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的妖孽之路》鬼影三郎

13、山鬼喑喑轻轻吟 冥纸晚风缓缓送 晚风中总是

　　第十三章 山鬼喑喑轻轻吟 冥纸晚风缓缓送
　　既望这一天如约而至，红装素裹的祝府似血一般的鲜艳，锣鼓不断地发出响声，宾客络绎不绝，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祝明山身穿红色喜服，身骑白马，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齐府走去。
　　路边的百姓纷纷祝贺，仆人洒落铜币，给予赏赐，百姓们纷纷争抢，祝贺声越来越高，久久不绝。
　　齐府门前冷清，一如既往，干净素雅，横匾上的灰尘依旧清晰可见，守门仆人前去通报，齐蓉坐在镜前独自梳妆，应了仆人，她环顾四周，这寂静冷清，哪里是出嫁的样子，如果娘亲还活着也不会变成这样，爹爹竟如此绝情，铜镜里的新娘子泪流满面，
　　“小姐，该上轿了。”婢女说道。
　　齐蓉抹去眼泪，再度上妆，刚刚的泪痕消失无踪，婢女帮她盖上盖头，她的眼前是一片红色，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如意郎君正在外面等她，一年的孤独思念，两年的苦苦等待，终于等到了今天，她扬起嘴角，即使没有祝福，也要笑得灿烂。
　　新人上轿，迎亲队伍依旧吹吹打打，绕过大街小巷。齐恒听着渐行渐远的锣鼓声，踱来踱去，时而走向房门，却又转身回去，不住的叹息。
　　柳园里，琴声悲哀凄凉，四下寂寥，柳毅轻抚琴弦，沉默不语，这琴声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女子命运的悲哀，和对那痴情人的怜悯。
　　秋白坐在秋千上，任那秋千随意摇晃，她心中清楚，女子的痴情自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祝府的欢笑声，饮酒声不曾有一丝的停顿，祝明山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散场，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
　　看着眼前的新娘子，他笑得像个孩子，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像是一生那么长，怎么也走不到头，让他心焦，让他想念。如今心爱之人，就在眼前，祝明山轻轻地掀起盖头，她那清澈的眼神一如当年初见，明媚灵动，含情脉脉。
　　“蓉儿，我，，我真的娶了你？”
　　齐蓉轻轻点头。
　　“蓉儿，从此以后，在天比翼，在地连理，与你执手，共你白头。”
　　“明山，这句誓言一辈子都算数吗？”
　　“嗯，一辈子都算数。如有违背，我祝明山愿受万箭穿心之苦。”
　　“莫要发此毒誓，你说的我都信。”
　　红烛摇曳，人影成双，月亮因人而圆满，姻缘是非，无因无果。
　　第二日，柳毅同齐恒，秋白三人前往监狱，迎接赵青。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三人放眼望去，昔日白衣囚服如今已是灰色长衫，身形消瘦，但神情依旧焕发光彩，胡髭左右相连，倒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
　　“哈哈哈，我赵某人终于出来啦。”
　　“赵兄！”
　　赵青向三人走去，寒暄几句，四人一同走向柳园。
　　仆人早已备好酒宴，赵青一见到酒，便撒腿跑过去，举坛而尽。
　　“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来，赵兄，坐。”
　　“好。兄弟啊，这祝明山怎么转了性子把我放了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毅沉默了一会儿，郭蕊之事他不能告诉赵青。
　　“可能是因为他昨日娶亲，一时开心吧。”
　　“娶亲？哪个女子这样倒霉，被他娶了去？”
　　“是我的女儿”
　　赵青瞪大眼睛，怒吼着。
　　“你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不成你是图他势力？”
　　“我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吗？我是那种用女儿还钱财的人吗？赵青，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你以为我愿意让她嫁给祝明山吗？”
　　“赵兄，你误会了，你听我说，是蓉妹与祝明山早已定情，我和齐兄虽然横加阻拦，但是还是没有改变她要嫁给祝明山的决心。”柳毅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对不住，齐兄，是我误会你了。”
　　“你这个暴脾气啊，我嫁女儿，你怎么比我还气愤？”
　　“怕是两坛酒下肚，醉了神仙。”秋白在一旁说道，
　　“哦，这不是秋白姑娘嘛，来，我敬你一杯，多谢你给我的药丸，倒是少受了些苦。”
　　“不客气。”
　　秋白举起酒杯，与赵青同饮。
　　“好，果真豪爽！赵某佩服。子逸啊，秋白是个好姑娘啊，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柳毅一脸尴尬，喝着酒，装作没有听见。
　　“哎，子逸，你听见了没有，抓紧时间，把人家娶了。”赵青又继续说道。
　　“赵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赵兄就别操心了。”柳毅尴尬的说道。
