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44、[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7 沉冤难雪

　　[天宇]但愿长久 玄鸟来5-17 作者：静云却

　　神龙殿大火！怒雨飞龙突然死而复生，救走死囚仙龙！龙鲪笑反叛怒雨飞龙族，攻进长老家夺走彩衣，逃入断龙绝地！一日之中，太虚龙族就生了这许多变数，所幸大雨浇熄神龙殿火焰，龙之尊受伤轻微，各部才未趁乱举兵，加上长老院之首飞龙长老为了营救爱女无暇分心夺权之事，龙族暂时得了风雨之前的宁静。

　　神龙殿清理后，怒雨飞龙受龙之尊之邀，带着仙龙在众目睽睽之下，入驻神龙殿。

　　此举看在众人眼中，都是老大不服气，仙龙既不是世家，也非怒雨飞龙的家眷，怎可进入神龙殿养伤。但龙之尊不为所动。除了对仙龙有愧外，神龙殿也是双龙目前最安全的处所。

　　“火烙解除了，但是仙龙的脊骨伤得太重，以后恐怕不能走的很好…”龙之尊从内室出来，他刚动过一场手术，虽有狱吏帮助，体力仍消耗甚巨，面对等得焦急的怒雨飞龙，勉强打起精神也难掩疲态，更有些不敢抬头。怒雨飞龙没说什么，走进内室。

　　仙龙已经半醒了，听着似幻的水声，感受到室内充满另一股水灵之气，不断与自己的交融再生，恍恍然，感觉似曾相识，但这次更加纯净亲切。随着强烈的灵感接近，水声波动，心中怦跳，竟与对方像一对磁石，彼此吸引，迢迢交会于此。仙龙突然抬头，却见是怒雨飞龙走进来，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时间目不转睛，脑中空白。

　　怒雨飞龙不想让仙龙受太多刺激，尽可能动作放慢，一步步走近，在床边坐下，握住了仙龙颤抖的手，一声声宽慰他自己没事，哄得仙龙乖乖睡去，才帮他掖好被子。临去之时，又散出一道水灵之气，空中隐隐有龙吟之声，与仙龙的灵妙之气互起悦耳的共鸣，一片祥和。

　　多看了仙龙几眼，怒雨飞龙才又走出内室，要到大厅商量仙龙的案子。却在后堂被龙之尊一句滞住了脚步：“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他了？”

　　怒雨飞龙凝神细听，龙之尊又急道：“仙龙也曾中了一指控神，后来复原如初，公权深行何以就没救呢？”一个稚嫩的声音答道：“神蝶的一指控神主要根据用力程度伤害不同的脑部，且不论仙龙前辈跟公权情况不同，仙龙前辈的一指控神也是神蝶多番纠缠才肯解开，公权深行恐怕没有这么幸运。”

　　“公权这孩子身世堪怜，怎能让他的结局这样，我丢下他回太虚，只是为了寻找一线生机。”龙之尊突地声音转小，不安道：“若是让仙龙出面，或者神蝶会肯的…”眼角抛见怒雨飞龙从内堂出来，神色严肃，便知道怒雨飞龙不同意，只得黯然闭了口。

　　“红云拜见前辈，恭喜前辈修为达到第九层。”原来那稚嫩的声音是红云。这小孩儿素是机灵，无辜可爱的模样把严肃的气氛软化下来。龙之尊闻言也是一惊，他只知飞龙外貌有所变化，却不知他年轻之龄便打破修为记录，达到前无古人的第九层境界，不禁惶惶然，觉得高大的怒雨飞龙更加不可逼视。

　　“前辈必是有些奇遇吧？听说您掉下护峰流，然后呢？”红云好奇地发问，涉及仙龙案子，龙之尊怕有什么惊人的实情，悬着一颗心，怒雨飞龙却淡然道：“也没什么，我本欲下水去救仙龙，却误被魔蝎救回，因为受魔气入侵，一直被禁在异流道元魂灵池，在那里度过一段修持，直到日前玉体香唇放了我，出去遇见圣莲，我才知道圣峰龙族已回太虚，就赶回来了。倒是你这个小娃娃，冷湖一役后跑哪里去了？”

　　“去游历了一阵子，增广不少见闻。”红云眨眼道：“比如知道神蝶气得在圣峰大开杀戒、水音双剑终于合璧、还有玄鸟来的功能等等。”

