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29、[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5 聖魔對立

　　[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5 作者：静云却

　　仙龙不知飞龙心中正在盘算救她的风险，只道飞龙不知蝶茧伤人的厉害，再不救她，已呈赤色的蝶茧只怕将要反黑，吞噬这位姑娘仅存的身躯。

　　「她不是玉龙！先看看再说。」飞龙及时拦住了仙龙。仙龙听说如此，道：「非友则敌，她不是蝶门的人，就是神蝶的仇家。不救她，她必捱不过，现在带她走，还有机会可以活。」

　　飞龙道：「她比我们都晚到，蝶门的去向只有靠她了。」仙龙嗯地一声，道：「正是，她是唯一的线索。」

　　双龙商议定，仙龙取出随身利刃，一片片把蝶茧削开，数十以后，与那姑娘的身体仅隔薄薄一膜，又小心替她拈除纤黏的茧丝。飞龙本在旁观看，但见姑娘衣物皆被蝶茧侵蚀，便避过身去。

　　仙龙已脱下外袍裹住那女子。

　　折磨了一整天，总算有点收获。仙龙背起人来神色轻松，直说要回龙族，而怒雨飞龙虽不若仙龙高兴，倒也没什么意见。与圣莲来到蝶门，本想为一指控神之术讨个说法，哪知蝶门竟迁得无影无踪。现下便以找到蝶人为先，暂没有眼前之虑。

　　正在他们离开神殿的时候，匆匆进来了一队蝶军，一见到蝶门狼藉遍野，立刻赶进神殿，欲晋见蝶门伟大之主。未料，这支蝶军疾奔到殿下，只见双龙在乱石中徐徐走来，却不见群蝶闪耀，辉煌磷磷的浩繁景象。

　　当初蝶门精选派入东峰，调查花神脉所在，因听闻西峰蝶门受创，震惊之下日夜回奔蝶门。双方一面对，登时剑拔弩张！

　　「仙龙，这是你做下的事吗？」军首是有着金色眼瞳的识天体，不待仙龙答辩，已大骂一声该死，狠狠地掠了过去。仙龙行动不便，一点足尖，往后掠开。飞龙上前欲替他接招，其他蝶将却一涌围住，数招齐发。

　　怒雨飞龙心系仙龙安危，白绫尽出；仙龙也分心去看飞龙情况，备受牵制。

　　识天体因旧恨新仇，来势汹汹，仙龙背着人，闪避困难，一掌就在耳边啸过。趁怒雨飞龙与诸将打得正热，识天体一招一招，将仙龙逼到死角。

　　「哼！当日你顽抗百战，高高在上，今天还敢挠我？」识天体旋身散出蝶气，化为片片利光直击仙龙。后面便是石岩，仙龙借势一点，如水上踏萍，施展天龙游步。

　　「休走！」识天体手中一方金绢抛出，形成天网，迅速罩住仙龙生路。仙龙怕伤及背后姑娘，回身躲闪，好不狼狈，识天体见他东逃西窜，心想机不可失，速速推出许多蝶翼幻刃，瓮中捉鳖。

　　仙龙被赶得急了，心道：『圣僧锦囊说我尚不能大动干戈，否则灵气压不住，必会自噬。』唯今之计，只有「拖」字诀。仙龙有意拖延战事，识天体却要打破他的鬼胎，动手天网一收，硬生生就往仙龙天灵砸下。

　　生死关头，仙龙灵气被激发，震碎天网，自己也一时失力，跌落尘埃。为维护背上女子，仙龙摔得灰头土脸，勉强撑起，胸前衣衫即渗出血迹。

　　识天体见状，冷笑一声，道：「如此体贴，难怪不止花蝶女，连蝶主也对你另眼相待。」仙龙与神蝶之约，百战以后若胜，便能离开蝶门，百战最后的强敌，就是金眼识天体。仙龙虽能胜之，但识天体在仙龙离开战场之际，又出招偷袭，使仙龙伤重被擒。

　　本以为得胜了可得到蝶主赞赏，结果反使仙龙入了蝶主之眼，而自己被派往东峰驻外。「可惜我识天体不懂怜香惜玉，只会辣手摧花。」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识天体步步进逼，仙龙无法再退，颈间女子的手臂又猛然一紧，勒得仙龙不能动，被识天体一掌按住右肩，眼睁睁看他双指为梭，结力成尖，金芒对准自己眉间天心。

　　死期已到，仙龙心中却觉得十分不甘，他若先死了，岂不称了神蝶的如意？不如冒险将玄真灵气驱向天心，不信锋芒不比蝶气锐利。

　　那蝶梭已近在眼前，当下铿的一声，全身震撼！脑中嗡嗡一眩，仙龙双目暂盲。灵妙之气方出，即迅速收回天心，识天体则惊呼一声，往后跳开去。

　　玄真之锥并未直击识天体的蝶梭，只有轻触其锋而已。仙龙惊愕之余，逐渐恢复了视力，却见脸侧一只女子的瘦弱手臂横出，小指所载蒺蔾戒指滴下了许多有毒血珠。原来，竟是她临危救了自己。

