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46、[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9 沉冤难雪

　　[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9 作者：静云却

　　第五天下着微雨，茫茫的天空偶有几只乌鸦飞过，跟占卜结果一样不祥。

　　黑龙、破云纠龙跟一干长老在断龙绝地入口，目送两名龙之尊进入，这是龙族创始以来第一次，以往只有罪大恶极者进入过，且活着出来的人，只有一个龙鲪笑。

　　“只是去救一个有犯罪嫌疑的平民，需要牺牲两个龙之尊吗？看来龙之尊很快就能重选了，哼。”负责查探的勇士把暴龙长老学得维妙维肖，惹得龙鲪笑哈哈大笑，震耳欲聋的可怕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仙龙瘫在一个角落，听到消息惊讶一呼，龙鲪笑却刹地不笑了，侧头，大步走到仙龙面前。

　　仙龙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龙鲪笑一把乱扯他的长发，看出他疼痛中的恐惧，转怒吼道：“静海仙龙，为什么你怕我、彩衣怕我、大家都怕我？我可是一点权势都没有的人啊！”

　　“可是你，你也是一点权势都没有的人，大家却喜爱你，听从你的话放弃龙之尊的权位，太不公平了！是这张脸的缘故吗？”掼住仙龙脖子，只露出他那张带着淤青，无比憔悴的小白脸，龙鲪笑用锐利的爪子轻轻划过：“剥下来好了？你不吃亏，用换的，换了这张脸皮你就会成为长老院最有权势的人。”说罢掏出一张血淋淋的脸皮，合在仙龙脸上，仙龙惊吓之余奋力挣扎，龙鲪笑用力压住，脸皮上腐败的血泥肉醡几让仙龙晕眩过去。

　　“龙鲪笑你快住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理你。”山洞更深的地方传来女子含泪的叫声，龙鲪笑听了忿忿地把脸皮扔到怀里，道：“不理我，不理我，你的武器只有这样，就想要百战百胜吗？”

　　却不愿再让彩衣听见，提着仙龙的领子拖到外面，想了想，又把人拖到草丛后面的一条混浊小溪。

　　勇士们看惯了，继续做自己的事，因那龙鲪笑的脾气虽是暴起暴落，反正都仙龙遭殃，甚少祸及他人。

　　仙龙一看到小溪，趴着就吐，龙鲪笑负着手站在背后，本来满腹的愤世嫉俗，都被他的狼狈惹得哈哈大笑。仙龙吐完伸手想去捞水来喝，龙鲪笑一把打掉，笑骂：“喝了毒死你。”

　　仙龙索性低垂着头，用衣服干净的部分搓脸。龙鲪笑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踢他，道：“听说你从小就去给那些世家孩子当玩具，这么贱格？”

　　“真心相交，不论贵贱。”

　　“胡说，你明明有心机！当你一发现自己残废，没机会争取尊位，就以童年玩伴的身份去说服那些世家之子，支持跟你最好的怒雨飞龙。我都看到了，你拄着柺杖到处去博取同情，所以怒雨飞龙根本是胜之不武！”

　　“放软身段可以减少流血，何乐不为，一定要学你这样满身荆棘吗？”

　　龙鲪笑突地一脚把仙龙踢翻过去，见仙龙别的不管，双手拼命捂住脸，龙鲪笑扑上去扒开，才让他露出微红湿润的眼睛来。

　　这双不敢看自己的美丽眼睛和其他人一样，总是有着拒人于外的恐惧。龙鲪笑从里面看见自己狰狞的面孔，气得狠狠殴了仙龙一拳，怒吼道：“闭嘴，我龙鲪笑还要你教？本想利用你与世家之子的交情来个一网打尽，没想到只怒雨飞龙肯为你出面，现在你知道了，不管你如何讨好他们，贱民就是贱民，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你刚刚哭了，那你就继续哭吧，人生是多么的苦啊，为他人作嫁，却害自己掉入地狱。”

　　“生死有命，要杀便杀。”

　　“不会这么快落幕，怒雨飞龙跟你到圣峰去，也许也能跟到这里，不过…”龙鲪笑再掏出那张脸皮，见仙龙脸色发白，笑道：“就算能来下场也跟他二叔一样，又或者说，是他二婶，哈哈哈…原来高高在上的怒雨飞龙长老是一个女人假扮的，真是大笑话。杀杀杀杀杀…哈哈…”龙鲪笑一笑就止不住，笑能让他放松，忘记过去的屈辱，只有仙龙敢打断他的笑声。