　　听到神蝶开杀龙之尊余悸犹存，怒雨飞龙则不赞同地皱了眉头：“神蝶这次再无阻碍，必定肆无忌惮，真让杀光了、顺利统治圣峰，又有什么意义？”他本对权位没有兴趣，活着就是尽情所至，何必争那千军万马、扩土封疆来匡住自己，根本不能理解神蝶的执着，又思及神蝶暴怒的原因，横了红云一眼，疑问他如何得知双剑合璧之事，才忽地想起红云曾持水龙吟，利用双剑合鸣的特性取走神蝶手中的水音神剑，或许刚才听见了合鸣之声。

　　龙之尊却以为红云在说仙龙被圣莲救下玄真峰，向对头蝶门之主借天剑一事，便向当时不在场的怒雨飞龙提说，见怒雨飞龙平素波澜不惊的脸上明显心疼，忙又扯开话题道：“那玄鸟来不是花族始祖的掌令吗？听说握有者可以使天地四季常保青春，但是已经失传了。”

　　“除了控制季节气候，还有一项连它的主人都不知道的功能，不过我预计它的主人快发现了，未来可能会给太虚带来麻烦哩。”话是这样说，面对两个前辈的一头雾水，红云不肯多说，只道：“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仙龙前辈的事，除了之前被怀疑越狱杀人，这次神龙殿遭焚，龙之尊看见仙龙前辈最后出入神龙殿，所以长老院把仙龙前辈列为最大嫌疑人了。”说完转向龙之尊。

　　龙之尊不敢看怒雨飞龙，为难道：“很抱歉，大火前我确实遇见仙龙来取走他的锁喉龙鳞，还跟他动过手，只是没有亲眼看见他放火。”

　　证词对仙龙极为不利，意图谋杀龙之尊的罪名远比杀害同门重，不是仙龙能承担的起。怒雨飞龙提不出有力证明，仙龙清醒后又不肯开口，长老院副首憨龙长老终于带头上门，要求让仙龙再次服下不悔药。

　　“我拒绝，不悔药未必等于事实！”怒雨飞龙一夫当关，凭憨龙长老怎样劝说都不为所动，双方几起冲突，龙之尊左右为难之际，有耳尖的突然听见水声从一隅传出，接着通往内室的珠帘懒懒拨动，却是一只白玉般的手，一个隐约的海蓝影子，从外而内渐渐清晰，一步步月色潮生，姗姗走出了一个病态的纤弱美人，顾盼之间，室内静了。

　　众人不是第一次见到静海仙龙，却是第一次被他的美貌惊慑，洗净满身血垢后，宛如碧海美神。龙之尊轻咳一声，怒雨飞龙走上前去，仙龙却闪过，迳从狱吏手中拿走不悔药的盒子，打开吃了。

　　憨龙长老见状把闲杂人等都隔离开来，把仙龙团团围在中间，两名狱吏双目炯炯逼近仙龙，仙龙不闪不避，等憨龙长老走到面前来问话。

　　“仙龙，恭喜你被证明没有杀害怒雨飞龙。不过后面还有几条人命需要你说清楚，因为有了上次，这次老人家们会更谨慎呵。”

　　待仙龙点头，憨龙长老又对站得极近的怒雨飞龙道：“你是世家的人，没有你的同意我们不会随便刑处仙龙的，放心。”见怒雨飞龙如高山难憾，冷热不侵，憨龙长老擦了擦满额的冷汗，感觉背后的被害人家属一阵骚动，咬着牙审道：“先来问大狱的事，静海仙龙你越狱杀人，包括三名静海世家及两名狱卒，对呵？”

　　仙龙摇头，扫了静海世家之人一眼，道：“这件事，是静海族帮我脱狱所为，世家之人先放火引进狱卒，再自我牺牲。”

　　此言一出，动摇全场，静海龙族有人破口大骂，指仙龙满口胡言，仙龙只对憨龙长老道：“有一点可以证明，他们刚好是三个人来，而三颗龙珠正是解除大狱桎梏的方法，我没有杀人。”

　　憨龙长老好不容易让大家静下来，脸色极为难看：“静海族为什么要帮你脱狱？你只是一个平民百姓，牺牲世家之子来救你似乎不太合理呵。”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想把话讲完。如果静海长老还活着，他会告诉你静海龙族一直想我出面争取龙之尊位，救我是因为多年来的培育，不忍心看我被杀。如果真要说我伤人，只有逃出大狱时误伤胭脂龙，事情的经过怒雨飞龙长老可以作证，之后我也马上被怒雨飞龙长老私自囚禁，逃出来后到神龙殿躲了一阵子，打算拿回我的锁喉龙鳞，离开太虚永远不回来，我没有想过放火烧死龙之尊。”

