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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6 心口不一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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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6 作者:静云却
仙龙曾与朝欢交阵过几回合,对她这位一呼众拥,娇伶无比的公主
印象颇深。犹记这朝欢公主最惜名誉,如今她流离颠沛,在自己面
前尚要隐藏族姓,心中一定十分怒恨。仙龙以为她有难言之隐,没
有逼她承认,只好点头道:“以世上最好的花为名,人花相映。”
人花相映?!需知女子外貌以自重,玉体香唇当下不悦地一推仙龙
,要他继续赶路,怒雨飞龙见仙龙再走,又问一声,玉体香唇仍是
不理不应,只摧仙龙快步。三人如此前后相距一段,已上下西峰群
岭不知几回,直往西峰与玄真高峰交错的西南方向去。
仙龙失言得罪她,不愿再恼她,默地行走。夕阳西垂,斜雨整日不
停,玉体香唇身披仙龙外衣,稍隔去晚风凉意,仙龙却悄悄打了一
个寒颤,冷汗淋漓。叫玉体香唇看见了,暗自猜疑:‘当日我挟持
玉龙,曾见他重伤昏厥,距今五日,连识天体都不能赢取,难道旧
伤太过严重,尚不能愈?’
但见仙龙虽然清容抛白,可不吭一声,仿佛弱不禁风,却是灭绝麒
麟之手。玉体香唇不由得恶感心生,冷冷笑道:“如你这般迟慢脚
程,何日才能到圣地?你马上变化龙身把我载到吧。”仙龙无奈道
:“我已不能变化龙身,公主要快,我另施办法。”话毕,仙龙硬
着头皮展开天龙游步,一道道白色的玄真灵气自脚下腾出,迅速绕
身飞升,刹那若仙羽飘渺,帝子下凡。仙龙一动,身形越过丛丛树
木,已在数丈之外,连怒雨飞龙喊他的声音,也不及听闻。
玉体香唇本是随口揶揄,谁知仙龙心存愧疚,竟任她要求。既然话
出口,傲性不容她半点心软,倒是仙龙不能变化龙身,叫她十分好
奇,道:“你怎么不会变化龙身,难道你不是静海龙族的人?”仙
龙不知如何解释起,只道:“我千年修为的龙气被夺,不能呼唤原
身。”玉体香唇道:“被谁所夺?!”仙龙叹了口气,道:“不能
说夺,是我自愿拿给神蝶的。”
“喔?”玉体香唇想起怒雨飞龙曾说仙龙中了神蝶的一指控神之招
,心智皆被控制,行动也违背自主意识,自己原本不信,如今看来
,可有几分确实了?又道:“你失去龙气,收了玄真灵妙之气,倒
是阴错阳差,没什么损失。”仙龙当时中剑昏沉,不知她亦在山洞
与怒雨飞龙等周旋过,其事亲耳所听,一时不知该不该向她承认。
玉体香唇看他支支吾吾,猜他未被告知蒺藜戒下魂已有玉龙,此时
却也不用说破,只道:“我与水音神剑生息相关,自然感应。告诉
你也无妨,你身上不但有灵妙之气,还有我手上这其奇花的香味,
所以‘人花相映’还是你比较适当。”仙龙听见自己身上有香唇花
气,暗自一惊,不知是否与一指控神未完全解除有关。
冷湖之战最后,他以天剑换除一指控神,神蝶抽出他体内的蝶气以
后,控神之招仍在。仙龙只盼早日摆脱神蝶,又想起冷湖底下就有
许多紫荷花,从来紫荷花又名玉体香唇,不知有何玄机:“公主对
此花可有了解?”仙龙问得小心,玉体香唇闻知有异,说了却也无
妨,道:“世人未见奇物,当紫荷为玉体香唇,这是混解了。顾名
思义,玉体谓其茎枝如玉,每日晨绽,余时五瓣合心,触之如女子
唇瓣,所谓香唇。无心人在数里之外就可寻香而至,有心人咫尺之
间方得亲闻。”又道:“传说寒玉骸之墓遍生此花,只是不知葬在
那里…”仙龙道:“至今未有人找到过?”玉体香唇道:“倒没有
。只知圣峰已绝迹了,就连麒麟圣地原有一株,也被我磨化藏在这
蒺藜戒里。”
“纵有不可思议之毒,难道不能以毒攻毒?”仙龙试以蒺藜戒来解
控神花气,但转念一想,花毒与花气行走的筋脉不同,后果如何难
以预料。玉体香唇听他说要以毒攻毒,不禁笑他天真,道:“你只
要沾上花毒,全身的血液便成死水,再有伤口,立即会化骨而死,
还痴心妄想什么?”仙龙听说,直叹可惜,到头来解铃还需系铃人
,一指控神若是合并花气与蝶气的武功,花族被蝶门覆灭,没有神
蝶亲自动手,世上无人能解。
他正在愁时,哪知玉体香唇也是忐忑不安,先前她曾喂玉龙花毒,
如今蒺藜戒上的花毒所剩无几,识天体虽然被她吓走,可她无意间
说出蒺藜戒致人于死的方法,难保仙龙不会识破。幸好仙龙只顾着
想花气的事,玉体香唇担忧之际,忽然喜呼:“到啦。”
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望见了麒麟废墟,仙龙随她高兴匆匆就奔
下山坡,直驱麒麟圣地。
与蝶门遭受两次战祸的凌乱不同,麒麟圣地易主统治,长长的廊道
不见半点破坏,景物皆旧,只因没有人住,风尘疏落,到处都是灰
