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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20 沉冤难雪 ...

  •   [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20

      龙鲪笑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被贯穿的手掌,五条青筋将断未断,连动一根都困难。仙龙咬着唇,拿着幻化而出的水音神剑退了数步,被抢出来的龙之尊扶住,那边一剑解决食龙蚩的怒雨飞龙也赶过来。仙龙看见水龙吟,浮现惊疑之色。

      双剑相遇,又发出悦耳的共鸣,刺得龙鲪笑只愿聋了,横眼见勇士伤亡大半,双龙手中又有神兵利器,恨恨垂首,道:“好,你赢了,把仙龙带走吧。”

      “还有彩衣跟胭脂龙婶母,她们并非自愿来的。”仙龙定定心神,对龙鲪笑大着胆子讲。龙鲪笑盯着他,毒蛇一样的眼神有埋怨、有恶毒、有痛苦、有恨。龙之尊在旁瞧见,不禁心惊胆跳,暗想不该把此人留下,否则后患无穷。

      这时彩衣扶着一位日薄西山的老妇从山洞出来,仙龙看见急忙道:“待你走上正道,再来光明正大追求她,她必会被你的诚心感动。”再回头,龙鲪笑带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消失在一片五彩烟雾中。

      不知龙鲪笑听见没有,但老妇听见,快步扑向仙龙差点跌倒:“胡说什么,龙鲪笑是什么身份,也敢想我家彩衣,他作梦,我作鬼也不放过他。”一番话说完已气喘吁吁,却正眼都不瞧仙龙一下,又声嘶力竭地骂飞龙:“你这孩子为何来冒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尊位岂不叫龙鲪笑那疯子拿去了,真是急死我老人家。”

      彩衣在旁见母亲咄咄逼人,双颊都浮上晕红,偷眼瞧着高大俊帅的怒雨飞龙,羞赧惭愧。

      怒雨飞龙不卑不亢,只道:“婶母,二叔呢?”老胭脂龙这才想起自己伪装之事,现在已被识破,不再隐瞒:“早就死了,至于这其中的故事,咱们边走边讲吧。”

      原来这中间还牵扯一段感情纠纷。当年胭脂龙与静海龙长老本是一对青梅竹马,后来静海龙长老移情别恋,被低贱的卖艺女子所迷,胭脂龙不堪羞辱,愤而嫁给怒雨飞龙的二叔,但因并非真心,两人同床异梦,飞龙长老在侄儿前往圣峰后就病死,后来奇迹似复活,便是胭脂龙开始仿丈夫人皮,出来主持大局,一直到今。

      老胭脂龙一面说,一面瞪着因双腿乏力被怒雨飞龙背着走的仙龙,叨骂他分明有能力伤龙鲪笑,为何只等飞龙来救,讲到后来,见他俩依然如故,讨了个没趣,气在心里。

      走着走着,天色更加昏暗,五人由龙之尊带头,摸黑渡林,走到一处山崖底下,终见月色稍明,估计出口不远,遂安心在此扎营。老胭脂龙一停下来就坐地不起,由龙之尊与彩衣照护,另一个僻静角落,由仙龙帮飞龙包扎伤口。

      仙龙弄完累极,头歪在怒雨飞龙肩膀上小憩。怒雨飞龙想抱他,知他脸皮薄,改搂住他的肩膀,却见他轻蹙眉头道:“飞龙,你不该来!红云说你若当上龙之尊可保龙族三世无忧,你是肩挑重任了,尊位既是你的,大可不必吃龙鲪笑的小人手段,这断龙绝地对龙体有害,万一你…,我要怎么跟龙族子民交代?”

      怒雨飞龙闻言知他余悸犹存,拍拍他。仙龙歇了一下,忽尔不好意思起来:“不过…知道你来我又高兴得不得了。你婶母说的对,我确实有能力自保,但一看见龙鲪笑就不由自主服软,或许是一物克一物,唉,我真没用。”

      “你可知,从你被掳走,我每天都向老天祈祷你不可自行脱逃。”

      “为何?”仙龙脸色微变。

      “即使你刺杀龙鲪笑成功,也无法安全走出断龙绝地。”谨记身陷险地,怒雨飞龙随时掌握风吹草动,心上人就在身边,也不意乱情迷:“这趟进来若非龙之尊带路,你还得多受几天的苦。”

      仙龙想了一下,道:“对了,我觉得奇怪,龙之尊为何对断龙绝地如此熟悉,若非来过,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山洞。”

      怒雨飞龙道:“或许他如龙鲪笑一般天生异能。”

      仙龙觉这答案敷衍,又感全身酸痛之极,不觉烦躁不满:“那你手持天剑水龙吟,也是天生异能?难道还是神蝶给你的?”

