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开 ...
-
是不是所有跟她亲近的，最后都会离开？
温栀知经常这样问自己，不管是外婆还是妈妈都没有落个好下场。她是煞星吗？是吧？一定是，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她？她们一定都很讨厌她。
温栀知的心已经跌落谷底，眼泪早已流干，两眼空洞，她把所有的错都强加在自己身上。
凌司白家，陆澈夏正在与他商议。
陆澈夏：“近日魔军突越忘川与天界的界限，天帝虽然派兵镇压，但死伤无数，现在军心紊乱，天帝让你回去稳定军心。”
凌司白：“什么时候？”
陆澈夏：“就近两天。”
凌司白：“行。”
温栀知终于站了起来，长时间没有吃饭，再加上贫血，起来的一瞬间，她头非常晕，急忙扶着墙才避免摔倒。
如同行尸走肉，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
突然有人敲门，温栀知似乎知道是谁，长叹了一口气，去开了门。
迎面冲进来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是来要债的。
债主：“我替房东来要钱，你们家上个月就没交钱，你爸妈呢？这个月再不交你们就滚蛋！”
温栀知：“死了……”温栀知满脸悲凉，没有多余表情，回答完后，她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债主。
债主：“死了？你爸妈？真死了？那你咋还没死？！”
是啊，她怎么还没死？15岁，本是活泼浪漫的年纪，而她经历的似乎要比别人多得多。
债主：“那既然这样，你这房子我们可得收了。”
温栀知：“凭什么？房产证在我们这，除了房东，你凭什么收？”
债主：“凭什么？呵呵，你们不交房贷还有理了？告诉你吧，就是房东跟我说，交不出钱你们——”债主嚣张地指着温栀知“就滚！”
温栀知下意识的躲开：“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
债主：“哟，小姑娘叨叨的还挺多，不走啊？”债主给手下打了个号令，“拆！”一声令下，手下们便开始砸东西，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邻居，他们纷纷跑过来看戏。
债主：“来看看啊。”债主走到大门口向来看戏的邻居“解说”：“看好了，十五六岁的小毛孩，跟我说她爸妈死了，不交房贷，欠债不还，赖着不走，看看！为了逃债，连爸妈死了这种话都敢说。一不诚二不孝，这还真是什么样的爹妈，什么样的女儿啊。”
邻居们开始说三道四，对温栀知指指点点，一个小孩子拦着一群壮汉，不让他们扔东西，肯定是拦不住的，然而他们不但不帮助，还在背后吹冷风。
“就是，平时她父母就经常吵，打扰到我们。”
“看她爸就不是好人，一天天酒鬼样，女儿品德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种人还敢活着，不孝女！”
……
嘈杂的人声不是吵闹，而是喧嚣，无数的人群逐渐围拢。
由于两天没吃饭，加上贫血，吵闹声更是繁多，温栀知终于支撑不住了，她终于倒了下去……
“哎呀，怕不是碰瓷吧？”
“我看……好像不像啊？”
“这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债主走过去踢了两下温栀知，温栀知没有反应。
既然要走，总得道个别吧，就算他们什么都不是。但她起码跟他的小白猫长得很像啊，说舍得，那是假的。凌司白这样对自己说着，今天晚上他就准备回天界，他也准备跟她道个别。
到了温栀知家楼下，看到楼上汇聚了很多人，是温栀知的家门口！
他上了楼，越过人群，一眼便看见温栀知倒在地上。
凌司白：“她怎么了？”
邻居们都不敢回答，债主率先发话。
债主：“不知道啊，让她还钱不还，我们就拿她点儿东西，她来抢，不知道怎么的就晕了。”
凌司白：“她不还钱是她不对，但是是她父母欠钱，又不是她欠你钱，你凭什么找她麻烦？还有，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闯别人家还抢东西，你这是犯罪。”
债主：“负债子偿，没听过？还有，你谁呀？管那么多！”
是啊，他算什么呢？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管温栀知的事？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
他默不作声，抱上温栀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把温栀知带回了家。
温栀知现在的样子很憔悴，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这样貌，如同白栀抵制邪凤的时候的样貌一样，完全没有气色，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凌司白去给她熬了一点热粥，他给温栀知喂下，温栀知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但是过了很久，她还是没有醒来。
凌司白：“人类不似我们有法力护体，他们的生命就像蚂蚁一样易碾，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要不送医院？”
这个时候，温栀知刚好醒了。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似乎还带着哭腔。
温栀知：“这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我……我怎么出来的？”
凌司白：“ 这是我家，当时看见你家门口围了很多人，就进去看，结果一眼就看见你倒在地上的。”
温栀知把自己蜷缩在一团，她很害怕，她也没想到人心这么可怕。她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一直掉。末日的残花永远也不会为她盛开，她的心一直绞着痛，浑身都在发抖。
一样的脸庞，一样的哭相。
凌司白：“别难过，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没有人永远陪着你，人心是冷漠的，他们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凌司白看着温栀知哭，很是心疼，他鬼使神差的抱住温栀知，试着去安慰她，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就是情不自禁。
