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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镜花水月美人泪 血雨腥风江湖客 或许命运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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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镜花水月美人泪 血雨腥风江湖客
柳毅整夜守在楚楚的床边,不曾合眼。当楚楚醒来的那一刻,柳毅才长舒一口气。
“楚楚,你醒了,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
“公子,楚楚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
“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那一剑很有可能致命的。”
“公子救我,收留我,就算为公子去死,楚楚也义无反顾,咳咳。”
“先把药吃了。”
柳毅轻轻地吹着勺中的药,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
秋白看见这一幕,红着眼眶默默离开。
“你先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公子,可否帮我谢过秋白姐姐,我知道,昨天是她帮我治伤的,我很感激她。”
“怎么不自己和她说呢?”
“我想,可能李大哥那件事,,,”
“我知道了,我帮你告诉她,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赶快养好身体。”
“嗯。”
柳毅找到秋白,故意假装咳嗽,“平时那么机灵,怎么今天这样迟钝?”
“要你管,还是管好你的楚楚吧,小心我在她的药里下毒。”
“你不会的。”
“你怎么就知我不会呢?”
“玫瑰的毒只停留在表面。却不会进入心中。”
柳毅采下一朵花,放在秋白面前。秋白不经意的笑了,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楚楚很感谢你替她疗伤。”
“哦。”
“我也很感谢你。”
“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哼,我才不需要什么感谢呢,庸俗。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
“我昨天给楚楚姑娘疗伤的时候,顺便给她号了脉,发现她的身体特别虚弱,和正常人的虚弱不一样,倒像是因为血量过少所致,而且她的胳膊上有一个青鸟形状的图案,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什么呢?”
“你们在聊什么啊?”秋寒走过来,“楚楚姑娘怎么样了?”
“立秋寒,你到底是长了个什么心啊,我是你妹妹哎,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你真是,没心没肺。”
“哎,你得罪她了?”
柳毅耸耸肩,趁机离开,秋寒一脸迷茫。
秋白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秋寒独自在院子里炼起刀来,一套霹雳刀法,行云流水,落叶一分为二,禽鸟尽散。
柳毅看着练武的秋寒,回想起,和师父一起练武的日子,那时的师父虽然严格,但是却十分关心自己,他记得,第一次被剑划伤,第一次比武被刺伤,陪在他身边的都是师父,是他让自己感受到人世间还有温情,所以,他相信着他遇到的每一个人,可如今朋友的反目,兄弟的背叛,让他心灰意冷,不愿再去相信任何人。
秋寒兄妹二人来中原的目的是什么?楚楚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想念的师父如今又在何处?他所处的世界又是真亦假?
秋寒见柳毅凝神思忖,挥刀而来,柳毅站立不动,仅一拳的距离,刀便会直触眉心,秋寒立刻收刀,“受惊了,柳兄。”
“无妨,你的刀法很好。”
“柳兄也懂刀法吗?”
“不懂。”
柳毅走向琴台,炽羽琴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妖艳,每一个琴弦如同鲜血般红艳,手指轻触琴弦的那一刻,声音直击心灵,柳毅不自觉地弹奏着,只觉得心中澎湃汹涌,气血翻腾,琴音穿透每一根竹子,瞬间破碎,秋寒颤栗着,惊讶地看向柳毅。
楚楚听见琴声只觉得心口疼痛,头疼欲裂,秋白强忍着,走到柳毅身边,摇晃着,叫喊着他的名字,柳毅这才停下,神情恍惚。
“柳毅,这曲子怎么会如此让人难受?”
柳毅看着破碎的竹林,秋寒苍白的面色,以及秋白眼神中的恐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是听师父弹过。”
“柳兄,敢问尊师姓名?”
“我从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唤他师父。”
“这曲子乱人心绪,我和秋白有内力护体,若是普通之人,,普通之人,,楚楚姑娘。”
三人进入房间。
“楚楚,你怎么样?”
“公子,我,,头痛欲裂,好难受啊。”
“我这有定神丸,给她服下。”
柳毅将定神丸给楚楚服下,没过多久,楚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曲子让柳毅感到心烦意乱,他不清楚为何会一直深陷其中,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吸引着他,使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种力量控制着他的每一个神经,他不知该如何停止,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曲子啊?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不用跟着我了。”
柳毅孤身一人来到碧湖,水面清澈,碧波荡漾,碧湖从未改变它的容貌,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亦梦亦幻。
柳毅祭拜过李平后,独自泛舟湖上,湖水浩渺,水波平静,微风轻拂,柳毅的心慢慢平息,他站立在船头,任凭小船向东向西。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繁茂的森林夹杂着盛放的花朵,出现在眼前,柳毅将船靠岸,向森林中走去,一条羊肠小路弯弯曲曲,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寺庙。
柳毅站在寺庙前,只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柳毅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和尚面对着佛像诵经,“老衲在此等候施主多时了。”
“为何等我。”
“只为给你说一段因缘。”
“什么因缘?”
