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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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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6 作者:静云却
夕阳西垂,斜雨整日不停,玉体香唇身披仙龙外衣,稍隔去晚风凉意,仙龙却悄悄打了一个寒颤,叫玉体香唇察觉,他实是元气大伤。
「如你这般迟慢脚程,何日才能到圣地?你马上变化龙身把我载到吧。」
仙龙无奈道:「我已不能变化龙身,公主要快,我另有办法。」话毕,仙龙硬着头皮展开天龙游步,步步生云,剎那间若仙羽飘渺,帝子下凡。
仙龙一动,已在数丈之外,连怒雨飞龙喊他的声音,也不及听闻。
玉体香唇本是随口揶揄,谁知仙龙心存愧疚,竟任她要求。既然话已出口,不容她半点心软,倒是仙龙不能变化龙身,叫她十分好奇,道:「你何以不能变化龙身了?」仙龙不知如何解释起,只道:「我千年修为的龙珠有损,是以不能。」玉体香唇道:「被谁所夺?!」仙龙叹了口气,道:「不能说夺,是我自愿拿给神蝶的。」
玉体香唇被蝶门捉住时,曾听仙龙中了神蝶的一指控神之招,心智皆被控制,行动也违背自主意识,当时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指控神,幸好终究没有。玉体香唇又道:「你失去龙气,却收了灵妙之气,倒是福祸相倚。」
仙龙当时中剑昏沉,不知她曾躲在山洞亲眼见过冥海幻象,其事亲耳所听,一时不知该不该承认。玉体香唇此时也不想重提山洞之事,只道:「其实,你身上不但有灵妙之气,还有花族之气。」
仙龙听见自己身上有花族之气,暗自一惊,不知是否与一指控神未完全解除有关。
冷湖之战最后,他以水龙吟换除一指控神,神蝶抽出他体内的蝶气以后,控神之招仍在。「公主对此花可有了解?」仙龙问得小心,玉体香唇道:「玉体,谓其茎枝如玉,触之如女子唇瓣,谓之香唇。传说寒玉骸之墓有此花,只是不知葬在那里…」
仙龙道:「至今未有人找到过?」玉体香唇道:「没有。只知圣峰已绝迹了,就连麒麟圣地原有一株,也被我磨化,藏在这蒺蔾戒里。」
「不可思议之毒,不知能否克制花族之气?」仙龙先是想以蒺蔾戒来解控神花气,但后来又想到,花毒与花气行走的筋脉不同,后果难以预料。玉体香唇听他说要以毒攻毒,不禁笑他天真,道:「你只要沾上花毒,全身的血液便成死水,再有伤口,立即会化骨而死。」仙龙直叹可惜,到头来解铃还需系铃人,一指控神若是合并花气与蝶气的武功,花族已被蝶门覆灭,没有神蝶亲自动手,世上便无人能解。
他正在愁时,哪知玉体香唇的蒺蔾戒毒物已用罄,只能勉强吓走识天体。幸好仙龙只顾着想花气的事,玉体香唇忐忑之际,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到了麒麟废墟。
与蝶门遭受两次战祸的凌乱不同,麒麟圣地易主统治,长长的廊道不见半点破坏,景物皆旧,只因没有人住,风尘疏落,到处都是灰白一片。玉体香唇故意刺激仙龙:「战场之上本有死伤,你是赢家应该高兴,笑几声来听听。」仙龙哪里肯,玉体香唇又道:「我就看你是只会发愁的人,原来不会笑。」
「赢家只有神蝶,妳又何必处处刺伤仙龙。」怒雨飞龙出声,玉体香唇回头一看,原来人已跟到了圣地内,还英姿凛凛地候在石门旁,遥望这里,关切全在仙龙身上。
玉体香唇偏头看见,冷冷一笑。