温栀知也很震惊，惊的是，凌司白会安慰她，惊的是，还有人在她身边，陪着她。
……
安慰了好久好久，温栀知的眼泪才勉强收了起来。
温栀知：“对了，你去那边干什么……”
凌司白：“我，我是去找你的。”
温栀知：“找我？！为什么？”
凌司白：“我要离开了。”
温栀知的脸上改了样子，方才那沧海一粟的温暖，一下子不告而别。
温栀知：“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凌司白：“嗯。”
温栀知：“为什么是我？”
凌司白：“我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温栀知：“你去哪……”
凌司白对她撒了慌，总不可能跟她说他要回天界吧。
凌司白：“出国。”
温栀知：“要多久？”
凌司白：“不知道。那个家你已经回不去了，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住在我家吧。”
温栀知本来不想麻烦他，但她也确实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温栀知：“谢谢……你什么时候走……”
凌司白：“随时。”
“随时”这两个字像暴雨一样重重的打在了温栀知的心上，她知道凌司白不想告诉她，她也就没有追问。
陆澈夏家：
慕凝：“阿尘，你回来啦。”
陆澈夏：“怎么起来了，不好好休息？”
慕凝：“听说你去找凌司白了，是栀栀有下落了吗？”
白栀的下落，慕凝每次醒来都要问一次。
陆澈夏：“她对你……真的如此重要吗？”
慕凝：“你知道的，栀栀对于我，就像亲姐妹一样，我们打出生就认识了，一起长大，没有人能比得过她跟我在一起的时长了。”
陆澈夏：“她差点害死你……”
慕凝：“那不是她！那是邪凤，当时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意识薄弱，她根本控制不住，我不怪她。”
陆澈夏：“如果她当初没有强行带你去天界，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慕凝靠近陆澈夏，捧上他的脸，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慕凝：“可是正是因为她带我去了天界，我才遇见了你啊。”
陆澈夏的眼角已经微微泛有泪光，他紧紧抱住慕凝，直到她再次昏睡过去……
陆澈夏：“阿凝，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暗淡的天空，皎洁的圆月，总能勾起人的思念。
温栀知又想念外婆了。
她就这样趴在窗台望着那月亮，望了好久好久，她想起小时候经常坐在楼下听外婆给她讲故事，以前外婆经常告诉她，如果熬夜的话，会被夜神捉了去，她以前还总是担心这个问题呢，但后面熬的夜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成长得多了，便不再相信了。
恍然间她想起来外婆留给她的唯一的照片还在原来的家里，那是小时候妈妈给她和外婆照的。
温栀知：“遭了，万一被那群人扔了可怎么办？那可是我唯一的念想。”
想到这儿，她拿起钥匙走出大门，跑回了原来的家。
家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布满了灰尘。这要是被外婆看到了，非不得骂几句，然后收拾一天。
她顾不得那群人还在不在家里面，她只想冲进去，快点儿找到照片，然后离开这里。
她的房间已经成了一堆残渣。她在这堆残渣里面翻找着，即使手流血了，她也浑然不知。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但照片已经坏成一堆垃圾了。但温栀知不在乎，找到了总比没找到强。
找到后，温栀知迅速离开了这儿。
走在路上，温栀知十分散漫。
温栀知：“就当散散心吧。”
温栀知漫步在石板路上，寂寥的夜晚，伴着几声蝈蝈叫，她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路过一片草丛，她听见有人在讲话，声音很熟悉。
凑近一看，是凌司白和陆澈夏！
温栀知：“他们怎么在这？……”
只见陆澈夏随手一挥，他们面前便出现一扇光门。
陆澈夏：“你没有法力，此去一定要小心。”
凌司白：“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帮我保护好温栀知。”
陆澈夏：“切，你明明不相信她是白栀，为什么还要我保护她？”
凌司白：“废话多。”
陆澈夏：“你也真是，明明每一世你都觉得不是她，却每一世都在保护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凌司白：“因为我相信她会回来。走了。”
凌司白走进光门，那光门也随之消失。
温栀知：“等等！大神仙！”温栀知冲了出来。
温栀知：“凌司白……原来你就是他……”
看见温栀知冲出来，陆澈夏一脸懵逼。
陆澈夏：“你……你你你从哪冒出来的？！还有，你刚才在叫什么？！大神仙？”
温栀知转过头：“你们不是人类。”
陆澈夏：“你什么都看见了？我设了结界，你不应该看见的，除非……你也不是普通人。”
温栀知：“凌司白……是战神？”
陆澈夏：“你怎么知道？”
温栀知：“我从小到大，都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一位战神。”
陆澈夏：“你到底……是不是白栀……”
温栀知：“白栀？是谁？”
陆澈夏：“那是凌司白等了千年的人，如今看来，你就是她！”
温栀知：“我?不可能的，不会的，我有自己的意识，并不知道白栀是谁，你是不是弄错了？”
陆澈夏：“不是吗？你又要让凌司白陷入自责吗？”
…………
凌司白走后，温栀知的生活似乎更难过了，他留下的钱，虽然够她用一辈子的了，但是她想靠自己生活，那些钱，她也只有在棘手的时候才会用。满了16岁，她便一边读书，一边打零工，用的钱她也会还回去。
经过她的努力，她现在的成绩，在年级是数一数二的，放在重高，这是好事，但这是职高，老师经常表扬温栀知，也引起了一众人的不满。
他们每天变着花样欺负温栀知，没了凌司白，温栀知的每天都是混混噩耗，她反抗过，但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其实她不知道，凌司白有一直在陪她。
温栀知经常晚上学习到很晚，很多时候都在不经意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凌司白分出一半元神，每天照顾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