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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21 沉冤难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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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21
当怒雨飞龙出现在断龙绝地入口,偕仙龙、彩衣一同平安归来,着实跌破了众人眼镜,而且令人意外的是,怒雨飞龙拿出人皮,说明龙之尊早在神龙殿大火便已驾崩的惊人内幕,经红云提示的笔迹对比,杀人嫌疑者竟是胭脂龙,目前隐匿在断龙绝地,而彩衣则为仙龙先前的供词作证,还给仙龙清白,使这件案子终得水落石出。
长老院闻知,一干急向怒雨飞龙请罪:“无论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希望一概不咎既往。”幸得仙龙点头。经此一事,龙族无论上下贵贱,对新龙之尊又敬又畏,扩大举办登基的庆典,街巷洋溢喜乐的气氛。
政务累积,怒雨飞龙忙得不可开交,众老又打起为他物色后妃的主意。这日,神龙殿照例宾客满庭,泰半是妙龄女子,她们正争风吃醋,突然似发现什么般,把目光都投向大门,只见一名水蓝美人轻盈进来,叫人不由自主地猛瞧。
只见他,云鬓如瀑,妙有姿容,顾盼之间有一股云深不知处的仙气,又似有一种懵懂的愁情,仿佛自那山涯水边给拐来了红尘,方识得人间无情,又失去了羽翼,再不能回那飘渺的太初。
但纵然忧愁,仍对她们示好微笑,走上殿阶,守卫勇士看见他马上让出一条大路来,他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请勇士呈上,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龙女瞧了奇怪,问勇士道:“刚刚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静海仙龙罢?”勇士点头,她们又问:“他不是跟新龙之尊情同兄弟,之前还住在神龙殿呢,现在是怎么了?”勇士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道:“你们还是回家吧,天天来这里龙之尊也不会见你们的。”
龙女们噘嘴道:“不,待在这里龙之尊出入时就看得到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勇士小声抱怨道:“大胆起来了!想几年前啊,没长老说媒,女孩子都不能出门的。”众多辩驳的声音中,一名龙女在后嗫嚅道:“新龙之尊对门第之见已非昔比,当然吸引很多民间英雌,这是好事。”勇士眼尖,急忙向她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彩衣公主驾到。”
彩衣被他一嚷,脸上红得几榨出汁,快步入了神龙殿,心道:‘这句话是仙龙哥说的,虽然大胆,却很有道理。’一路走到议事堂,在门外就见案上一堆整齐叠起的奏章,她进去的时候,勇士同时将仙龙交付的书信送达。
听说是仙龙的信,怒雨飞龙精神都来了,延彩衣坐下后急忙拆开来,看完后神色却有些古怪。彩衣开口就道歉,红了眼睛:“实在对不起,我跟仙龙哥说了他的身世,是不是添了麻烦?”
“虽然是破例而为,但若此举能证明仙龙的家世,可说是一圆他的心愿了。”怒雨飞龙摇头,又道:“对了,我想你下次去他那里,也找一些静海族的人陪同,仙龙怕寂寞,多认识一些人,以后也有照应。”
彩衣点头小声道:“飞龙大哥,你对仙龙真好,你都惦记着他,他独不曾向我过问你。”
“对一个人好,不是自己觉得对他好,是要对方觉得好。”
“嗯。那是仙龙哥还不够满意了?不然为何搬出去住,又不肯与你往来?”
怒雨飞龙苦笑道:“他只是不想让人说闲话。”彩衣略带不安地垂头:“那我…”怒雨飞龙道:“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彩衣这才松口气,嗯地一声,想多跟怒雨飞龙讲点仙龙的事,讨他喜欢,又道:“想起来我有一次跟仙龙哥说:当男人真好,可以自由自在到处走。仙龙哥说当女人反而好。”怒雨飞龙静静听说,略有些神往地问:“为什么?”彩衣轻声细语地道:“他说,男子汉生来就要艰苦到老,一辈子建功立业,绝不能想哭就哭,摆一点软弱姿态,依偎他人,才不被耻笑为男儿身。”
向来只为有血统争议的新生儿举办公证会,这次因有龙之尊担保,及彩衣龙女供述母亲所讲的细节,长老院愿意破例为仙龙再检验一次,以仙龙之血核对静海龙长老的遗骸之血,证明他是否是静海龙长老之子。
仙龙早到了,在场外看见怒雨飞龙,紧张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却又别过脸去。怒雨飞龙踏入会场,见长老们不知因何气氛低迷,入座后,暴龙长老才忍不住似地站起来道:“龙之尊,仙龙素来想要龙之尊位,万一他真是长老之子,要求重新举行龙之尊的竞比,我们长老院可是万万不依!”其他长老纷纷附和,鼓噪怒雨飞龙答应绝不让位才肯开始公证会,怒雨飞龙只轻敲案板,道:“预设立场,恐怕毁了长老院常此已久的公正地位。”憨龙长老也出来打圆场道:“仙龙这孩子先前因我们误判吃了不少苦头,这次有机会帮他,可不能再马虎了。”忙指挥手下把封泥的骸骨摆上,又宣了静海仙龙进来。
仙龙孤身一人谨慎走入,来到案下,眼睛只盯着中央那个检验的玉盘,勇士捉他手刺他指尖,一滴滴血珠子就滚到盘上,接着另有一个勇士捧着静海龙长老遗骨来,凹断其中一个骨节,亦有一两滴血珠子滑落到盘子里。
众人屏气凝神,静待结果,仙龙更是手心冒汗,他一向渴望证明自己并非无父无母的弃儿,当听彩衣说他是静海族长老之子,真是欣喜若狂,只愿大家都知道才好,证明了以后又怎么样,其实也没有打算,但起码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见两颗血珠在玉盘中溜溜的滚动,终至滚在了一起,惊呼声中,却见两颗血珠子彼此推挤,又各自分开滚到另一头去。
一时大家都噤不作声,长老院齐看向龙之尊,怒雨飞龙看着呆愕住的仙龙,暗中心疼:“今日就到这里结束…”话刚说完,仙龙一个箭步抢下锥子往指尖用力刺下,一串串痛哭似的血珠立奔泄入玉盘,这无数颗血珠子周游一圈后全数混成一颗大血珠,仍与另一颗小血珠互不相识地,数度错身而过。
仙龙看得脸越来越白,再也站不住跪倒下去,磕头谢恩,再挣扎着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怒雨飞龙已在身边扶住他,仙龙却推辞道:“不劳龙之尊,我自己能走。”也不看怒雨飞龙,强撑硬气地走了出去。
公证会的结果传出,憨龙长老下了封口令,路上无人敢说三道四,只看见仙龙昂着头,美眸却无神,宛如木头人一般,朝位在静海族内的家走去,后面跟随紧盯的新龙之尊如临大敌,散发出来的肃穆威吓,使过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仙龙到了家,倒头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怒雨飞龙帮他把门关好,走进内室坐在一边等,等着仙龙情绪平稳一点,要帮他包扎手指的伤。仙龙却不肯让他碰,道:“本以为有你在,这次不会再被冤枉了,为什么这样对我?”
