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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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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周的课过得如此快。
黑漆漆的夜空,布着几颗微微发光的星星,在圆月的衬托下,星星更加不起眼。
车上的人窃窃私语。
“今天中秋,你准备吃什么馅儿的月饼啊?”
“首先排除五仁!真的不好吃!”
“原来今天是中秋。”温栀知默念道,这是她外婆走后的第一个中秋,往年她总能吃到外婆包的豆沙馅儿的月饼,今年和以后她再也吃不到了。
车又到站了,这一站,又下了很多人。
凌司白从前车厢走了过来,温栀知很惊喜,他们两个居然是同一班车,方才泪水朦胧的眼睛一下子又充满了光。
凌司白的少年感,真的很像她的大神仙。
不等他们站稳前面一个小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情急之下公交车司机又一个急刹车,车上的人都向前倒后又向后仰,眼看温栀知就要摔倒,凌司白急忙左手抓住扶手,右手把温栀知拉了回来。
“谢......谢谢”说着,温栀知慌张的抓好扶手。带车停稳后,大家发现前面路堵死了,司机打开门下车查看——前面出了车祸。
路已经堵死,他们只能下车走回家,这已经临近公交车终点站了,很偏僻。
圆月照耀,温栀知和凌司白共同走着,隔着点空隙,两人也不搭话,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或许是耐不住寂寞吧,总会有一个人先说话。
温栀知:“你家...也住这边吗?”
凌司白:“嗯,路的尽头,郊区的那栋别墅。”
温栀知:“原来那栋别墅是你家的啊!”
凌司白:“嗯。”
冷若冰山,温栀知撇了撇嘴,心里满是抱怨,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人!
温栀知:“那,你有什么目标吗?”
凌司白:“目标?”
温栀知:“嗯,就是你一直坚持的事。”
凌司白:“找人。”
温栀知:“谁啊?”
凌司白:“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听说她在这个学校。”
温栀知:“那找到了吗?”
凌司白:“没。”
温栀知:“那她长什么样?我帮你找。”
凌司白:“找不到了。”
温栀知:“为什么啊?”
凌司白:“她已经不在了。”
温栀知:“......对不起啊......”
看见温栀知满脸歉意的样子,凌司白安慰道:“但是你跟她很像。”
温栀知:“真的吗?”温栀知又笑起来,她的笑很活泼,很灿烂,像一只小乖猫,不禁勾起凌司白的回忆,他想起白栀的每一个微笑都是她那般阳光明媚。
凌司白:“嗯。”
......
很快到了温栀知家的那条小巷。
温栀知:“这条巷子尽头就是我家,我先走啦!拜拜!”
温栀知挥了挥手,出于礼貌,凌司白也回了温栀知:“再见。”
看见温栀知走远,凌司白也离开了,他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上了楼,温栀知照常拿出钥匙,打开门。
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人来骂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在家。
温栀知洗漱好以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起了电视剧。
她又打开手机发现了好多未接电话,都是警察局和医院打来的,温栀知很不安,她也没惹什么事儿啊,怀着忐忑的心温栀知拨回了电话。
温栀知:“喂......”
警察:“喂你好,这里是警察局,请问您是温栀知小姐吗?”
温栀知:“对。”
警察:“请问温年和莫栀是您父母吗?”
温栀知:“是,他们怎么了?”
警察:“哦是这样的,您的父母于今天下午17:48出了车祸,抢救无效,现需您过来办一下手续。”
......温栀知怔住了,她收拾好东西来到医院。
在医院,她长叹了一口气,她的心很沉重。
医生:“请问是温栀知女士,对吗?