　　“呸，你诳我是不是，你家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哥哥们在，替你做主便是。”赵青依旧不停的说着。
　　“齐兄，你看看他。”
　　“哈哈，柳毅啊，其实你赵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齐兄，你还帮着他。”
　　“两位哥哥就不要为难他了，我秋白确实喜欢他，不过我也是有原则的人，他若是不喜欢我，那我宁可不嫁，我等他，等他喜欢上我的那天，等他亲自跟我说他要娶我。”
　　“我给各位弹琴助兴。”柳毅红着脸低着头离开坐席。
　　众人一阵哄笑。
　　齐恒和赵青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离开，柳毅问道；“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见他？”
　　“哦，你想他了？”
　　“他上次说要给我讲西域的琴音，怕是忘了。”
　　“他这个人啊，说得出做得到，估计不忙了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秋寒便出现在柳园。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柳公子！”秋寒喊道
　　“早就等你多时了。”
　　“恕在下有事耽搁，赔罪了。”
　　“无妨。”
　　秋寒接过琴，给柳毅演示着西域的琴法，柳毅很快就学得差不多了。
　　“柳公子果然是天资过人啊，这些曲子都算不得上乘。”
　　“依你所见，什么曲子才算的上乘？”
　　“魔曲。”
　　柳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何为魔曲，在下倒是未曾听说。”
　　“这是中原天道子所创，柳兄未曾听说，倒是有些可惜了。”
　　“柳毅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
　　“你们两个不要再讨论这些东西了，今天风景正好，不如出去走走。？”
　　“也好，不知柳公子可否愿意。？
　　“那就去碧湖吧。”
　　三人一同前往碧湖，还没来得及上船，秋寒就被王府的人叫回，匆匆离开了。柳毅在岸上看见李平，便向他走过去。两人踏上船，李平划动船桨。
　　“李大哥，最近可好？”
　　“子逸啊，一切都好。”
　　“赵兄已经出狱了。”
　　“那真是太好了，改天我得找他好好喝上一顿。”
　　“这两天你怕是见不到他了，他刚刚回家，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进城了。”
　　“无妨，我等他就是，我李平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哈哈。”
　　“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有人落水了。”
　　“还真是。”
　　李平放下船桨，快速跳入湖中，向落水方向游去，李平抓住落水的女子，向船的方向游去，刚游到中间，两人突然在水中挣扎起来，柳毅见状，跳入湖中，将两人救了上来。
　　“李大哥，你怎么样？”
　　李平脸色苍白，艰难的呼吸着。柳毅没来得及问他，便撒手西去。
　　“李大哥，李大哥。”柳毅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再也没有回应一声。
　　“怎么会这样？”柳毅检查了他的全身，没有一丝伤痕。
　　一旁的女子抽泣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他，若不是因为救我，他也不会，，”
　　“他去就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游到我身边时，我见他身体有些抽动，过了一会，他就松开了我的手，我模糊中看到，他的手一直放在心口处，吃痛的厉害。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莫要自责，他以前心口处收到过强烈撞击，如今怕是旧病复发，怪我当时不该让他下水，我该拦住他的。”
　　柳毅紧紧地抱着李平，眼神中充满悲伤，他眼睁睁看着李平在自己眼前离去，可自己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深深的责备着自己。
　　“李大哥生性善良，如今也是功德圆满了，我们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柳毅忍着悲痛，将船靠岸，秋白前往市集，买回一副薄皮匣子，一些冥币。柳毅将李平放在匣子中里，沉默良久，轻轻的盖上盖子，黄土渐渐的淹没匣子，一阵风将上面的黄土吹得四散，阴沉沉的天空没有一缕阳光，凄禽鹘寒，冥币顺着火势燃烧着，此时，天已黑。
　　“姑娘，家住何处，我送你姑娘回去。”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父母早逝，被舅父所养，如今他竟要将我卖到青楼，我宁死不从，这才选择了跳河自尽，如今已无处可去。”
　　“你也是个可怜之人，若你无处可去，先随我回去，再做打算。”
　　“小女子是个不详之人，又连累了公子的朋友，已无脸面面对公子，只求一死。”
　　“李大哥为了救你，不惜牺牲生命，若是你因此而自责，他在泉下如何安息？”
　　“公子，我，，。”
　　“随我回去吧。”
　　“多谢公子，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报答公子。”
　　三人拜了李平后，趁着月色，离开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