      “是圣莲。”怒雨飞龙见仙龙疲困,暗地为他补注水元灵息,道:“圣莲拿回天剑又转送给我,他说水音与水龙吟本是一对不离,让我回太虚帮你。”

      仙龙舒服之余,听罢低呼一声,道:“神蝶怎肯,一定有什么条件了?”说完身子偎着飞龙,眉头放松,如扇的眼睫缓缓放下。

      飞龙摸摸他一头蓬乱的长发,刚想把他移到平坦的地方睡,彩衣突然跑来这边,满脸是泪:“飞龙大哥,快来,我娘她好像不行了…”仙龙被她惊醒,急推了飞龙一把,道:“快去。”

      飞龙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叮咛道:“不要离开,有事叫我。”

      仙龙点头挥手。

      飞龙到时,婶母已经气若游丝,两眼无神不能视事。按她脉搏,确实大限已至,走这段路只是强撑而已。怒雨飞龙明白她为救爱女耗尽了此生最后的精力,提早老死,遂把她手放下。

      彩衣捂着嘴不敢放声,只抑着娇啼道:龙之尊出去找水尚未回来,母亲又突然如此,她实在怕极了。

      老胭脂龙看见女儿这样,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只怕彩衣以后吃苦,厌厌地各牵住他们的手叠在一块,合掌:“好侄儿,以后就麻烦你照顾彩衣了,我跟你二叔在天上都会保佑你们的。”慈爱地看着两人,当目光遇上怒雨飞龙,又惊觉还有一个忧虑,便是那贱妇的儿子一样妖娆惑人,怕死后宝贝女儿不能备得怒雨飞龙全心的关注,越想越惶,眼睛如死鱼混浊般睁大,一只手枯爪般紧紧抓住怒雨飞龙,牙齿像要咬碎一样,向天龙吼道:“愿天诅咒那个女人的儿子不得好死。”

      一道应誓般的惊雷掠过上空,老胭脂龙就这撑起全身发怒咆哮的姿势,逝世了。怒雨飞龙心中突地不安,问彩衣道:“婶母口中‘那个女人的儿子’是谁?”彩衣悲伤不已,抽抽噎噎地说不好话:“就…是仙龙,他是…静海龙长老的…儿子。”

      没注意飞龙为之深皱的眉头,彩衣见他突然起身走回树的另一边,急忙跟上。

      “飞龙大哥,我娘怎么办…”彩衣小声问,越过怒雨飞龙的肩膀,却看见刚才仙龙睡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

      “明明看见龙之尊往这里来,为何一下就不见人影。”仙龙拨草越丛,好奇的视线所及一片黑茫茫,往回走也已难辨。

      正在奇怪,前方又出现龙之尊的身影,拿着一盏烛光引他往西北方去。仙龙再追了一阵,几度脚痛跟不上,当来到一处阴风阵阵、草木皆枯的圆形旷地,龙之尊终于停步,却背对不语,死寂的气息弥漫,黑暗前方顺着烛火照明看去,竟是一座被遗弃的简陋坟墓。

      在凄凉焰影中读出死者的名字,仙龙脸色大变,骇异到一个踉跄重重跌坐下去:“是胭脂龙之墓,怎么会?”这阵子大事频传,自顾不暇,虽曾听说胭脂龙为了自清,自请进入断龙绝地,但决想不到她一个芳龄少女竟陨命在此。

      造成这样遗憾的结果,仙龙自问撇不开,也不敢置信,再次定神去瞧,发现胭脂龙名字上方刻有一个“未婚夫怒雨飞龙恸立”,登时面白如纸,更觉不能接受。

      ‘未婚夫?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婚约?若真两情相悦,为何怒雨飞龙又对我说那些情话,这究竟怎么回事,龙之尊为何引我来这里?’上前欲问龙之尊,仙龙手方触及,龙之尊即如纸人往前倒,蜡泪飞溅挟一颗火星,跳到龙之尊的衣服轰然烧起来。

