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45、[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8 沉冤难雪

　　[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8 作者：静云却

　　仙龙也算流连风月的老手了，明白怒雨飞龙对自己动了心，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若主动示好允了他，就是一辈子的事；但怒雨飞龙没有尝过爱情滋味，天涯处处有芳草，以后还有世家女子要跟他结亲，也许会再遇上更好的别人。

　　‘人是为了别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玄真以应，玄真以应…’仙龙念着玄真心法，陷入两难，倾向拒绝怒雨飞龙，又担心伤害他，优柔寡断的个性让他食不下咽，看在怒雨飞龙眼中，大为鲁莽而自责，待仙龙多了礼节，只敢偶尔去嘘寒问暖，暗地尝到了情痛的滋味。

　　仙龙本拿不定主意，见飞龙自动疏远，只好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本是他熟悉的处理方法，这次却有些不满，感觉都是自己钻牛角尖，怨怒雨飞龙实非一个坚心的人。‘如若我是个女子，定骂他把情话当儿戏，是个玩弄感情的人！’

　　仙龙最不齿这样的人，总想怒雨飞龙不至于这样恶劣，却不自觉对他益发冷淡。两三天后，突又将房门反锁，怒雨飞龙叫他，只说要静一静，拗到傍晚才肯开门。这天晚上怒雨飞龙端着晚膳却吃了闭门羹，找来龙之尊开锁，一进门却见满室狼籍，窗户破了一个大洞，仙龙不见了。

　　只床上两三片残帛里躺有一个字条，大大的署名龙鲪笑。

　　龙之尊突然召集各部长老，祭出龙印，宣布三天后在神龙殿前广场举行尊位的竞赛，各部长老仓促赶回族中报告，选手们摩拳擦掌，并且听说势在必得的怒雨飞龙为此闭关，更有危机意识。

　　深知怒雨飞龙不喜权位的个性，红云得知消息后急忙上门，从龙之尊手中接过字条，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啊，龙鲪笑掳走仙龙前辈，要前辈拿下龙之尊位到断龙绝地与他决斗，限期五天。”

　　龙之尊凝重地望向怒雨飞龙闭关的处所：“因为时间太过紧迫，我告诉怒雨飞龙先接下龙之尊位，否则内患未平，绊手绊脚，现在局势对飞龙很有利，顺水推舟也好。至于龙鲪笑一介粗人，对付不良于行的仙龙可以，却不是怒雨飞龙的对手。”

　　红云点头道：“怒雨飞龙前辈肯接下龙之尊位，对龙族是再好不过，不过龙之尊和怒雨飞龙前辈可要多加小心，恐怕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龙鲪笑眼中了。”

　　龙之尊皱眉：“何以见得？”

　　“龙鲪笑外表粗犷野蛮，但善于隐伏，更看出了飞龙前辈的弱点，所以才掠走仙龙前辈。”红云甚为忧心道：“之前他也轻易从怒雨飞龙长老手中掳走彩衣姑娘，可见对龙鲪笑而言，世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阻挡他的脚步，他的大胆实在可怕。”

　　龙之尊听罢不悦，才拿起的笔重重放下：“好了，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跟怒雨飞龙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红云耸耸肩，不敢再讲，站着看龙之尊写布告一会儿，就被赶走。龙之尊看他出去的时候特意到怒雨飞龙闭关的处所前，东看西看，叨念几句，就一溜烟走了，心里想这小孩儿真是装模作样，飞龙族盛传他三岁可以观天象、读星语，五岁可以预测未来，却忘了孩子终究只是孩子。

　　三天后，神龙殿广场人声鼎沸，各族人马都到齐，一时间旗旄飞扬。玉龙族表态支持怒雨飞龙，胭脂龙族亦跟上，黑龙与破云纠龙向来对龙之尊位没有兴趣，统计已有四族放弃。暴龙族、憨龙族、圆龙族都推出血统纯正的参赛者，静海龙族本欲勉强推人出赛，临场竟宣布支持怒雨飞龙族。

　　出来宣布的静海族人最后对怒雨飞龙鞠躬，惹得满场讶然，又说道：“这是替死去的静海长老谢谢你的，现在族人只想平静过生活，牺牲就到这里为止，请转告仙龙我们亏欠他的已经弥补了。”

　　“请问，仙龙说的都是实话？”

　　“事实证明，仙龙一点也没有对不起长老的期待，只能说静海长老的勇气我们没有，祝福你获得胜利。”静海族人低垂着头赶忙走回去，与他错身而过的是分属三部、具有正统血缘的参赛者。在阳光的照耀下，精心装束的铁甲金铠闪闪发亮，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备受上下期待，在银河最玄秘的太虚生长，都养成了自尊自傲的个性。