　　“你已经看不到什么是对错，你疯了。”

　　即使很小声，带点颤抖，龙鲪笑就是听得到仙龙说什么，这次他没有暴跳，而是故作认真思考，仙龙却有不好的预感。

　　龙鲪笑嗯地一声，嘴角带了点凶恶的笑意：“对与错，是谁定的？我不是天生的疯子，只要世家的人全都死光，像我们这样的人再也不用发疯。哈哈哈…”

　　狂暴的笑声撼得树倒草偃，瘴气熏烝不可收拾。委倒在地的仙龙被粗率拖起，五爪闪过眼角，泛着令人战栗的邪光，知道龙鲪笑又想发泄，用他一贯的恣意破坏，把已经混浊的天地玩弄得更加惨不忍睹，突然替他感到无比的悲哀。

　　“龙鲪笑，你有催天毁地之能，却不曾用一点力去讨好彩衣，就想要彩衣爱你吗？”

　　多情的仙龙一向体贴，习惯为对方着想，听在粗莽的龙鲪笑耳中却是极为新奇的事，不过他马上反驳：“她一喊我就不欺负你，不杀她娘，哪里没有出力去讨好她。”

　　仙龙险些失笑，幸好龙鲪笑只是呆呆瞪着他，并未发作，才道：“妻以夫为天，你想彩衣喜欢这样的世界…”指着龙鲪笑脚底下破烂的山河。“还是这样？”仙龙玉掌一送，黑濛濛的空中突然浮出蓝色潆带，风挠之舞，伴奏舒缓平静的海潮声，在龙鲪笑的一呼一吸间，又幻化出一对依偎的人儿，漫步在海岸长堤。

　　龙鲪笑难得安静出神，看着，听着，突然恍然大悟般将仙龙一把托起，放在臂弯，一口气跃起数丈高，五色利爪随意一挥，画出一道道彩虹如烟火弹开，百发齐放，光芒极艳极邪，又散作沉星流萤一样，绕着两人似阴似魅地团团乱舞。

　　“对，我虽丑，却可以创造这样的美景，她会喜欢我的！彩衣！彩衣！”龙鲪笑又哇又叫，抱着仙龙狂舞，把五行绝技尽情施展起来，龙追珠，凤展翅，都在五爪操纵中，无比缤纷，要让仙龙第一个大开眼界。

　　…………………*…………………..*…………………………………..*

　　当龙鲪笑游戏结束，扛着晕厥的仙龙兴高采烈地大步回来，正想去找彩衣献宝，却见勇士们围着山洞作备战状态。勇士们一见龙鲪笑，神色紧张，赶忙让出一条路。

　　“谁在里面？”龙鲪笑毒蛇般的眼睛锁定洞口。

　　“大人，属下不力，是龙之尊闯入山洞中了。”一个勇士冒死禀上，龙鲪笑却变色道：“来得这么快？不可能！”说罢就冲向山洞，却被一道掌气击回。

　　“嗯？！好家伙！”龙鲪笑暴喝，又待一鼓作气，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异常的风声。转身，一道白绫似电击至，背上的仙龙被扯动，龙鲪笑仰身闪过，顺势将五爪伸向对方。白绫坚韧，缠绕软化五爪功势，龙鲪笑再出五爪，一层层抓破白绫，弄得漫天飞絮，突然间十爪一空，眼前却是空无一物。

　　“龙鲪笑，怒雨飞龙已经依约前来。”

　　龙鲪笑再转身，只见空中一只高伞飘落，接在一个好整以暇的人手中，一道无瑕白绫悠悠地挂在那人手臂。

　　“怒－雨－飞－龙。”细雨茫茫中，龙鲪笑再次见到怒雨飞龙，敬畏有之，更多的是无限妒恨：“不，应该称呼你为龙之尊，你们的速度大出我意料之外，看来天生适合断龙绝地的人不是我龙鲪笑，哈哈哈…”刺人的笑声方遏，龙鲪笑指着山洞怒道：“不过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怒雨飞龙开口道：“一对一的公平决斗，不该波及无辜，请你也先释放仙龙。”