　　众人面面相觑，仙龙转向怒雨飞龙，果然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怀疑与不安，垂目道：“在你心中，养育你成长的二叔当然是大好人，你可以不信我的话。”此话一出，众人如梦初醒，拥护怒雨飞龙长老者众，骂声连连，憨龙长老几次拍案，才稍稍平息了怒火。

　　“怒雨飞龙长老的部分等他从断龙绝地回来你们当面对质呵，不过你说静海龙族一直想让你出面争取龙之尊位，静海龙族既有世家，怎会要你出来竞选龙之尊位？太不可信了，有什么特殊原因呵？”

　　仙龙思索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道：“静海长老曾道：用人唯才，是不是世家有何关系！”又转向怒雨飞龙，语气略急：“你与我一起长大，你也知道静海长老一向看重我，把我当儿子一样，就像你跟你二叔…”突然说到一半，默默注视怒雨飞龙，见怒雨飞龙一语不发，便不再辩说了。

　　憨龙长老短暂审理的结果，仙龙仍涉重嫌，暂时被圈禁在神龙殿，等怒雨飞龙长老回来。

　　怒雨飞龙早晚陪在仙龙身边，仙龙却只肯与红云说话解闷，无视怒雨飞龙的存在，后来甚至一整天锁住房门，让怒雨飞龙在外面徘徊着急。

　　龙之尊看不过去，隔着门板道：“仙龙，自怒雨飞龙回来，你不曾过问他是如何千辛万苦死里逃生，反而恃宠而骄，自以为是唯一受害者，好歹你也是堂堂的玄真宫主，怎么变得如此幼稚！”

　　里面默然了一会儿，突有一个压抑的声音回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何尝想留在这里，他们说过会看在怒雨飞龙的面子，不会判我死罪，被放逐也好，我回圣峰去。”

　　怒雨飞龙刚去热了饭菜回来，听见一向温柔的仙龙竟会赌气，心中一痛，柔声道：“仙龙，你把门打开，我跟你说几句话。”

　　仙龙不答，龙之尊突然有所感叹道：“回圣峰就没有像怒雨飞龙这样一心维护你的人了，人往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仙龙反而被激怒了，门板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心维护？他也是只信他二叔的，既然这里不能留人，索性去投蝶门也好…”一语方毕，砰地一声木屑纷飞，怒雨飞龙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上前抓住仙龙双臂，仙龙从未看过怒雨飞龙这样，一时傻了，竟畏惧地被死死压在床上。

　　龙之尊急忙喊道：“不要动手，他还是病人。”

　　怒雨飞龙也不知道自己发这么大脾气，只想好好把仙龙抓住，不要他这样朝三暮四。当对上仙龙一双仿佛随时都会夺泪的美眸，即时又怜惜心软，把仙龙抱在温热的怀里，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天地之间再没有一切纷扰：“够了，不要再这样试探我的底线，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你去，只是你甘心不明不白地走吗？你前半生的努力都是为了当上龙之尊，现在机会就要到了，你却要放弃抵抗吗？”

　　“没有机会了，没有人肯帮我说话，我要到别的地方去开创我的天地，从新开始也好，白手起家也罢，我不希罕你们龙族。”仙龙还在挣扎，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一行清泪在怒雨飞龙惊愕的注目中悄然落下，仙龙也察觉了，觉得自己未免太过示弱，却再也止不住委屈的泪水，急忙要躲进被窝，突然一个温热的触感吮上脸颊，怒雨飞龙的鼻子抵上自己的，渐渐地，嘴唇也移在了一起，尝到了泪水的咸味。

　　跟神蝶风狂雨骤的狠吻不同，怒雨飞龙的是一种高山大渊的深吻，如他稳重不变的个性一样。吻后，仙龙捂住湿润的嘴唇，心头乱跳，竟不怎么讨厌，突然想起还有第三人在，轻呼一声，龙之尊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遂安慰自己他也许什么都没看见。

　　气氛紧张，正想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怒雨飞龙已经先开口了，声调僵硬：“对不起，没经过同意就这样对你，但这一直是我想做的事。你…你没事吧？”

　　“嗯，还好。”仙龙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人，忍不住心湖动荡，破涕为笑：“技术还不错，不过不要拿我当练习。”

　　“不是练习。”怒雨飞龙急道：“我想亲你，想你跟我说话，想你笑，想你跟我以后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