　　一出场被怒雨飞龙抢了锋头，暴龙老大不爽，听到仙龙的名字故作鄙夷，嚷嚷道：“听说静海族本来要推仙龙，哈哈，就算都没人也不用挑娘娘腔吧。”憨龙还在状况外，圆龙则摇头：“本有一定参赛规则的游戏，还是不要打破惯例，以免造成混乱。”

　　说话的同时，怒雨飞龙走到场中，一袭金葱白袍迎风而起，雪色长发染一绺纯金，衬得俊美容貌，恰似神笔一挥，绘成不朽丹青，他手无寸铁，不怒而威，气质如清风带路，暴雨洗尘，同时对上三人，更显伟立挺拔。在周围龙女的赞叹声中，其余之人便相形失色，自觉如高山一旁的小丘。

　　龙之尊嘴角微勾，命四人抽签。

　　暴龙抽中憨龙，见对手一只笨锤不离手，迟迟钝钝，马上喜形于色，向抽中怒雨飞龙的圆龙使了个看我好运的眼色。

　　憨龙从小被取笑到大，这次倒是看懂了，指着怒雨飞龙道：“你等着，嚄有答应嚄的好朋友，要打败他们的。”

　　暴龙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向龙之尊报告愿先开打，再一面笑一面把憨龙拉到场中去。

　　暴龙对憨龙这场，众人皆看好暴龙，想这场必能尽早结束，换个更有看头的，没想到大出意料之外。

　　暴龙身手矫健，引雷唤电，一出手就把手脚迟钝的憨龙电了个怒发冲冠，忍不住哈哈大笑，不防憨龙突然扑上，巨大的蛮力把暴龙撞倒在地上，牙齿飞出两颗，憨龙又下巨锤，一击地裂。暴龙想不到憨龙手起锤落竟然毫无间隙，躲得狼狈万分，憨龙也打得满头大汗，一面喊道：“你别滚来滚去的，嚄打不到！”

　　场外一片鼓噪，龙之尊也出面道：“暴龙再不反击，就算憨龙赢了。”

　　暴龙趁这时绊倒憨龙，自己跃起，龙啸呼唤雷霆万钧，状如漩涡，从空中直贯憨龙，瞬间把裂开的地缝炸出一个震天的尘团，憨龙的巨锤也飞出场外，众人心中有了底。

　　龙之尊派医护士入场，当烟尘稍散时，只见暴龙虽然灰头土脸，但以胜利之姿高举双手立在中间，躺在后方不动的憨龙睁着大眼睛，突然如鹞子倒翻，给暴龙后脑一个头锤，就这么戏剧性地把暴龙击昏。

　　“憨龙赢了、憨龙赢了。”龙之尊极为震惊，连说了两次。憨龙喘着气，抖抖手脚，竟似没事人一样走去捡回自己的巨锤，医护士也回报他没有受任何伤，只有脸稍肿，一下子众人畏惧起来，只有憨龙长老在傻笑，道：“这孩子扬眉吐气啊。”

　　圆龙同怒雨飞龙站在一起，看出憨龙已练到金刚不坏之身，这下不管他们谁赢，都要再面临一场硬仗，有点烦闷。侧头看怒雨飞龙，只觉他未免太过沉稳，这么惊险的场面都不为所动，难道在他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吗？

　　还在想时，一个沉沉的嗓音天外飞来：“走吧。”

　　怒雨飞龙一入场中，无双英姿，独秀伟岸，四周爆出女子兴奋的低呼声。圆龙跟在后面非常不是滋味，他本是太虚年轻一辈最受姑娘们欢迎的，现在风采都被怒雨飞龙抢去，心底直骂这些女子都太喜新厌旧，瞧不起人。

　　圆龙有意表现，随手豪气一扯，缠住强壮双臂的精锻、圆龙的传家之宝“连环刚炼”在空中一闪，刹如银蛇飞舞，带动他整个人旋飞而起，在日中熠熠生辉，如流星一道，投向场的另一端。只见他，单足着地，一袭墨色银边的锦衣潇洒带劲，微露出的油亮胸肌强壮的让人脸红心跳，也引起另一波低呼声。

　　圆龙昂着头，伸手一拍自己印有蟠虬纹的油亮头皮，众人皆知这是他开战姿势。

　　“怒雨飞龙，你的武器呢？”