      仙龙急发水气灭火,未发现周围一阵不寻常的爬行声。风过草隙,腥火消灭,仙龙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弯腰又扯得脊与足剧痛,危颤颤地要扶起龙之尊,赫然发现拿起的,是一张烧得血肉模糊的人皮,面容依稀是龙之尊,但已焦黑可怖。

      “啊?!”仙龙失手丢开,两颗巨大的蚩首即探出草丛,踩在龙之尊的尸皮上对他嘶吼。

      仙龙惊得一后仰,凶猛的食龙蚩扑上即咬,虽被仙龙闪过,但因行动不便加以精神恍惚,衣袖仍被撕咬下大片,露出轻薄的亵衣来,胸腹一片雪白透粉,若隐若现活色生香,仿佛味极鲜嫩,看得食龙蚩更加嘴馋,恨不得快快将之大卸八块。

      食龙蚩吼声越发焦躁,要命威胁激起了仙龙的求生本能,伤体硬提灵妙真气,筑起一圈湛蓝剑光护身,剑光水声如波涛汹涌,把再度扑来的食龙蚩浪掀开来。

      仙龙苦持法势,渐渐坐倒地上,岂料食龙蚩数度冲撞犹不死心,呼朋引伴,又奔来了数只饥饿的野兽,轮番攻得仙龙体力不支,水音剑影由深蓝变得浅蓝,开始出现裂缝。

      仙龙额上沁出汗水,眼睛却在龙之尊人皮与胭脂龙墓碑两边转,转来转去,苦思伤心,只觉得龙之尊、胭脂龙、怒雨飞龙三人必有问题,偏偏这三人都与自己在圣峰相处相知,交情绝非太虚龙族可相提并论,一直都是自己最信任的长辈与朋友,尤其是怒雨飞龙。如今却可疑起来…

      仙龙越想越怕,脑中回想起在神龙大狱被审判,遭受火烙刑求,与被族人唾弃辱骂的种种,一切历历在目,现下茫茫四顾,也只有陷阱、只有荒地的死亡坟墓,似在向自己招手。

      仙龙不断勉强提补真气,一面对自己的命运不得其解,护身剑光随他的混乱思绪乍清乍蓝,终至崩溃。水音嘎然而止,食龙蚩觑了机会集体掩上,利爪将要拆解仙龙肢体时,突地被数百道碧色小剑穿胸而过,射向四面八方。

      仙龙坐在原地,任灵妙真气自由飞向天地四界,净空一周后,又纷纷飞旋进入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伤心难过也被散播到其他地方,心情舒散许多,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静静地看那些食龙蚩在草丛中痛苦扭动,嘴角无意识地吐出一句:“还有什么,尽管来吧!”

      黑暗中一只鬼手应声般掐住仙龙的脖子,一个肖似胭脂龙的毁容女子出现在眼前,另一手捧着花瑑磷珠,宛如冥界来的使者,身上散发不可思议的香气。此时仙龙七孔通红,几近走火入魔,已不辨眼前是谁,水音神剑现出他手,尖细若锥,欲挺剑刺杀女子的同时,一道白绫介入两人中间,强劲的无形威力把两人分别震开。

      毁容女子见是怒雨飞龙,立即消失于茫茫鬼雾中。

      这边怒雨飞龙接住仙龙,却反被他用水音神剑狠厉划伤,白袍出现一道汨汨而流的血口,彩衣惊叫,仙龙呆看了一眼,颓然跌倒,水音神剑随之悲鸣起来,翕忽之音,如泣如诉。仙龙自己则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是一场恶梦吧?”

      怒雨飞龙用白绫遮住伤口,再去扶仙龙,又被仙龙划了一剑,但这次伤痕较浅,仙龙已是到了极限,水音神剑凭空消失。怒雨飞龙不以为意,这次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哄慰,唯仙龙昏盲,对这些柔情似懂非懂,看在彩衣眼中既担心又无比羡慕,暗暗地希望两人都平安无事,一面又觉这墓地阴森可怕,禁不住寒颤起来,渴盼也有一双臂膀让自己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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