白一片,苍色入眼。仙龙不忍,渐渐迟步,玉体香唇见着,反而收
起感伤之心,冷道:“战场之上本有死伤,你是赢家应该高兴,笑
几声来听听。”
仙龙哪里肯,玉体香唇又道:“我就看你是只会发愁的人,原来不
会笑。”
“赢家只有神蝶,你又何必处处刺伤仙龙。”怒雨飞龙出声,玉体
香唇回头一看,原来人已跟到了圣地内,还英姿凛凛地候在石门旁
,遥望这里,关切全在仙龙身上。玉体香唇偏头看见,萧然冷冷一
笑后,又转了回去。
仙龙明白她是悲愤之极,不怒反笑,自己若是心存同情,反而侮辱
她的族人。两人越深入,玉体香唇触景便讥言讽刺,句句都让他狼
狈不堪。来到尽处,玉体香唇道:“你眼前便是麒麟族人祀奉玄真
宫主的地方,宫主把水音神剑许你,你就去她座前道谢吧。”
仙龙依言上了祀庙阶梯,见这祈灵之所布置素雅,无形之中,若有
万道灵气飘渺空中,灰栏后,一台华帐七香车孤立,香烟犹存,其
上有匾额,题曰:玄真以应。
玄真以应,以应万物,玄真宫主之所以淑世享名,便在这四字之上
。仙龙看得出神,玉体香唇因此指着七香车:“这是宫主的座车,
祈灵之女都在此恳求圣峰和平…”言外之意,是祈灵失准,连本族
都亡了。玉体香唇又要仙龙走到七香车旁,掀开九华帐,在里面探
查。
只是七香车里面空荡荡的,玉体香唇把每个细节都推看过,还得不
出个所以然。怒雨飞龙道:“原来你这么大费周章是回来找宝物的
。”玉体香唇道:“地狭人少,只有宝物是圣峰之冠,我若是神蝶
也会动心。”仙龙插话道:“我看神蝶重权,倒不贪财。”玉体香
唇轻蔑地笑道:“你和他这样暧昧?那好,除了水音双剑外,他还
重要一项我前所未见的东西。你可知什么是‘玄鸟来’?”仙龙一
怔,转头看飞龙,怒雨飞龙摇头表示不知。
玉体香唇叹道:“圣峰宝物我无不晓,却不知‘玄鸟来’是何物,
蝶人问我无用,便把我禁在蝶蛹,要我折磨至死。”怒雨飞龙道:
“那蝶人迁到那里你也知道?”玉体香唇道:“我就想你们着急蝶
人的下落,怎能只字不问。”仙龙忙道:“无妨,我们不急,等你
高兴了再说。”玉体香唇笑道:“你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不会因此
高兴。”仙龙本想让她如愿以后,再请问神蝶等人的去向,没想到
玉体香唇恨意之深,只捉弄他出气。
“可惜你也不知玄鸟来是何形状,有何功用。”见仙龙一再受侮,
怒雨飞龙纵使不舍,也难介入其中,只道:“‘玄鸟来’获得与否
,恐怕蝶人无关痛痒,才敢致你于死…或者,只是待你获救来寻?
”玉体香唇也见过神蝶,知道他谋略诡变,但不信真的如此妙算:
“我能生,是蛇王牺牲道行护航,我能活,是你二人一时心血来潮
,蝶人早已迁尽,神蝶纵有千百颗眼睛,岂能圣峰处处顾及。”仙
龙曾事神蝶,直觉飞龙说得很有可能,正要理出一个前后说法时,
玉体香唇已失声道:“有人来,快躲。”
三人心中先入一个想法,来人必是尾随的蝶门之军,即飞龙所谓的
顺水推舟之计竟成了。待三人两边躲好后,那脚步一声叠一声,却
只一个女子的约步,隔着香车华帐看,宛若白素鬼魂,慢慢飘来玄
真庙。
那孤苦的响声十分凄凉,素白长纱掠过这座亡灵古庙,越风随白阶
而上,刹然,九微灵火扑然再升,重现祭典风华,可惜万窍都寂,
观者已逝,来到旧地的祈灵女子四顾无人,一恸跪在七香车前。无
主无族,无需再为祷祝。此女摇身站起,一扬水纱,便起片片飞花
,灯火飘渺之下,独自招魂之舞。
未几,又悄悄来了一布衣老者,见她在此乐舞,大为震惊,呼骂道
:“应灵ㄚ头,你怎地回来了,不听我的告诫?”应灵儿听见是灵
老,愕然停下招魂舞,泣道:“我来招两位主人的魂。”老者原来
便是麒麟族灵老,祈灵女之导师。灵老闻言无哀悯之色,反不甚高
兴:“公权不娶你生下子嗣,他就不是麒麟之主。”
应灵儿摇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取而代之,夺去主人的位子
。”灵老道:“我们的老祖宗便是祈灵圣女渺灵儿,由你们来领受
本族有什么不妥?”
应灵儿道:“还有朝欢公主,她以后会有夫婿,生子便可继承了。”
灵老呸道:“她有什么资格?老公权姐妹跟他蝎族夫婿闹不合,朝
欢才跟她娘过来的…终究还是你对公权死心塌地,把他兄妹害死了。”
应灵儿不语,泪珠却下。
“你还是走吧。”灵老道:“我现在替他们守在这里,恐怕将要过
来了。”应灵儿摇头道:“两位主人困死在蝶门,不知你跟蛇族都
倒戈了,一定十分苦痛。我误听你的话,脱壳茍活,公主和我最好
,她若明白这事,九地之下也不瞑目。”灵老还要劝她,一阵茫茫
的花香却已到了,接着蝴蝶纷飞,飘飘地缤纷灿烂,似花异人与花
蝶女左右从天而降。灵老心知躲不过这劫,只好道:“你不听我劝
,也是无奈。”应灵儿毅然不走,就挡在七香车前面。那边灵老连
忙去迎蝶门使者,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