一样.....
　　沈呓烊没回话，他从裤子左侧袋子里拿出手机，摁亮，然后调出二维码，伸到宋航面前。
　　好吧，原来除了他自己还有第二个人带手机。
　　宋航扫了他的二维码，只听见“滴”的一声，然后就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加上了没？”沈呓烊语气有点急，估计是看时间太晚，再待太久校门就要关了。
　　“加上了。”
　　“快走，你想被关在学校里吗？”沈呓烊说完就往楼下跑，宋航则跟在他身后跑着。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从四楼跑下，少年奔跑的脚步声使得楼道里的声控灯一个个在他们身后亮起，仿佛少年身上发着光一样。

　　两人刚好在关门的前一分钟跑出了校门。

　　“你不是有事找我吗？”宋航站在沈呓烊前面，背对着他。
　　“你在很久之前举报过我，我就想问问你当时的想法。”
　　“什么？”宋航回头，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宋航头顶的路灯亮起，沈呓烊离他很近，他也是第一次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脸，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那副外人看了都能躲得远远的脸，只有些许碎发遮在眼前。
　　“xxxx年，夏天，xx中学，初二下学期，期中考试，咱俩在同一个考场，当时考数学，有人向我递纸条但我没理，你以为我作弊，二话不说把我举报了。”
　　他这么一说，宋航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这件事在期中考之后，他们两个人站在升旗台上，一个被批评，另一个被表扬。

　　他找他就是为了这个事？他是什么目的？难道是来寻仇的？还是真的只是来问问他当时的想法？
　　这些问题一个个的蹦进宋航脑子里。
　　还是先道歉吧。宋航心说。
　　“对不起。”
　　沈呓烊目光犀利地望着他，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宋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恐怖，堪比恐怖游戏里的NPC。

　　宋航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里。进小区时，他刚好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他初中时的朋友成轩从小区里出来。
　　“才放学啊？”成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一偏头，注意到他后面还跟着个人，“你后面那位是？”
　　“啊？我后面没人啊。”
　　“有人，一个男生，比你高一点。”
　　宋航回头一看，映入眼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沈呓烊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脸上隐隐露出些许不耐烦，“你走不走？”
　　小区通道很窄，两个人要并排走，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宋航前后都有个人。

　　这应该不是跟踪吧？沈呓烊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所以，排除跟踪的可能――那就是沈呓烊也住在这个小区。
　　真有缘.....
　　“不说了，你让我先过吧。”宋航压低声音，“我后面这人有点急。”
　　成轩向后退了几步。
　　宋航见他让开了，便一个箭步冲进小区里。成轩看他冲那么快，站在原地呆住了，“这么着急回家？”
　　那到不是，是因为他不想和后面那位人一起乘电梯。

　　进了电梯，宋航刚按下关门键，可门下一秒又开了，而沈呓烊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宋航看来不得不和他一起乘电梯，他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6，然后出于礼貌地询问他，“你几楼？”
　　对方压根没理他，直接上前自己用手按了个8。
　　我去？不理人？？宋航服了。

　　电梯里没人说话，因为他俩谁都不想理谁。

　　二楼，三楼，四楼.....

　　六楼一到，宋航又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沈呓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宋航回家洗了个澡，然后瘫倒在床上，打开手机，有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赵染：联系方式要到了吗？
　　宋航找到沈呓烊的微信，点开主页，然后点击推荐给好友。
　　SH：〔向你推荐了烊y〕

　　赵染：谢谢！

　　宋航退出和赵染的聊天界面，又点开了沈呓烊的微信主页，给他填了个备注“沈呓烊”。

　　宋航摁熄屏幕，从床上坐起身准备去刷会题，但不知是谁给他发了条消息，刚熄的屏幕又亮了，宋航从床上捞起手机，桌面通知栏上显示的是：沈呓烊给你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事给我发消息干什么？宋航带着疑问点开微信。
　　沈呓烊：你把我微信给谁了？

　　接着他又甩来了一张截图，是一个聊天界面：
　　染：你好，我是你朋友宋航的同桌。
　　下面跟着一条沈呓烊的回复：不是我朋友。
　　宋航脸都快绿了，为什么要提上我？
　　人要脸，树要皮，宋航他要面子。
　　SH：她应该弄错了。
　　沈呓烊：你怎么不说是你弄错了？
　　宋航一时不知回什么，一行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句，“不聊了！”
　　我的天，多么幼稚的回复，他都能想到对方隔着屏幕骂他幼稚了。
　　对方没有很快回复，聊天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又没了，之后便没有消息再发过来。
　　宋航这才去刷题，这位人事刷题时手机是关机，是为了防止他分心。

　　快凌晨，宋航才放下笔，滚到床上给手机开机后定了个闹钟，就睡了。

　　-

　　早上，宋航是在闹钟响了第五次之后才醒，那个时候离上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
　　宋航从床上跳起来，套上校服，冲到洗手间，飞速刷了个牙，拿毛巾擦了把脸，又跑到卧室一把捞起书包，锁好门，来不及等电梯就直接跑楼梯。