怒雨飞龙听了有点丧气,这次他为仙龙亲自坐镇,全程监督,确保公正公开,仙龙竟伤心得误解如此,道:“是不是世家之子又如何,你还是你。”
仙龙不肯接受这个说词,道:“是以为我想要当龙之尊,需要这个身份,所以你们动了手脚换过我爹的遗骨么?”
“静海长老真的不是你爹,而且你明知我并不在乎龙之尊这个位置。”
仙龙被说中心病,气得飞袖扬起,骤然撕下半幅,道:“我静海仙龙今日与你割袍断义。”怒雨飞龙皱了眉头,任仙龙把半幅袖子摔到他脸上,不闪不避。仙龙见他这样,无奈地垂下手,生自己的气,后来感觉全身都酸麻,想躺一会儿,便道:“龙之尊,请走吧。”却无声地被拉住手腕。
仙龙躺在床上就这样看,怒雨飞龙把自己受伤的指头仔细包扎好,亲手替脱了袜子,又拧了一条湿巾给放在额头上。原本的沉重昏眩被一阵清凉舒服取代,顿时有点抵挡不住,别过脸去。怒雨飞龙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好似打算待一辈子。
拿他没辄,仙龙索性眼不见为净,发现怒雨飞龙不为所动,心下烦躁,想自己这样真是幼稚得可以,又想在众人眼中,自己真是个大笑话了!越想越气闷,板着脸道:“怒雨飞龙,咱们一刀两断了,你还不走。”怒雨飞龙好似被激怒了,灼灼地看着他,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窟窿来。仙龙很少被凶,这下更觉有诉不尽的委屈。
“我不走,因为你误解我。”
仙龙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服了,我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你们才是对的。”怒雨飞龙见他眼角微红,顿有一股抑不住的冲动,不忍他这样妄自菲薄,想要了他。仙龙却不知怒雨飞龙陷入天人交战,只道他默认,更觉心灰意冷。
“自从断龙绝地回来,你就一直避不见面,再加上今日之事,终于让我明白,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理智战胜激情,只怕轻举妄动会让仙龙产生恶感,怒雨飞龙严正道:“你说了‘你们’?!我知道胭脂龙假扮龙之尊一事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没想到你也对我失去信心了。仙龙,你知我不爱重复说一样的话,这是第二次了--我想亲你,想你笑,想你跟我以后都在一起。记住了,不过以前或以后,我永远都是这样待你的。”
“我不允你,你还有未婚妻、还有玉龙、还有神龙殿外一大群女子可以挑选…”
怒雨飞龙好似早有准备,被拒绝也不气馁,道:“胭脂龙之事我已经说明,无论其他,我并非三心二意之人,能证明给你看。”仙龙看着他的认真无比,转念想自己虽然当不上龙之尊,却捧上这样的老实好人,不禁感叹造化弄人。此际虽然心死,但不妨留一条退路,神色稍晴地点了头:“好,我给你机会,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让我走。”
虽然百般不愿,还是给了仙龙通行星令。一天,怒雨飞龙感觉猝不及防的一天,仙龙谁也没有告诉,就远远的走了,留在太虚的只有一张短笺:不要追来,等我三世。
红云看完那张短笺,若有所思地喃喃:“没想到仙龙前辈为保龙族三世无忧,宁牺牲了自己…”忽觉怒雨飞龙眼神横过来,急忙无辜道:“啊,晚辈是想,神蝶已参透玄鸟来的秘密,顺利进来水云星,现在到处通缉仙龙前辈,希望前辈此去不要误入蝶网才好。”话未说完,只见怒雨飞龙黑着一张脸,捏紧仙龙留下的短笺,大步走回神龙殿。
红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道:“太虚龙族真应该感谢你们,特别是仙龙前辈,他本可在此平安度过一生,却选择离开太虚,成全龙族。希望老天有眼,保佑仙龙前辈,不可让我预知的死劫真降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