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的妖孽之路》鬼影三郎

14、初见已是惊鸿客 相逢却又相别离 离别是人世

　　第十四章 初见已是惊鸿客 相逢却又相别离
　　三人回到柳园后，柳毅说道：“秋白，你带她去换身衣裳吧。”
　　“虽然我不是很愿意，但你开口了，我帮你就是。”秋白将不开心写在脸上，“跟我走吧。”
　　秋白带她到东厢房，“这虽是我的衣服，但从来都没有穿过，你不要介意。”
　　“多谢姐姐，小女子能有穿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嫌弃。”
　　“你换上吧，我出去了。”
　　秋白路过柳毅的房间，轻轻的推门房门，从缝隙中，柳毅洁白的背映入她的眼帘，背上纹刻着一朵花的图案，让她觉得似曾相似，待她再看时，柳毅已装着整齐，站在门前，“这偷偷摸摸可不像你的性格。”
　　“怎么？你怕被我看了去？”
　　“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背上的是什么花？”
　　“我也不知道。”
　　“是你父母给你纹刻上去的？”
　　“不是”
　　二人来到前厅，只见一个女子背影纤细，长发飘飘，她回转过头，眉目清秀，眼波流转之间，顾盼流连，秀丽脱俗，似水中月，天上仙。“小女子金楚楚见过公子，见过姐姐。”
　　“楚楚姑娘，不必拘礼，一同吃饭吧。”
　　“楚楚身份低下，不敢无礼。”
　　“楚楚啊，我们也不是什么王侯贵族，我们与你一样都是普通的百姓，我是一个琴师，幸得王爷垂爱，住在别院，这位是秋白姑娘，是王爷的门客，现在你都认识了，大家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分高低贵贱。”
　　“是，公子。”
　　“你今日怎么如此话多，这多话，还怎么吃得下去饭菜。”
　　“可是楚楚惹恼了姐姐，都是楚楚的错。”
　　“你的命是李大哥用性命换来的，我怎么敢？”
　　“够了，别说了。”
　　“柳毅，你不心疼李大哥，可我心疼，你不是最重朋友情义的吗？如今怎么这样袒护她，莫非是被她迷了心窍？”
　　“我没有不心疼李大哥，李大哥离开了我比你还痛，可你责备她李大哥就能过来吗？李大哥奋不顾身的去救她，就是想让她好好的活着，你这样对她，她如何能安心的活着？”
　　“公子和姐姐莫要争吵，是楚楚的错，楚楚不该随公子回来，楚楚告辞了。”
　　楚楚哭着跑出去，柳毅追赶而去。
　　“楚楚，你要去哪里，你孤身一人如今能去哪里？”
　　“公子，让楚楚离开吧，就算是漂泊四海或者青灯古佛，也是楚楚的命，咳咳咳。”
　　“你怎么了，可是今天落水受了风寒？”
　　“多谢公子关心，楚楚无碍。”
　　楚楚转身离开，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晕倒过去。
　　柳毅抱住她，将她带回房间。
　　秋白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不是个简单的人，可多次暗示，柳毅却丝毫听不进去，本想将她赶走，如今却又让柳毅误会自己，她的心里又气又急，但又没有办法，便去寻秋寒。
　　秋寒同王府其他门客住在与柳园相距不远一处别院，王府的门客有些离开汀州替王爷做事，有些则留在汀州等候差遣，留在汀州的门客不多，夜已深，别院了无人影，秋白吹响哨子，特定的音调是她和秋寒之间的暗号。她站在别院外面的树下，等待秋寒。
　　秋寒听见哨响，起身穿衣，走出别院。
　　“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秋白将今天碧湖上李平的事情告诉秋寒。秋寒脸色凝重，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这可能是食心虫。”
　　“食心虫？这不是咱们西域的毒虫吗？怎么会出现在中原。”
　　“最近西域的人纷纷前来中原，有食心虫出现并不奇怪，但食心虫是认主人的，不会随意跑出来，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炼制食心虫的，他救的那个女子可是西域女子？”
　　“看起来不像。”
　　“那这食心虫和她就不太有关系了。”
　　“那就不能是别人给她的？”
　　“食心虫需要用自己的血液喂养，从出生到死只认一个主人。”
　　“那，，难道她会西域毒术？”
　　“要是这样可真就麻烦了。”
　　“那柳毅岂不是会有危险？”
　　“你刚刚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么，怎么这会担心上了。？”