温栀知:“是。”
医生:“请您跟我来。”
温栀知跟着医生来到太平间。
医生:“这是您父母的遗骸,请您尽快去办理手续。”
温栀知并没有掀开盖在她父母身上的白布,她走近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忘了挺长一眼,这一眼像是解脱,又像是失去。
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母温栀知选择火葬,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惜的是,问过收费站的护士才知道未成年不能办手续,她似乎有些失望,不能由她亲自来,只能由医院来按照她的意思处理。
门外围了许多警车,这次事件十分重大,温栀知身为当事人孩子,得和警察去警局做一些笔录。
警局:
警察:“孩子你放心,我们只是询问你一些问题,不必感到紧张,如实告诉我们就行了。”
温栀点点头。
警局:“请问事发当时你在哪?”
温栀知:“学校,上晚自习。”
警察:“据我们调查,是你父母的车超速驾驶与对车相撞,造成十分严重的交通事故,请问您父母是否经常发生争执或是酒驾?”
温栀知:“酒驾我不知道,倒是经常发生争执。”
警察拿出一部手机,找出一段视频递给了温栀知:“这是我们在天桥上的监控找到的。”
温栀知接过手机,画面中他的父母的车的确超了很多车,也蹭了许多车,也难怪许多人会以为是发生争执,抢夺方向盘。但自己的父母她还是了解的,就算发生再大的争执,他们绝不会拿社会损失开玩笑,她忽然想到这车是借的别人的车主在车上装了监控。
温栀知:“车上,车上有监控,调车上监控。”
警察又拿出一段视频给温栀知看:“这是我们在车渣里找到的,由于找到的时候监控已经坏了四分之三,我们尽力修好,但只有几个画面,画面显示的的确是你父母发生争执,抢夺方向盘,造成车祸。”
温栀知不敢相信,她的眉头都是皱了起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如果自己今天也在车上,她是不是也会死?
警察:“这些证据已经可以初步判断是你父母造成的车祸,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有任何情况我们再通知你。”
温栀知起身,刚想走,她的直觉似乎在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又倒了回来:“警察叔叔,你能把这两段视频发给我吗?”
警察:“行。”温栀知告诉了警察她的邮箱,警察也发送了过去。
......
回到家她很不适应,原本应该是争执不断的家今晚,格外清净。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12点了,她很累,直接一头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天还没亮,看了看时间,5:41。
趁时间还早,她拿出手机保存了警察发的视频,她看了很多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于是她把视频慢放,但唯一发现的只有她妈妈抢方向盘的时候的眼神不对劲,不像是争执或是吵架,更像是惊恐,但那只是她觉得并不能代表什么。
收拾好东西,她就去上学了。
她很困,却睡不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外婆才离开她不久这下她又失去了父母,她以后该如何开支生活?没了父母,她的许多手续又要怎么办?房贷还欠着,她怎么还?以后真的就剩她一个人了吗?她越想越头疼,便一头倒下,栽在手臂里。
凌司白来的很晚,如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他的每一天似乎都是光鲜亮丽,什么烦恼都没有,可能令他烦恼的也就只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找人嘛,谁没找过,但是一直找不到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如同她找大神仙。
职高的生活,学习很枯燥,压抑的学习环境对于温栀知现在的心情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知道她必须做点儿什么。
下课后:
抱着试一试的希望,她试探着询问凌司白。
温栀知:“凌司白,我想请你帮个忙。”
凌司白:“怎么了?”
温栀知:“总之这件事情很复杂,求求你帮帮我。”
看着温栀知焦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凌司白只好答应她,他不忍心看着和他的小猫一样长相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出来。
凌司白:“好,我帮你。”
温栀知:“谢谢......今天晚上去我家,我再跟你细说。”
凌司白:嗯。”
......
晚上,温栀知家:
温栀知家安静得可怕,若有若无的灯光,很明显她家就她一个人。
凌司白:“你父母呢?”
温栀知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到:“去世了,昨天晚上。”
凌司白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父母去世看的如此冷淡的。他也许是猜到了这个和他小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一定遭受了很多磨难。
凌司白::“所以你说的复杂的事情就是这个?”
温栀知:“是。”
凌司白:“你不伤心吗?”