两人越深入,玉体香唇触景便讥言讽刺,句句都让仙龙狼狈不堪。来到尽处,玉体香唇道:「你眼前便是麒麟族人祀奉玄真宫主的地方,宫主把水音神剑许了你,你该去她座前道谢。」仙龙依言上了祀庙阶梯,见这祈灵之所布置素雅,无形之中,若有万道灵气飘渺空中。灰栏后,有一台华帐七香车,香烟犹存,其上有匾额,题曰:玄真以应。
玄真以应,以应万物,玄真宫主之所以淑世享名,便在这四字之上。
仙龙看得出神,玉体香唇指着七香车:「这是宫主的座车,祈灵之女都在此恳求圣峰和平…」玉体香唇又要仙龙走到七香车旁,掀开九华帐,在里面探查。
只是七香车里面空荡荡的,玉体香唇把每个细节都推看过,还得不出个所以然。
怒雨飞龙道:「原来妳这么大费周章是回来找宝物的。」玉体香唇道:「地狭人少,只有宝物是圣峰之冠,我若是神蝶也会动心。」仙龙插话道:「我看神蝶重权,倒不贪财。」
玉体香唇轻蔑地笑道:「你和他这样暧昧?那好,除了水音双剑外,他还重要一项我前所未见的东西。你可知什么是『玄鸟来』?」仙龙一怔,转头看飞龙,怒雨飞龙摇头表示不知。
玉体香唇叹道:「圣峰宝物我无不知晓,却不知『玄鸟来』是何物,蝶人问我无用,便把我禁在蝶蛹。」怒雨飞龙道:「那蝶人迁到那里妳也知道?」玉体香唇道:「我就想你们着急蝶人的下落,怎能只字不问。」仙龙忙道:「无妨,我们不急,等妳高兴了再说。」玉体香唇笑道:「你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不会因此高兴。」
仙龙本想让她如愿以后,再请问神蝶等人的去向,没想到玉体香唇恨意之深,只捉弄他出气。
见仙龙一再受侮,怒雨飞龙纵使不舍,也难介入其中,只道:「『玄鸟来』获得与否,恐怕蝶人无关痛痒,才敢致你于死…或者,只是待妳获救来寻?」
玉体香唇也见过神蝶,知道他谋略诡变,但不信真的如此妙算:「我能生,是蛇王牺牲道行护航,我能活,是你二人一时心血来潮,蝶人早已迁尽,神蝶纵有千百颗眼睛,岂能圣峰处处顾及。」
反观仙龙曾事神蝶,直觉飞龙推算得很有可能,正要理出一个前后说法时,玉体香唇已失声道:「有人来,快躲。」三人以为来人必是尾随的蝶门之军,即飞龙所谓的顺水推舟之计竟成了。
待三人两边躲好后,那脚步一声迭一声,却只一个素白长纱的祈灵女,掠过这座亡灵古庙,越白阶而上。明明已无主无族,无需再为祷祝。祈灵女摇身站起,灯火飘渺之下,独自招魂之舞。
未几,又悄悄来了一布衣灵老,见她在此乐舞,呼骂道:「祈灵女,妳怎地回来了,不听我的告诫?」祈灵女听见,停下招魂舞,泣道「我来招两位主人的魂。」老者原来便是祈灵女的导师。
灵老闻言无哀悯之色,反不甚高兴:「公权不娶妳生下子嗣,他就不是麒麟之主。」祈灵女摇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取而代之,夺主人的位子。」灵老道:「我们的老祖宗便是祈灵神女渺灵儿,由妳们来领受这个尊位,有何不妥?」
祈灵女泣道:「除去大公,唯有朝欢公主可坐上尊位。」灵老呸道:「她有什么资格?她先父是卑贱的蝎族人,岂能与我麒麟族相提并论。」祈灵女摇头道:「我误听你的话,脱壳茍活,难辞其咎,两位主人的头七,我愿日日在这里守着。」
「妳还是快快走吧。」灵老道:「蝶人恐怕将要过来了。」
灵老还要劝她,一阵茫茫的花香却已到了,蝴蝶纷飞,缤纷灿烂,花中人与花蝶女从天而降。灵老心知躲不过这劫,只好道:「妳不听我劝,自己寻死,也是无奈。」
祈灵女毅然不走,就挡在七香车前面。那边灵老连忙去迎蝶门使者,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