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32、[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8 聖魔對立

　　[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8 作者：静云却

　　巍巍神殿，花蝶新盛事；怒水环岛，愚世不访知。

　　自冷湖蝶龙战事过后，神蝶见神庙毁损，花蝶无处可栖，连夜便迁蝶门至护峰流下一处繁花隐岛，待迁殿既定，神蝶因蝶力过度耗损，自封于蛹中休养，至今未出蝶蛹。

　　「属下该死。」忧心无视繁花胜景，花蝶女一径进了神殿，见着神蝶蝶蛹便跪下。

　　花蝶女是少数尚在活动之蝶。神殿内久未闻声，她一出声，蝶蛹里神蝶蛰眠忽苏，生气始萌，道：「无妨，玄鸟来我已知其下落。」花族传说：玄鸟来，可使四季常春，生化万物。有了玄鸟来，百花不朽则蝶群不死，蝶舞天地只争延续。

　　花蝶女闻言深吸了一口花气，战战兢兢的道：「花中人与仙龙双双坠入护峰流，请蝶主示下。」

　　蝶蛹霍然惊沉，蛹身迅速龟裂，片片蝉衣为之削落，道：「速命识天体沿流拦截。」

　　花蝶女衔命急飞去。

　　花蝶女再飞来，神蝶已破蛹镇坐王座之上，披发掩容。花蝶女心中有愧，飞上殿台：「是属下不力。」说罢，便简洁地把事情一回说完。

　　神蝶听到仙龙坠河之时，英眉深皱，听到飞龙不死之后，哼地赤翼大张斑斓，瞬间将花蝶女搧飞出去。神蝶随手一系朝天冠带，便领群蝶飞出神殿。

　　是时，育茧岛中诸蛹因蝶主出关，纷纷受感召翼化而出。神蝶一出殿，金朱之翼在日光下皇皇隐然，花香更鼓舞，四方蝶子欢涌来朝。

　　「春眠已了，立灭龙族。」神蝶愤不待停，战令如火焰掠过，众蝶势如火上翻腾，壮如万里行军，浩浩荡荡往圣峰翔去。

　　云路初明，天地一时花色闪烁，自然界惶恐异动。

　　这边龙族长久安居，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蝴蝶近来时，龙之尊才感知天象不对，连忙冲出寝宫，一下就被浓浓花香呛着。众长老也是被花香熏到受不了，被龙之尊一一叫醒，就这么一耽搁，蝶门大军已到了门口，正与龙族小虬斗得难分解。

　　待龙之尊带头，领众长老过来，只见彼方群蝶飞舞，己方幼龙难支。龙之尊化龙跃出，一声「放肆！」震动圣峰。

　　龙之尊示威，神蝶却无意停战，剎然一现空中张翼之影，群蝶得令又急冲过来。龙之尊来一批便扫一批，偏偏蝶军既多又勇，时间一长，龙之尊不仅拦不住，反而为蝶人首尾缠住，在空中作困兽之斗，神蝶又令蝶将口含珠去助阵，使龙之尊疲于顾及族友。

　　眼见后方老弱残兵战况惨烈，龙之尊恸而破口大骂：「神蝶你率无耻之军，将于天地不容！」

　　「务必斩龙首，烂龙口。」口含珠得神蝶令，更招一批悍军袭击龙之尊，龙族守势不禁逐渐生乱，一下被蝶军冲破了好几个阵节。

　　「老伙，还不去叫我儿跟飞龙出来！」仙龙嬷姆立杖踹气嚷道，一老龙骂道：「人早不知跑哪去了！」老嬷姆听了差点没提上一口气，急道：「那胭脂吶？」老龙不慎跌了一跤，一脸的灰，怒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几百年没打过仗，让我专心点。」