　　龙鲪笑闻言本欲将仙龙解下，但斜眼见怒雨飞龙波澜不惊，似不把这场比斗当一回事，顿有恼意，寻思道：‘若非用仙龙要胁，怒雨飞龙未必肯去争龙之尊位，他既全不重要龙之尊，我又何必非龙之尊不可，大可自创派门，五爪打天下。’

　　看向自己与常人相异的诡异五爪，想着方才与仙龙的其乐无比，生出了无限的信心，慢慢地扯出一抹恶意的笑来：“怒雨飞龙，我改变主意了，决斗依然进行，不过奖品换了，龙之尊位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不够刺激。”

　　“谁赢，谁就带走仙龙。”龙鲪笑一语既毕，施放一道五彩光把仙龙带向空中，挂在沾满瘴气的黑树上。这次，怒雨飞龙终于皱了眉头，举步欲先救下仙龙，龙鲪笑抢先截断他的路，五爪狠扑门面，喝道：“来吧。”

　　怒雨飞龙被迫，水袖一翻包住五爪，突觉一道戾气穿衣透袖，暗自收手护元，再一推出，与龙鲪笑近距离两掌对上，强对强，双方都是一个震荡。尤其是龙鲪笑，这一手只为试探，惊觉怒雨飞龙的内力竟然略在自己之上，即时撤手不拼内力，野兽般把怒雨飞龙扑入林中，杀爪迅如急风，一时叶飞更胜黑雾浓。

　　而怒雨飞龙看似不疾不徐，白绫轮转以柔化刚，实则龙族之人受绝地影响，除龙鲪笑天生异能外，龙鳞皆失去防护功能。是以龙鲪笑在一个得手后，亲眼见怒雨飞龙白绫染血，迸出张狂愉快的笑声，大叫道：“你真是来送死啊！在这里我龙鲪笑就是王！”

　　密林中，白绫往往纠葛枝丫，不能久用，怒雨飞龙一个横腿扫开龙鲪笑，施展天龙游步拉开距离，欲回去救仙龙。龙鲪笑却突地神出鬼没抢到面前，双拳挟带五行极端威力，如一枚怒箭在极短距离冲向怒雨飞龙胸口。

　　同一时间，身在树上的仙龙亦被某种液体滴到脸上而惊醒，睁眼一看，竟是一尾食龙蚩正伸缩着肋骨往下探，滴着鲜血的盆口大张。仙龙慌急，发现自己被缚在树上，底下几个幸免的勇士则全神向这边戒备，无人伸出援手。

　　食龙蚩乃是龙族天敌，早就对山洞这里十数条的肉饵垂涎不已，等龙鲪笑一离开，偷袭勇士得逞，又发现有一个落单的猎物，立即转移目标。

　　仙龙危急之间骤然失防，临死闭目一念：“怒雨飞龙，我在这里。”念起灵犀一通，耳边响起共鸣水音，仙龙忽觉五脏如焚，一下幻觉又猝然消失，身子猛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抢去。

　　震荡间，血腥味与自己错身而过。仙龙瞠目哆口，方知救自己的人是龙鲪笑，心中失落，眼角瞥见身上连着一道残绫，转头去看，竟见怒雨飞龙胸口染血，腹背受敌，一手捆住食龙蚩大口的白绫剧烈绞动，一手犹拉住自己，与龙鲪笑拳脚周旋，登时明白真正的救命恩人，既感动又着急。

　　未料食龙蚩闻血奋变，挣开束缚，血舌将白绫倒卷，生生地把怒雨飞龙拖入口中。

　　仙龙急忙拉回，龙鲪笑见死不救，一爪划断白绫，一跃退开，抓着仙龙落到地上。见怒雨飞龙被送入蚩口，心道：“真是天助我也，从此天下无敌了！”

　　正在志得意满之际，见仙龙抵死不从，眼中只有怒雨飞龙，恼极，五爪蓄威要再送怒雨飞龙一掌进鬼门关，腕间却骤然一麻，那边食龙蚩亦哀嚎一声，两道水色碧剑一声共鸣便穿肉透骨，直射云霄形若长虹，会聚于一点。

　　“仙龙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