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眼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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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云烟总是能煽动人心。
太古初年:
那个时候陆澈夏还叫断尘，他是继凌司白后第二个自然形成的神。凌司白向来独来独往，在他成长的日子里，断尘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朋友。至于为什么叫断尘，那得从他的命星说起，他的命星是天命孤星，后因其一心为修行，便又斩断了自己的红尘，不入尘，不沾尘，方为真正的修行。
慕凝，凡间狐妖，同白栀一起长大，后来白栀在凡间遇到了凌司白，白栀为了救自己，死拉硬拽的求着凌司白带自己回天界，白栀怕在天界无人与她为伴，便把慕凝装进收灵袋，一起带回了天界。
慕凝是一只对什么事情都新奇无比的小妖，对于从来没见过的天界更是激发她的好奇心，一次她在厨房偷东西吃，被正在巡逻的断尘抓个正着，她便用从白栀那里学来的死缠烂打，恳求断尘，不要杀她，但要说凌司白是分得清青红皂白的杀人，那当时的断尘便是杀人不眨眼，更何况天界不允许妖物进出，他也不知道慕凝是凌司白带回天界的。若不是白栀和凌司白及时赶到救下了她，她可能已经没命了，从那以后，慕凝为了报仇，每天想尽办法捉弄断尘，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捉弄捉弄着，她就喜欢上了断尘了吧，断尘的心也每天被她融化着，他会为了慕凝去改变自己，他尝试着怎样理解别人，他会为了慕凝改变自己的性格，慕凝爱笑，他就陪着慕凝笑，慕凝总是闯祸，他也总是帮慕凝收拾残局，他们相互温暖，双向奔赴，天命孤星也会有小狐狸的陪伴。
后来，白栀为了保护凌司白，独自承受了上古邪凤之力，她是折耳白猫，天生多病，她知道她自己时日无多，倒不如她死，她不想让凌司白受苦。随着邪凤之力慢慢侵蚀，她已经无法控制。邪凤之力吞噬她后在天界大开杀戒，慕凝本想拦住她，唤醒她，可是上古邪凤连天帝都打成重伤，她一介小妖怎么可能拦得住啊......
她被白栀伤得魂魄尽碎，陷入昏迷。
现代，陆澈夏车内：
凌司白：“你呢？慕凝醒来过吗？”
陆澈夏：“我每天用元神汇聚她的魂魄，虽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但也能每天醒来几分钟了。”
凌司白：“那你怪她吗？”
陆澈夏：“怪啊，怎么不怪？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控制不了，怪只怪我没有保护好重要的人。”
......
陆澈夏：“到了，她家怎么住这么偏？”
凌司白：“我哪知道。算了，我抱她上去。”
凌司白抱着温栀知，下了车，上了她家那栋楼，用法术打开门，进了温栀知家，让她在床上休息，温栀知睡得很熟，一点儿也没有被吵醒。
安顿好温栀知后，凌司白就准备离开了，温栀知抓住了他的手。
温栀知（梦话）：“大神仙......带我回家......”
凌司白的表情严肃起来。
凌司白：“你是白栀么？！”
不！不会的！她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凌司白你清醒一点儿，这些年你遇到这么多跟白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不都不是她吗？不要被她迷惑了！
过了很久，凌司白才下了楼。
陆澈夏：“怎么去这么久？”
凌司白：“刚才她说梦话，她说，大神仙，带她回家。”
陆澈夏：“所以，她是白栀？！”
凌司白：“我不知道。”
陆澈夏：“司命不是说，她已经转世了吗？而且在这所学校，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来的啊！”
凌司白：“我知道，但是司命也说过她的样貌也许会改变，我不能再这么轻易下结论了，我已经，不敢再认了......”