温栀知顿住了,伤心,她不知道她是该伤心还是该高兴,毕竟她的父母对她从来不像亲人,更像是仇人,但毕竟生她养她。
她没有回答。
她拿出手机,翻出昨天的视频给凌司白看。
温栀知:“这是昨天我找警察要的,我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我就只觉得我妈妈抢方向盘的时候表情不对,这更像是一种惊慌的表情。”
凌司白拿过手机,看了几遍。
凌司白:“你有没有想过把两段视频拼起来?”
温栀知:“拼起来?我也不是没想过,但两个视频,一个车内画面,一个车外画面,怎么都拼不到一块儿啊。”
凌司白:“车外画面是你妈妈抢方向盘之前,那么这段视频放到前面,再加上另一段,这样拼起来。”
凌司白边说边操作,温栀知在旁边看着。
凌司白:“这样就对了。”
他们把视频拼在一起,又看了几遍。
温栀知:“到底哪儿不对啊......”
凌司白:“你看这,你妈妈抢方向盘的位置跟外界控的方向是相反的。”
凌司白边说边指着。
温栀知:“真的。所以不是争执抢方向盘出的车祸,而是车子失控,看似是想抢方向盘,实则是想挽救!”
凌司白:“应该是,但是还不能确定。”
温栀知拉上凌司白,跑出了门。
凌司白:“去哪?”
温栀知:“警察局。”
警察局:
温栀知:“警察叔叔,你给我的视频,我们发现了点儿线索。”温栀知拿出手机。
警察:“啊?快说。”
温栀知:“我们把视频拼在了一起,你看我妈妈推方向盘的方向跟车子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所以不排除是车子失控的可能。”
温栀知指给警察看。
警察:“问题就出在这儿。”
温栀知:“什么问题?”
警察:“你父母这辆车是借的,我们问过原车主,这车在出事前一天才维修过,而且车主也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失控等现象,我们也问过修理厂的师傅,确实是这样。”
温栀知:“这中间隔了一段时间,说不定有人在这期间对车动了手脚。”
警察:“这个我们也在排查,但暂时还没有结果,请耐心等待。”
刚有点儿线索,现在又断了,无奈他们只能回去。
已经很晚了,公交车已经收班,他们的家都隔得很远。
温栀知:“打车吧。”
凌司白:“我朋友在附近,我让他来接。”
温栀知:“行。”
凌司白拨通了电话。
凌司白:“喂,你在哪?”
陆澈夏:“哟,老神仙还打电话来了。”
凌司白:“少废话,快说。”
陆澈夏:“市中心,你干嘛?”
凌司白:“我在警察局,快来接我。”
“—嘟—”
陆澈夏:“这老东西,电话挂得真直接。”
凌司白:“他马上就到。”
温栀知:“嗯!”
温栀知才回答完他们面前就停下一辆车,走下来一个人。
陆澈夏:“你这家伙,犯啥事儿了?来警察局。”
陆澈夏一下车就抓着凌司白质问,恍然间瞟了一眼温栀知,他的眼神从方才的生气,变得惊讶又惊喜,慢慢松开了凌司白。
陆澈夏:小野猫?”
温栀知楞了两秒,又四处忘望了望。
温栀知:“哪有野猫?”
陆澈夏:“你呀!”
温栀知:“我?”温栀知望了望凌司白,凌司白没有说话。
陆澈夏靠近凌司白,小声对他说:“她是不是白栀啊?”
凌司白:“......我不知道。”凌司白的语气很冷,其实他有一瞬间也把温栀知当成白栀了吧,只是这些年他遇到过许多和白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但都不是她,他已经不想再希望背后看到失望了。
温栀知:“还走不走啊?”
陆澈夏:“走啊,当然走,走走走走~”
温栀知已经很久没有睡过饱觉了,夜晚的寂静,让她在车上睡着了。
她的头慢慢倒在了凌司白的肩上。
凌司白:“温栀知......”
她睡得很死,凌司白叫了她很久她都没有醒来。
陆澈夏:“你要不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吧。”
凌司白:“那万一结果还是不变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