　　“我是气他分不清好坏，是非不分。”
　　“李平葬在哪里？”
　　“碧湖西面的山上。”
　　“我去看看究竟，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记着，一步也不能离开柳毅。”
　　秋白回到柳园，望向柳毅的房间，一片漆黑，默默地回到房间，和衣而睡。
　　秋寒来到碧湖，找到李平的坟墓，秋寒拜祭过李平，便开始将上面的土挖去，薄皮匣子刚一露出，一股混着腐烂的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秋寒打开盖子，掀开李平的衣服，只见心口处早已被那虫子吃光殆尽，露出一个大窟窿，鲜血淋漓，秋寒迅速盖上盖子，用土覆盖，再次祭拜，消失在黑暗中。离开之际，秋寒似乎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回头，一个人影闪过，速度极快，秋寒来不及追，匆忙离开。
　　第二日，秋寒来找柳毅切磋琴艺，当他看见楚楚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飞快，双耳红热，呆呆地站在原地，但一细看，又觉得似曾相识。
　　“秋寒，今日不忙吗？”
　　“哦，今日无事，这位姑娘是？”
　　“楚楚见过秋寒公子。”
　　“楚楚姑娘，幸会幸会。哎，秋白那丫头去哪了，怎么不见她？”
　　“也就你能想的起我，自古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
　　“什么新人旧人，何来这一说。秋寒，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可是昨日没有睡好？”
　　“哈哈，或许是吧。哎，楚楚姑娘是哪里人啊？”
　　“楚楚是青州人。”
　　“父母可都还好？”
　　“楚楚父母早已离开人世，寄住在舅父家里，怎料到舅父竟想将我卖掉，我本打算跳湖自尽，后来被柳公子所救，竟不曾想到连累了李大哥。”
　　“李大哥他，，”
　　“他西去了。”
　　“哎，一切因缘定数，切莫自责。哦，对了，楚楚姑娘可曾去过西域，倒是和我一位旧友颇有几分相似。”
　　“秋寒公子说笑了，楚楚不曾踏出中原一步，若是能和公子朋友相似，那倒是楚楚的造化了。”
　　仆人端来茶水，没留意眼前台阶，身体前倾，连人带茶飞了出去，那滚烫的茶水洒落在柳毅的背上。
　　柳毅起身，脱下外衫，湿透的衣衫贴在背上，背后那纹刻的花印经过烫印若隐若现。秋寒看得出了神。
　　“对不起，公子，小人不是故意的，请公子责罚。”
　　柳毅还未说话，他就开始自我掌嘴。
　　“住手，我何时叫你这样做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你也是无心，下去吧。我去换身衣服，去去就来。”
　　“怕是这背上会被烫伤，我去取些药来。”
　　“不用麻烦，我这有特制的伤药，走吧，我帮你上药。“
　　秋寒同柳毅走进房间，柳毅脱下衣裳，秋寒将上药涂在烫伤的地方。
　　“这是一朵什么花？倒不像是纹刻上去，反而像是从身体上长出来的一样？”
　　“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痛不痒，也就没有留意过。你这药倒是冰冰凉凉，自己做的吗？”
　　“嗯，因为经常在外，所以做了一些常用药，带在身上。”
　　“听说你们西域人不仅会制药，还会制作毒药？”
　　“是啊，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的，炼毒，养毒，需要一定的天资和禀赋，像是我就只有一身蛮力，没有天赋，秋白倒是有天赋，但是这孩子生性浮躁，总是静不下心来学，所以，她的毒术也就学了个皮毛，用你们中原的说，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从遥远的西域跋山涉水来到中原，值得吗？”
　　秋寒思索着柳毅话中的意思，淡然一笑，附在柳毅的耳边说道：“遇见了你，倒也值得。”
　　这一幕被闯进来的秋白看到，“啊，你，你们在做什么？”从她的角度来看，确实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柳毅随手拿来一件蓝色衣衫，迅速换上。
　　“女孩子家，怎么这样冒冒失失？”
　　“我刚刚有敲门，是你们没有听到。”
　　“你进来什么事啊？”
　　“老赵来了。就在外面，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柳毅快步地走出去，秋白盯着秋寒。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们刚刚？”