　　宋航是在语文老师陈丽进教室的前两分钟到达教室的。
　　“大家把昨天布置的两张试卷放在桌面上，我来检查。”陈丽最先检查的是宋航他们那组，由于坐在后排，加上试卷题目太多，陈丽检查得很慢，萧然趁这个间隙转头找宋航说话。
　　宋航靠在椅背上，右手一张纸擦头发。因为早上他是跑着来的，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侵湿。
　　“你怎么迟到了？”
　　宋航从包里找出试卷，摊在桌上，“起晚了。”
　　“天啊，稀奇啊，年级第一也赖床啊？”萧然打趣到。
　　“滚，是闹钟没早点把我吵醒。”
　　萧然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刚刚你没来时，我听班长说今早要集会，你必须去。”
　　“又不是周一，集什么会？”每周一早上的集会，宋航没去过几次，都是在教室学习，杨成志也批准了。
　　“好像有什么新的制度要说关于学生代表的。”
　　萧然回头望了一眼，陈丽才检查到第三排，他便准备跟宋航继续唠嗑。可陈丽早就看见他了，他直接越过了四、五排的同学，直奔到萧然桌旁拿起他的卷子扫了几眼，“就检查到这里，后面的我不查了。”
　　没被查到的人暗暗惊呼，萧然心态是崩的。

　　陈丽拿着他的试卷上台评讲，讲的过程中还不忘把他上早自习讲话的事拎出来说一顿，弄得萧然很是不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早自习，但陈丽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萧然，跟我去趟办公室。”
　　“服了。”萧然从座位上起身，跟着陈丽去了办公室。
　　宋航把头埋在桌下就是一顿笑。

　　-

　　到了集会时间，每个班都排好队去了操场。
　　一班和二班挨的很近。宋航站在队伍最后一排，他朝一班队伍里望了几眼，并没有看见沈呓烊。
　　突然每个班开始骚动，特别是女生，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比画了腮红还要红。
　　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宋航心想。
　　他往后挪了几步，想看台上到底有什么，可还是看不见，他就干脆站上了后面的两级台阶上，这回看见了。
　　主席台下站着一个人，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人正是沈呓烊，他站在那，双手插着兜，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块铁，吸引了一大批女生垫脚看。

　　“好了，各班安静一下！”说话的是政教处主任叫严天顺，嗓门出了名的大，加上拿着话筒说话，声音更大了，全校都被他这嗓门给征住了。
　　“今天集会只有一件事要讲，往后巡查课堂纪律由学生代表来巡查，也就是高二一班的沈呓烊同学。”说着，他向台下招了招手，示意沈呓烊上台，那块铁终于不用站在那当展示品了，这是换了个地方展示。他一上去各个班的女生又开始骚动了。
　　“好帅啊！！！”二班的赵染。
　　“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有颜成绩又好。”三班的一个女生。

　　..........

　　“安静！”严天顺扯着嗓子喊。
　　声真大，宋航的差点被震聋。
　　看来集个会还要冒着耳聋的生命危险。
　　“我来简要说一下，每节课由沈呓烊同学来巡查，只查一次就行，那些违反纪律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他看了沈呓烊一眼，那块铁及其配合的点了个头。严天顺十分高兴，“好，只要被沈呓烊同学记载上了违纪本的同学会扣一分，而且下周一集会，沈呓烊同学会一个个念出来，在一周内违反纪律超过五次的上台检讨，从今天开始实行。好了，各班有序解散。”
　　说了半天，就这事？宋航听的费劲。
　　解散后，他并没有跟着队伍回教室，而是自己单独去了小卖部，路上听到了不少女生犯花痴的话语。
　　“要是不扣分，不检讨，我宁愿天天违纪！”
　　“是啊，被沈呓烊念名字，多美好！”
　　..........

　　宋航就从这俩女生旁边走过，这俩女生都不知道有一位帅哥和他们擦肩而过。

　　由于早上走的急，没吃早饭，他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垫肚子。他吃完面包进教室时，教室里正讨论今早集会的事，最特别的是萧然，他桌旁围了四、五个人。
　　“虽然我没去集会，但严天顺那大嗓门，他说什么我听的一清二楚！咱就是说为什么学生代表不是咱航哥啊？”萧然拍着桌子嚷嚷。
　　“宋航成绩比他好多了，那沈呓烊就区区一个年级第二。”班长廖远也拍着桌子。
　　萧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宋航，“宋航！站那干什么，进来聊天！”
　　宋航被这架势吓得不敢动，但教室还是要进的。
　　他一进教室，萧然更起劲了，“为什么他成了学生代表？”
　　“不知道。”宋航对“学生代表”这四个字并不感兴趣，就算选他当学生代表，他铁定会拒绝。
　　“哎呀。”萧然直接站在凳子上说，“你们觉得这公平吗？”
　　“不公平！”只有极少数人回答。
　　“萧然！干什么呢！表演杂技啊？”杨成志终于逮到了训萧然的机会。在杨成志看来，萧然这孩子机灵的很，平时做什么事杨成志总是逮不到，让萧然前脚溜了。
　　“要不你上讲台表演？”
　　“不用了，杨成.....不是，杨老师。”萧然安分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