　　被划伤的识天体急忙察看自己的手背，急忙封住穴道，忿忿地瞪着仙龙。

　　「你是蝶门之人，可知世上最美最香的花是什么？」女子游丝之声，识天体闻言，神色一沉，道：「是花族始祖寒玉骸所栽培的『玉体香唇』，有不可思议之毒，但是玉体香唇花早已灭绝。你想诓我？」

　　「快去找神蝶要解药吧，晚了你会蚀骨而死。」背后传来怒雨飞龙的声音，识天体一惊，回头才见诸蝶将仓皇赶来，多有受伤。一时之间，真是怒不可遏，又半惊半疑。

　　「正是，你不比仙龙得宠，自然不知。」女子伸出尾指，轻轻摇动，蒺蔾戒滴下识天体的伤血，卒然在地面上烙出一个小孔。识天体看见，已然萌生退意，但蝶将皆来围观，他贵为神蝶座前尊者，他落荒而逃，又能回到哪里去？

　　「识天体，蝶门被灭是障眼手法，蝶主没有知会你们，或是要借你们之眼，看看圣峰众派对此事的反应…」识天体本来还骑虎难下，听见仙龙好言相慰，只道他轻蔑自己，便恨恨地道：「下次再遇到，我一定请命杀了你。」

　　识天体衣袖一挥，扬然便要去了。仙龙见他要走，却叫：「且慢。」识天体被叫住，冷冷地笑一声，道：「还是当场杀了我，比较保险？」

　　「你见到蝶主便跟他说，十日以后一定要守约赴龙族。」

　　识天体闻言还想再反讥仙龙，那散发的女子却突然阴恻恻的朝他笑起来，彷佛是死神一样，令人毛骨悚然。识天体不敢再暂留，喝呼蝶将几声，就径自去了。

　　怒雨飞龙不动，仙龙被那女子勒着，也不能过去飞龙身边。

　　仙龙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被挟持，怒雨飞龙已放缓语调，不敢激怒女子：「飞龙认得妳手上的蒺蔾戒，却认不得妳的容貌。」

　　「万幸你认不得我，否则还会救我吗？蝶蛹毁了我的功体，只得请龙族的鼎鼎大名的仙龙为我代步。」那女子也不怕飞龙不允，悄声在仙龙耳边说道：「走，我们出神殿到麒麟族去。」

　　仙龙有些迟疑，那女子又道：「怒雨飞龙会跟紧我们，你不用怕。」仙龙没办法，向前走了几步，飞龙紧握双拳，盯着他们就要追上。

　　「怒雨飞龙，后退！」那女子大喝，飞龙依言退后，不发一语。

　　女子拍拍仙龙，示意他继续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你就是玉龙心上的人。」怒雨飞龙在后方一路随行，仙龙不时探头回去看飞龙。女子起先还不在意，后来有些嫌烦了，笑道：「你再去看他，我拧你耳朵。」

　　仙龙默默又走一段，背她出了花谷，从此以后，再也没回过头。那女子知仙龙身上有伤，三人进入西峰山道后，便要他暂歇一阵。

　　说是休息，还是以仙龙为枕。后面怒雨飞龙担心仙龙体力不支，此处离麒麟族又不是近，光用脚力，还有几个时辰：「他会受不住的，我跟他换吧。」

　　那女子装作没听见，倒是仙龙忽然回头望，让她拧了一把耳朵：「耳朵不要了么？我还夸你听话呢。」女子不悦地笑起，本想仙龙定会耐不住而发怒。那知这人丝毫不为所动，还温悯道：「我是想要回头看妳，妳伤势如何？」

　　「你若敢看一眼，我会剜了你这双好看多情的眼睛。」

　　仙龙其实也知道她被蝶茧吸走大半元力，皮肉干瘪，滴水不进，现在恶语恶言，不过是咬牙强撑，又想她落到此一境地，自己尚且欠她一句道歉：「对不起，朝欢公主，是我害得你……」

　　「不，麒麟族的朝欢已经死了。」女子忽然冷冷地截断他的话，道：「我与你无怨无仇，我乃是蝎族的玉体香唇。」

　　如果是胭脂龙在，必然要娇叱一声揭穿她：「你骗三岁小孩儿呢!」

　　但因仙龙曾与朝欢交阵过几回合，对她护着王兄逃离一事，印象颇深。如今麒麟族已灭，她不得不隐藏真姓，还说与自己无怨无仇，也许有难言之隐，也许不愿再回首前尘，便点头道：「以世上最好的花为名，人花相映。」

　　「毒花一株，无人爱惜，不若你以仙为名，令群芳失色。」玉体香唇一推仙龙，要他继续赶路，怒雨飞龙见仙龙再走，又问一声，玉体香唇仍是不理不应，只摧仙龙快步。三人如此前后相距一段，已上下西峰群岭不知几回，直往高峰交错的西南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