　　“什么做什么，做该做的呗。”
　　秋寒跟了上去，留下一脸疑惑的秋白，回想着刚刚的一幕。
　　“赵兄，你怎么了？”
　　“子逸，我想我得离开汀州了。”
　　“怎么回事？”
　　“我今日同娘子出去游玩，待我取水回来，见有人调戏我娘子，我拿起石头，三下两下，将那人砸的脑浆迸裂，我想，这事不久就会被人发现，所以前来和你见一面，就离开汀州，家里那边还需要你帮我照看。”
　　“赵兄放心，家中我定会悉心照料，不过赵兄打算去哪里呢？”
　　“管他呢，走到哪算哪。”
　　“这些银两你拿着，以便不时之需。”
　　“谢了，兄弟，若以后还有相见之日，赵青定会报答，告辞。”
　　赵青刚抬脚，秋白叫住他。
　　“老赵，拿着。”
　　秋白将几个药瓶扔给赵青。
　　“粉色的和上次给你的是一样的，蓝色的是软骨散，红色是千金丸，受了伤可以用，不过希望你用不上，黑色的是万毒散，没有解药，别用错了。”
　　“谢了，秋白姑娘，希望我赵某有生之年还能喝到你和子逸的喜酒，哈哈哈，赵某去也。”
　　赵青刚要离开，仆人前来通报，祝明山已带着官差来到柳园。柳毅将赵青藏在后院山洞，再三嘱咐赵青不要出来。
　　“知州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搜捕逃犯赵青。”
　　“我这没有什么逃犯，大人请回吧。”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来人，搜。”
　　“住手，王爷令牌在此，谁敢造次？”
　　柳园的仆人纷纷拿起大刀，做抵挡之势。
　　“柳毅，你看好这是搜捕令，就算是王爷在，也无法阻我，若是你包庇逃犯，就是皇上也保不了你。给我搜。”
　　柳园的仆人和官差瞬间打作一团，秋寒和秋白同祝明山身边门客进行打斗。官差人数众多，眼看着柳园仆人敌不过，秋寒一刀挡住对面门客，趁机脱身，解决官差。那黑胡子红头发门客手握长剑向柳毅刺去，柳毅正要准备出手，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这剑深深刺入楚楚肩膀，鲜血不断流淌，秋寒抽身上前，引开门客，这时瑞王的精奇十八云赶到，瞬间平息了局势。
　　“祝明山，怎么在我别院如此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王爷，本官只是照例搜查逃犯，这是搜捕令，朝廷法令，王侯将相均有配合官府办案之职，还望王爷配合。”
　　“搜到是可以，不过，本王丑话说在前面，若是知州大人搜不出人，又该如何？”
　　“若是搜不出人，本官愿意向你王府之人赔罪，以后绝不踏进柳园一步，但若是，我搜到人呢？”
　　“那我柳园之人随你处置。”
　　“好，给我搜仔细了。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把她抬到房间里，我给她治伤”
　　柳毅将楚楚抱进房间，放在床上，随即退出房间。
　　官差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搜查着，瑞王淡定自若的坐着喝茶，官差一个又一个的前来报告，祝明山脸色从得意洋洋逐渐阴沉，如同密布的乌云，所有的官差聚集在一处，低头不语。
　　“怎么样，知州大人？”
　　“在下祝明山给各赔罪了，以后祝某绝不踏进柳园一步。”
　　祝明山怒气冲冲地离开柳园。
　　“多谢王爷相助。”
　　“你没事就好。”
　　“秋寒，赵兄呢？”
　　两人走向后院山洞，却没有赵青身影，
　　“他去了哪里？我明明让他藏在在这里的。”
　　“不用找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
　　“柳毅谢过王爷。”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带走了，秋寒，你这段时间多来照应。”
　　“是，王爷。”
　　柳毅走进房间，秋白已经离开，看着面色苍白的楚楚，柳毅心疼不已，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啊？又为何奋不顾身的挡住那一剑呢？她是否知道若这一剑再偏一些，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而牺牲，柳毅的心中十分自责，可他答应过师父，他不能违约，背上的花脉又延长了一寸，他的心魔已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