陆澈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凌司白，充满了卑微和失望，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去了哪里？
陆澈夏：“凌司白，你振作一点儿，凡事总有万一，倒不如先试探一下，万一她就是呢？”
凌司白没有回答，他双目无神，就像失去了所有一样，这区区千把年，对于神仙来说不过是虚晃一枪，可是他在凡间啊，看着凡间的一切，每天都在经历沧海万变，看淡了人情世故，他把这一切看做一个劫，可是这个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
陆澈夏：“要不，你回天界吧，去药王那里，拿忘情丹，忘了这一切，做回战神。”
凌司白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当年在忘川河，他答应过白栀，不管多久，都一定会找到她。
太古初年：
白栀死后，凌司白不顾一切阻拦，想去忘川，他的将士们驻守通往魔界的南门，他们本想拦着，但他们记得白栀对他们的好，他们也知道白栀对于凌司白来说真的很重要。
将士甲：“战神将军，白栀姑娘虽然是妖，但她是一个好妖，上古邪凤不是谁能控制的，将军，请过。”
众将士让出了道路。
凌司白越过众将士，来到魔界，一路上魔挡杀魔，终于来到忘川。
可是为时已晚，白栀同一路亡灵，正准备下命轮，转世轮回。
凌司白：“栀栀！”
随着凌司白一声呼唤，众亡灵和司仪一同停了下来，他们转过身，其他的亡灵已经喝下忘川水，忘记了过去，但白栀为了不忘记凌司白，偷偷把忘川水倒了，装作喝了的样子，混在队伍中。看见凌司白，白栀顿时泪水止不住......
凌司白跑过去，抱住了她。
凌司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昔日骄傲的战神，如今格外卑微。
由于吃了药，白栀不能说话，她拉开凌司白跟他比划着。
白栀：你快回去，你不应该来这里。
手语，是他们当时在凡间救了一位聋哑人，为了跟聋哑人沟通，凌司白教给她的，虽然白栀比得很钝，但凌司白明白她想说什么。
凌司白：“我带你回家。”说着便拉上白栀准备走。
忘川司仪拦住了他们。
司仪：“战神，虽然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休想从忘川带走亡灵，还有你现在耽误的是他们转世的时间，若错时良机，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听此，白栀担心凌司白会有危险，便挣脱了他的手。
（比划）白栀：傻子，你快回去，天界不能没有你，我会转世的，你一定要找到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是跟其他小妖好了，到时候我找到你，肯定打你一顿。一定要找到我，带我回家，所以你快点走！
白栀推开了凌司白。
司仪：“战神，别人也不情愿跟你回去，你还是快走吧。”司仪的语气不像是请，更像是在赶凌司白走。
凌司白望了望白栀，从前做事果断的战神，这一刻竟不知所措。
天帝传召，命断尘带回战神，至此上古邪凤连同战神共消失在凡间。
天帝为了监视凌司白，派断尘下凡，并赐他一个凡人名——陆澈夏。
现代：
答应了就必须做到，更何况白栀跟他说过，一定会转世，想到这儿，他回答说：“她答应过我，她会转世，我等她。”
陆澈夏：“这不就对了，这才像战神，垂头丧气像什么样？！”
凌司白：“那你呢，每次天帝问你我在做什么，你都撒了谎，你就不怕他以后对付你？”
陆澈夏：“天界是个是非之地，我早就不想待了，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答应他来凡间答应的这么爽快？况且你我联手还怕打不过他？”
凌司白：“那可不一定，你是自由神，而我的命全权掌握在天帝手上，他只要把我命星一灭，我就会死。”
陆澈夏：“天帝说的好听，让你休职来凡间，事实上，你还是被他禁锢着。”
凌司白：“算了，活一天是一天，谁让我的力量这么可怕呢，走了，回去了。”说完便摆摆手走了。
陆澈夏：“喂！不是让我来接你吗？！”
凌司白转过头。
凌司白：“接的是我吗？又不能在凡人面前用法术。”
陆澈夏：“我谢谢你！”
陆澈夏打开车门，气冲冲地开着车走了。
第二天：
温栀知从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上醒来。枕头湿了大半，她已经不是第一天这样醒来了。似乎陷入一个循环，这几天天天如此。自从遇见了凌司白，她的心每天既难过又高兴，和他待在一起时，她总是很高兴，离开他时心里总是闷闷的，她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擦了擦眼泪，缓过神来，突然想起昨晚忘了设闹钟，她急忙打开手机查看时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已经9:09了，第二节课都快开始了！！
