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31、[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7 聖魔對立

　　[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7 作者：静云却

　　「灵老，搜查完了吗？」千万花蝶相迎，花蝶女翩翩下降，娥丽非凡，祈灵女见之惊异不已，以为此人不过是神蝶手下，怎会仿若一国之贵？正在猜疑时，灵老护徒心切，只唯唯地只说还有几处未搜。花中人没等他说完，已飘到祈灵女眼前。

　　浑身惊艳，香草为衣，花中人像是十七八岁，透体飘香，又带俊寒。

　　祈灵女与他四目相对，那黑森森的瞳里，忽然似微风吹起一样，泛着蓝色水光，全然映不出自己的样子。花蝶女见状，也飞上台阶。

　　「仙龙在吗？」少年逕自问，花蝶女闲顾四周，道：「不见寻香蝶，依计算，人还在数里之外。」少年闻言皱眉，怒视祈灵女：「此女身有灵妙之气，乱我心眼。」言将毕，掌已收，祈灵女躲闪不及，如土委地。

　　灵老惊恐跪倒在地，连呼饶命。

　　先前曾答应灵老不杀其徒，似花少年为仙龙忽然怒戮，花蝶女也是微微意外，道：「双龙正在来的路上，你且等着。」少年一身染血，毫无所惧，径自踏过满地的尸块，傲然道：「我迫不及待，欲与怒雨飞龙一战。」

　　蝶主不准，花蝶女自不赞同，道：「今日目的是为了取得『玄鸟来』，莫要擅自行动。」

　　似花少年闻言不应，顺手一掀九华帐。只见内中一对男女相迭，衣衫不整，竟是鄙妇鄙妇在此茍合。女子惊叫，明明颜态丑陋，偏偏装羞作态。少年不禁恶上心头，动气震开七香车。

　　旁边花蝶女思及七香车原是渺灵儿座车，不可有失，便令蝶群飞去拦住顺坡滑动的七香车，只是蝴蝶未到，一条金光白绫突然飞出抢先卷住了香车扶手，把七香车稳住了。蝶女、少年惊变一看，来者正是怒雨飞龙！

　　花蝶女先是一愕，按预算，双龙不是还有数里之遥，如何来得这样快？旋即想到双龙同行，怎能独留怒雨飞龙。正在疑问时，派出的寻香蝶匆匆赶到，就在车顶上徘徊，再不过来。

　　香车之内所坐男子是谁，真是剎然明白！

　　似花少年急于夺车擒人，怒雨飞龙主动接战。少年招式狠辣，元力稍逊，却不防花蝶女凤翼拍动，四角挪风，风力一推，七香车竟然飞快驰去。

　　怒雨飞龙转身要追，花蝶女不让回头，缠战不休；那边少年见状立断，撇下花蝶女，两三步踏瓣穿梭，急追七香车而去。

　　未料七香车驰行疾快，如有神力指引，直往玄真高峰奔去，路却尽了悬崖。

　　崖下是绕峰狂流，终年护峰，深有巨丈不可测。此刻七香车将要坠入护峰流，车身剧烈已倾，底下一个突高冲击，两人惊荡不禁，旋及被弹出车外，远远地摔飞出去。

　　水雾激昂，成一扶摇漩涡，巨大水流冲击七香车，车木解体，碎屑四面射，仙龙坠落时被波及，却护着玉体香唇没放。

　　玉体香唇只道白涛击天，坠下必死无疑，却见仙龙除了稍闪香车残木吃力之外，竟不受激水阻碍，反引得水气洗髓伐经，天地逐渐一色，只有他两人在漩涡中心腾空飘浮。

　　浪涌气升，人影渐没。仙龙适应久违水气后，敞开全身血脉，吸收峰流浩瀚之气，静海龙珠跃跃欲动，灵妙之气此时亦散发，形成云毯，托着仙龙。仙龙稳住身势后，能量毕足，忽然灵感一来，发出一道水色气流直冲地下，穿破先前被神蝶崩毁的冰壁，开进地心最底层。