“你的师父,他叫天道子,从小拜天门山学艺,后来因为喜欢上门主之女,但门主早已将女儿许配他人,天道子一怒之下,离开天门山,自创剑法无极之刃,在门主女儿成亲的那天,天道子用这无极之刃灭了天门山,后来,各大门派纷纷讨伐他,他便越杀越多,那一年,在他手下丧命的冤魂不计其数,后来,他觉得杀人太过麻烦,便又自创魔曲,那魔曲乱人心智,须臾间,便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又是一幕幕的血流成河啊,但有一天,他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所有人都不知他的踪迹,我也是一路查访,才知道他在汀州收了你和灵宇两个徒弟,并传你剑法,琴法。我本想制止他,但是我能力有限,更何况,他并未伤害你二人性命,又对你二人甚好,所以我便隐居在此,等待时机。可后来他离开汀州,我便不知他的去向,如今我大限将至,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并没有了解,这些恩怨只能留给江湖侠客去结算了。”
“敢问大师和我师父之间有何恩怨。”
“我的亡妻就是天门山门主之女。”
“这,,。”
“这就是事实,你以为的师父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的罪孽这一生必须算清,如今,也就只有你能让现身了。”
“大师,我不知道我的师父是否就是天道人,但家师早已云游四海,就连我也不知去向,怕是不能帮大师的忙了。”
“哈哈哈,他是不是曾经叮嘱过你不能在人前使用武功,一旦见过你功夫的人必死无疑。”
“大师,怎么知道?”
“哈哈,天道子,你布的一手好局,如今我来帮你破局。这把剑就是当年你师父用过的剑,如今这剑是你的了。”
柳毅接过剑,剑身光滑平整,剑锋锐利无比。
“大师,此举何意?”
“哈哈哈,哈哈哈。”
老和尚狂笑不止,柳毅困惑不已。
“大师,这剑柳毅不能要,奉还大师。”
老和尚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智仙大师,玉山派掌门玉凌子求见。”
“智仙大师,轩海派掌门成铭求见。”
柳毅听着门外的求见之声,更加疑惑。老和尚猛地站起身,抓住柳毅的手,借助柳毅之手将剑刺入自己腹中,一瞬间,两扇门突然裂开,柳毅看着眼前将死的老和尚,愤怒不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哈哈,哈哈。”老和尚只笑不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睁眼西去,鲜血在剑上不断地滴落。门外二人怒气冲冲。
“你就是天道子的徒弟,天道子的债,智仙大师的命,统统还来。”
柳毅来不及解释,二人并剑而来,每一招都不留余地,柳毅只做进攻,不做抵挡。
“二位,听我说,大师不是我杀的。”
“哼,我们亲眼所见,你这剑上还留着他的血,休要狡辩。”
“亮出你的功夫吧,来吧,无极之刃。”
柳毅依旧不出招,二人步步紧逼,
“两位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报仇。”
“我柳毅与你们何来仇恨?”
“天道子之仇。”
“你们凭什么认为天道子就是我师父?”
“那无极之刃不是他传给你,还有谁?”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无极之刃。”
“少装蒜,亮出你的功夫。”
柳毅见二人无论如何也不听解释,握紧手中的剑,由守反攻,无极剑在他手中快速的进攻着,每一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剑上的鲜血妖艳至极,直刺玉凌子心脏,成铭怒吼着,举起手中的剑,同柳毅进行殊死搏斗,仅三招,便瘫倒在地。
“告诉我,为何非要让我出手。”
“无极之刃。”
成铭话音刚落,挥剑自刎。
柳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思绪万千,莫非师父真的是天道子,而他的剑术真的是无极之刃,难道师父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今发生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何非要逼自己出手,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测出他的剑术,这无极之刃到底隐藏着什么?
正在柳毅思忖之际,一个身影闪过,柳毅纵身飞起,立在那人身前,待他看清那人的面貌,竟是凌云。
“大,,大哥。”
“你不是进京赶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哥,我,,,。”
“你都看见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是哪一派的?”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哥,看在我们兄弟的情分上,放我一命。”
柳毅看着眼前求饶的凌云,心中悲痛,但他不能违背对师父许下的誓言,柳毅拿起无极剑,向凌云刺去,可当剑要入喉之际,他停住了,凌云下颌处的那道疤痕,他忘不了,那是为救他而留下的痕迹,曾经,他也对自己舍命相救,柳毅的眼中流露着一丝不舍。
“大哥,看在这条疤痕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柳毅将剑刺入他的腹中,“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柳毅不再多看他一眼。当他再看剑身时,剑身上的鲜血早己了无痕迹。柳毅离开寺庙,划着小船,前往四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