　　双方交战自日出明曦至日入夜中，龙族于战况则已然无力，只是顽抗不灭，防线步步后退。

　　花蝶女此时陪侍神蝶身边，原欲自请命去教训龙之尊。神蝶却不让，道:「龙族无能人，是以龙之尊化龙声动山岳，欲召回二龙，他岂知二龙自顾不暇，根本不及回头。」

　　花蝶女恍然悟了，晓得蝶主听她上报飞仙二龙遭水祸，自是当机率军趁虚而入，现在战况如此，正合神蝶预料。纵是胜败早定，神蝶却自破蛹之后，心情不佳，起因何来，花蝶女猜想，与那二龙脱不了关系。

　　「蝶主请明示玄鸟来所在，让蝶女前往取回吧。」

　　神蝶闻言，先是两三冷笑，继而闭目冷漠道：「我在春眠中探得天机：原来蝶门早已取得玄鸟来，如今便在花中人身上。」

　　「什么？！」一知道那玄鸟来如此重要，花中人却在自己手上生死不明，这可是不赦之罪。花蝶女失色道：「属下立即去助识天体。」

　　「不用，妳且在此地护法。」

　　花蝶女恭敬退下，神蝶火翼一拍升上穷空，施展「花蝶同体」之术。当达到一定空间时，忽然鼻间传进丝丝鲜花腐败之味，耳间听得冷冷水滴之声，神蝶感知是花中人已经获救离水，当下迅速形成金光护罩，寂然不动集中一心，欲与花中人感而相通，取而代之。

　　未久，神蝶灵识成功迅速进入花中人微弱的脑识，欲借花中人之眼来查出其所在之地。待神蝶眼睛一开，一串水珠流进了眼睛，让他眼睛一度涩眨，手却没力气来揉。过了一会儿，神蝶才看明身边景物一路摇摇晃晃，而自己被同样浑身湿透的仙龙背着，正百般狼狈地苦苦步行。

　　神蝶靠着仙龙的背，感觉脑中沉沉地，说不上什么感觉，既然他已将灵识与花中人对调，此时用的便是花中人的身体，花中人已近垂危，神蝶索性继续任仙龙背着花中人，不出声，只听着仙龙断断续续的喘声。

　　仙龙其实也是疲累不堪，又背了一会儿，还不知道背上花中人灵识已被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蝶取代，只一心一意想要赶快回龙族跟飞龙会合。

　　昨日他浮沉之间几度遇难，后来峰流忽然缓慢下来，他还没来得及上岸，又奋力去拉將要溺死的花中人回来，已耽搁了不少时间，是以仙龙明知夜路遥远，仍是颠倒赶个没完。此时天已亮，仙龙终于也受不住了，目一眩，脚一踬，靠着路边一棵巨木就双腿软了下去。

　　仙龙瘫着，先把花中人放下以后，更觉得浑身又痛又热，怎么撑就是站不起来。将要不知人事之际，仙龙一狠心用利刃在臂上划上一道，一见血流淋漓，自己总算清醒了些，挣扎着，又将花中人背起继续赶路。

　　由于峰流将他二人送往圣峰边缘，便是不眠不休，距离龙族尚有两三天的路程要走，神蝶闭目沉息，不发蝶讯召唤识天体，就冷冷等着看仙龙能撑得了多久。『为了怒雨飞龙，你还能走多久？你可知神蝶为了使你无有犹豫，只能灭了龙族，让你此生唯花蝶是从呢?』

　　就在神蝶施展花蝶同体之术后，龙族这边战事终也欲尽。龙之尊一夫当关在前抵抗蝶将，身中数箭进退不得，已被蝶阵锁住，诸龙老断后牺牲，使幼龙纷纷退至冷湖。

　　蝶军见状再度整合，正要一股作气，冲破龙族最后防线。

　　地上喧闹，天上也不平静。西天悄悄飞来一朵莲华，圣莲僧高举五叶莲华杖，正要以杖叩破神蝶金光护罩，哪知背后又紧紧跟来了魔尊转世的魔蝎，正挥舞巨螯，要将这戏弄他的可恶僧人狠狠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