　　玉体香唇虽不明白仙龙用意，但看仙龙运功一心入境，不宜打扰。正在屏息以待时，凭空却投来一条花索，將仙龙牢牢从腰间捆住。

　　「静海仙龙还不上来！」

　　似花少年忽现山顶，见仙龙身陷水阵，花索猛地往上一抽，欲要手到擒来。仙龙受扰一分神，灵妙之气动摇，龙珠龙形作困兽之斗，水色气流回溯反震。

　　玉体香唇见情势不妙，一狠心咬破齿间毒囊，口吐毒血向花索。花索即刻蚀断，似花少年一怒下崖，仙龙同时已支持不住，坠落前一道掌风将玉体香唇远远的送了出去，竟不知何踪。

　　峰流终年不衰，适才汹涌澎湃，须臾人声掩没，犹自滔滔不绝，奔流回转。

　　花蝶女赶到，似花少年正被漩涡卷入地心，一道巨浪过来，水雾满面，少年就此不见了。前车之鉴，花蝶女不敢轻易探险，回头察看岸上，只见峰名之碑从中生裂，裂痕之深直逼崖底。此时寻香蝶匆匆追来，循香便扑落护峰流。花蝶女不忍掩面，心知七香车已先一步坠毁峰流，仙龙身负内伤难以脱困，与似花少年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方才拦下怒雨飞龙之人似乎就是新魔尊，然而怒雨飞龙心系仙龙安危，岂能久拦。」任务不成，花蝶女不欲与怒雨飞龙再纠缠，玉手一挥，花气袭向石碑，将碑文改成八字后，凤翅大展，疾快飞离了玄真峰。

　　「仙龙！」花蝶女去后，宁静片刻，怒雨飞龙终也赶到。赶到时人物皆空，一声仙龙惊动草木，不安金影急过火，瞬间便站定崖顶，魔蝎紧追在后。

　　先是，似花少年追仙龙去后，怒雨飞龙亦击退花蝶女赶上，谁知魔蝎突然杀出，喝问他仙龙下落，怒雨飞龙着急要走，魔蝎便出手阻扰，一路缠战不休。

　　终于来到尽头，怒雨飞龙此时心跳忡忡，看见碑石提字，先是惊愕不信，又见崖下峰涛兀自狂流，七香残木少许巨石夹缝，尚不断被恶水削解，木非生命已如此，人若坠入岂能生还。

　　魔蝎追人追得烦了，看怒雨飞龙忽然停在崖头，不知他弄什么玄虚，直到石碑处看见上面提字，倒是有些奇怪：静海仙龙葬身之地。魔蝎问道：「这什么意思？」怒雨飞龙不愿答，魔蝎想了一想，呵呵大笑道：「原来你也在追静海仙龙，这石字是方才的蝶女所写，你慢了！」

　　「若非你出手阻挠，我岂会慢了。」

　　「喔，怒气冲冲，想与本魔君打上一架吗？」魔蝎从不避战，听见怒雨飞龙口气不逊，一代霸主便想出手教训。未料他架势方出，怒雨飞龙竟然顿地一跃，投身入崖。

　　饶是沉稳著名，此刻哪里还有理智存在。自从神蝶手中抢回仙龙，时时守护伊人，疼惜之情早已超越关心之义，那日困斗冷湖下，承诺伊人不离不弃，因早已坚定明白，便是海角也得相伴，今后如此优柔之人，决不能放他天涯孤单。

　　魔蝎忿讶之际，记忆翻涌，犹似千年魔尊转世重见－－他弃魔成人归来，却见寒玉骸被渺灵儿逼得轻生，坠入护峰流。思及此，魔蝎巨螯一张，魔气如丝补捉，缚住怒雨飞龙。

　　急流涛涛，禁地设杀流，渺灵儿驾崩之后，玄真高峰千年来杳无人迹，一是其高不可攀，二是横流不能渡，不乏大能挫败而归，从此再无人登上峰顶，号令圣峰。或有一传说，说是：护峰流变色成灾，可见是玄真宫主显灵，权位不教后人侵犯。

　　乍听传说，魔蝎忿忿不已：「渺灵儿显灵？可怜啊，魔后，没人在乎妳的死亡，当初真不该听妳之劝，妄想弃魔成人。」

　　今日亲临现场，往事历历浮现，水波幻影犹时光交错，当年魔尊眼睁睁看着魔后被漩涡卷入，冰层便两合封闭。为了救回爱妻，魔尊去求白仪开流破封，终于到了冰层底下，找到了长眠的魔后。当年魔尊无能救治，只知欲使爱妻重生，唯有令她弃人身成魔体，故魔尊直奔黑洞欲回复魔体，没想到就此一去不返。

　　世所不知，千年前魔尊悲恸之下的怨恨魔气，才是造成护峰流如此狂暴的主因。

　　「谁都不准在这里轻生。」护峰流虽然厉害，魔蝎有魔气护体，水波震撼也难不倒，怒雨飞龙被魔丝缠身，在水面载浮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