温栀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急忙下床收拾东西，磕磕绊绊地差点把自己摔了。
临出门时看了一眼日历——周末！
温栀知：“哎我，真是醉了！”
她又放下书包准备去弄点吃的，但打开冰箱却是空空如也，她又来到厨房。
厨房里摆着两个碗，上面扣着两个盘子，她走近拿开了盘子，碗里是近乎发臭的饭菜，显然这饭菜放了至少两天了，旁边放了一张纸条：
给你留的饭，今天我和你爸出去处理一点事情。
温栀知久久的站在原地，眼眶逐渐红了，方才才擦完的眼泪又重见天日了。
“她还在乎我......”温栀知念道。
她想起虽然妈妈平日里没少骂她，但至少妈妈还是关心她的，妈妈的出发点是好的，虽然妈妈说的每句话都很难听，都很直戳她的心，但是仔细想来，哪句话不是关心她的呢......每次爸爸打她的时候，她的妈妈总会站出来说“打什么打？打什么打？再打打死了！”“你现在把她打个残疾，我还没钱给她医呢。”很多句话似乎都是在贬低她，但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意思呢？妈妈逼她学习又何尝不是为了她的前途，妈妈是不想让她成为跟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废人啊！
想到这儿，她再也绷不住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很后悔，为什么她要跟妈妈犟啊，为什么她没有听妈妈的话啊，为什么要跟妈妈斗嘴啊，如果能回到以前，她早一点儿理解妈妈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越哭越伤心，眼泪越来越止不住，她一个人蹲坐在厨房的角落。没有人陪她，从来都没有，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很落寞，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聪明，以为什么都对的，到头来却害了自己，害了所有人，她就活该自己一个人！
她越想越伤心，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久，这么痛苦，心脏不停的发痛，没有办法停止，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厨房待了好久好久......
陆澈夏家：
陆澈夏：“慕凝，你看看我，你今天还没有醒来，你不是答应我，每天都要看看我吗？”
陆澈夏在慕凝床上，抓着她的手轻轻的低喃到。
是奇迹吧？慕凝像听到了他的呼唤一样，每次都会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今天又是一天。
她坐起来，就这么望着陆澈夏，望了好久，眼里满是爱和思念。
明明天天都和他待在一起，却像隔了千世万世没有见面一样，她也不想这样啊，但到至今为止，她的魂魄都是碎的，陆澈夏每天用元神汇聚她的魂魄，真的很伤神，他现在的法力也大不如前了，慕凝一直很愧疚，但又没有跟他说，因为自己醒不来，怕这样更愧对于他，陆澈夏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在身边陪着他，不离开他，陆澈夏生怕他只要不用元神汇聚慕凝的魂魄，她就会离开他。
慕凝：“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再用元神了。”
陆澈夏：“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只要你能醒来，哪怕我元神尽散也无所谓。”
慕凝赶紧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慕凝：“才不许你说傻话呢，你要再这么说，我就不醒来了。”
陆澈夏：“嗯......你答应过我的，答应了就要做到，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慕凝：“啊对对对，就你会扯，当时只不过随口一说，你还真要记一辈子呀。”
陆澈夏：“那当然。”
听到这儿两个人都笑了，慕凝每一次醒来都特别开心，她特别想一直醒着，但是不行，自己做不到，她没有怪白栀，她怪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她就能够救两边，可是她两边都救不了，反而害了自己，也害了陆澈夏，她心里无数次的念着这些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