　　怒雨飞龙闻风不动，衣抉飘飘，一绺金发拂上唇边，被他轻抿，在一片惊呼声中，身子乍然原地飞旋起来，风骤狂，花叶都受了吸引，齐向场中卷来。

　　圆龙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心有些闷，想怒雨飞龙莫非是在卖弄姿态，突然天边一声雷鼓，即有数道闪电亮在眼前，打得圆龙左支右绌，不敢硬碰，眼见有一道劈到头顶，圆龙情急之下冒死用刚炼甩开，疯狂反击这些闪电，却发现没有被电中，反闻嗤啦几声，碎帛盖到脸上。

　　圆龙把碎帛抓起，怒视飞龙，却见飞龙犹在空中，手操白绫，出尘犹如天外飞仙，高不可攀。圆龙大吼，双腿柱地，愤怒的肌肉瞬间爆裂衣襟，震得锐利如刃的铁链环环相撞，发出可怖之声，如鬼怪叽笑，刺耳酸牙，阵阵声波如黑洞，杂金光血刃，一波波向怒雨飞龙杀至。

　　龙之尊认出这是圆龙世家的顶级绝招，中者必然重伤，关注之际，将欲起身。但见怒雨飞龙袖中又飞出一道白绫，舞作一团团迎风绽放，如被源源不绝的血刃滋润，越开越奇，开到最瑰丽绚烂时，圆龙已被无形压力镇的喘不过气，连连败退，眼前逐渐又淡化下来，归于无瑕素白，收回一元。

　　圆龙瞧得目瞪口呆，怒雨飞龙这招以柔化刚已臻化境，不论实力之高、姿势之美，都在自己之上，但顾及父老的殷殷期望，咬了咬牙欲再上前，突然肩上一个异响，连环刚炼逐个断开，零落在地上。

　　“怒雨飞龙胜了。”龙之尊高喊，场边才逐渐响起掌声。憨龙长老忽见圆龙长老在掌声堆中暗暗拭泪，上去拍拍他道：“好感动啊，后辈人打的真是精彩呵。”抬头见正在休息的憨龙也站起来大力拍手，心中更感骄傲，思道：“憨龙族是大智若愚，不是笨呵”

　　最后一战，怒雨飞龙对憨龙的局势已经底定，龙之尊正要宣布隔日再行决赛，憨龙提着巨锤就冲入场中，大叫道：“不用啦，今天的事情要今天解决，不然嚄会睡不着。”

　　龙之尊花了一段时间才把憨龙的意思弄懂，转头询问怒雨飞龙的意思。怒雨飞龙站在场中，道：“正有此意。”

　　憨龙咧嘴笑开，提着巨锤慢慢走到刚才圆龙的位置，就这么站着。

　　怒雨飞龙敌不动我不动，一样气定神闲。

　　终于，憨龙动了，却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走向怒雨飞龙，见怒雨飞龙衣抉飘舞，刚才惨败圆龙的白绫在他袖中，隐约如仙迹，憨龙手心紧握巨锤，似在思考从何下手，紧张冒汗。

　　此时两人已站的极近，僵持片刻，却都感觉不到对方的一丝戾气。怒雨飞龙收起水袖，俯首问道：“你在想什么？”声音低沈动人，却叫场外观众都捏了一把冷汗，暴龙族人更是紧盯憨龙的头，鼓噪憨龙再来一次头锤，最好两败俱伤。

　　憨龙搔搔头：“因为嚄不想跟你打，又忘记要对你讲什么了！”发现怒雨飞龙微皱眉头，解释道：“嚄的一个好朋友前几天好可怜的来找嚄帮你，所以嚄赢了他们两个，就不用跟你打了，而且嚄也打不过你。”憨龙大着舌头，拖拖拉拉地讲完一段后，发现大家都耐心听他说完，很是满意地咧嘴一笑，又转向怒雨飞龙要继续讲他的好朋友，却被一个异常兴奋的声音打断。

　　“憨龙代表弃权，怒雨飞龙是新的龙之尊！”

　　龙之尊从长老席中起立，激动地与众人前去拥抱怒雨飞龙。黑龙、破云纠龙也跑进场中，他们却是神情紧张，一起揪住憨龙问道：“你的好朋友是不是头发长长带点紫色，身上有一种女孩子的香味，讲话很温柔的？他前几天去找你是不是带着柺杖，不太会走路的样子？”

　　“他在哪里？！”憨龙刚点完头又被三个人同时抓住，他迷糊地望向黑龙、破云纠龙、还有怒雨飞龙，一面想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他的好朋友，一面感觉全场的人都挤他这里，快不能呼吸。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