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28、[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4 聖魔對立

　　[天宇]但愿长久－玄鸟来5-4 作者：静云却

　　亏得莲僧维护，飞龙一招得手，卷着仙龙就往山缝跳入，双双跌入一处地穴。

　　『安全了…』飞龙才欲出声，仙龙反而借力撞他向石壁，黑暗中数道利光划过两人眼前。瞬间只闻仙龙迎面喝一声：「是你逼我！」仙龙决杀之招，飞龙闪避无门，只有以手接刃！

　　「铿铿…」厉声停，金石交错溅起火花，一时回响于地穴，嗡嗡不绝。

　　里面不辨敌友刀刃相向，外面则敌友重逢场面尴尬。

　　一声识得，魔王愕然。

　　莲形初绽，五华放开，一僧气定盘坐其上，若无旁人。魔蝎一见圣莲，竟睁大血目，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我认得你，我认得你呀！」

　　「你是……你…我以前看过你，我认得你。」魔蝎不禁踏前一步，道：「快告诉本魔君，你是何人？」

　　「僧人是莲。」

　　「不是，你的名字不是这样。」魔蝎怒喝，空荡的蝶门废墟里，唯有圣莲成了目标，蝎军正从四面八方来围，看得僧人心中叫苦：哎，不妙矣。

　　千年以来沧海桑田，白仪、魔尊各已轮回，岂料圣魔历史在西峰重新再写。

　　物逝，人非。此刻闻言，圣莲淡淡微笑，合十一拜，不言一语化成莲花飘去。魔蝎见状，暴跳道：「逃得了吗！」魔气跃翔追圣莲，迅速与莲花光影前后消失在苍苍云海里。

　　魔蝎已去，诸军见追之不及，蝶门又历乱不堪，无物可用，各团长只好带军回异流道歇息，欲待魔蝎回转再做打算。

　　等得外面蝎人都走尽了以后，地穴才爬出龙族两人。飞龙在前，瞧得见衣衫新添几处破；仙龙在后，累得是四肢疲软近无力。这两人一时都无语，只有各怀情绪。

　　「抱歉。」冷战了好一会儿，仙龙终是理亏，道：「我一时慌乱，竟把你误成…」话未落，飞龙已转身，直把手上一束断发逼到他眼前，道：「凭这样的功夫，你也敢擅闯蝶门？着实太过份！」

　　「……」

　　仙龙默然，飞龙越是怒焰生气，道：「今日若非蝶门早已撤离，此地应有千军万马。你曾孤身进入罗网险境，被擒受罪不是头一遭，为何再蹈歧路？神蝶乃奸险枭雄，行事无可预料，你受陷蝶门我会来救你，万一不幸，你如何向我交代？！」

　　「…你不用来救我…」仙龙被劈头责怪，一时有点黯然，喃喃道：「因为神蝶不敢杀我。」

　　「什么？」飞龙怒起握拳，咬牙问。

　　「神蝶得了水龙吟，不可能没有发现水龙吟不得杀生，在玄真宫主的传承记忆里，所谓不杀生之剑，其实另有破解之法，我便以此为饵，神蝶就算捉住我，也不敢杀我。」事前曾考虑种种的可能，仙龙入虎穴不是全无准备：「就算会死，我也要他玉石俱焚。」

　　听得飞龙差点吐血，还道仙龙真的深谋远虑，结果也是来拚上一命，千言万语骂他不出，狠狠瞪了仙龙一眼。而仙龙虽然自知力薄，可也有理有据：「你觉得可笑也好，总之我不是一股傻劲。神蝶既答应要还我自由之身，他不肯实现，我只有自己上门，要他践诺…」

　　「那我费这么多功夫救你做什么！把你养得好好的，又眼睁睁看你到蝶门送死是不？」立即截断仙龙的辩解，飞龙一把拉着人就走：「神蝶已逃了，你马上跟我回去。」

　　仙龙被飞龙拖行几步，叫道： 「不成，还要救玉龙姑娘。」飞龙看他不走，又听说是为了玉龙，登时脸色一变，道：「救哪个玉龙姑娘？」

　　仙龙看他表情大怪，愕然道：「哪个你不晓得吗？」

　　薤露易晞，人死一去。飞龙想起伊人倩影，情绪不佳，便要牵仙龙走：「此地什么都没有，与我回去，别胡思乱想了。」

　　仙龙用力挣开就跑走。飞龙一惊，仓促之际没拦住人，忙赶着追，喊道：「不可乱跑，危险！」

　　「还有一个地方，我要亲眼看到。」仙龙也是硬气，撇下飞龙，火似地就往神殿一路奔去。后面飞龙白绫急投，左右都索仙龙不得，惟见仙龙步伐越轻，天地冷冷万雨，一人衣不相沾，乘风而去，看得飞龙脑恨不已，忘了伤感：「枉我费心教你天龙游步，竟然学得这样精，叫你看扁了我。」飞龙被抛得远了，遂也施展天龙游步，力再加劲，一冲径上蝶台，要去抓人。

　　神殿主台是旧地，双龙重游却在今。仙龙一见旧时迹荒凉，喟然止步。是菟草玄柱，神像坠落成石海，并满地的残丝破茧，凌乱不堪；飞龙后到，气冲冲跨着几步，看见仙龙就抓住他手臂，仙龙却有些失落的样子，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梦回里回忆残存，至今方知如何深刻。仙龙受了震撼不能动，飞龙也没过了头，知道他心里难过，只好暂且把气放下，陪在他旁边。

　　「没想到蝶屏王座俱毁了…」仙龙憭然四顾，终究停在半裂的王座上，走了过去。飞龙见是神蝶视事的旧址，觉得久留不妥，稍微拉回了仙龙，皱眉道：「这是神蝶的地盘，不要轻举妄动。」

　　并非不知其中危险，仙龙轻道：「这王座与蝶屏之间有机括，触之便可进入密殿，我原想到密殿走一遭看看，蝶台却崩溃如此…」再说，蝶门若是尽数迁移，又岂会留下把柄予叛徒。仙龙思及这点，不免忐忑：「既然蝶门迁去，可不知如今在哪里？玉龙姑娘她…」

　　「你别听胭脂胡闹，乖乖回去就是。」话头又转回来，飞龙没好气道：「刚刚你跑得真快，想是我教你的天龙游步学成了吧。」飞龙原想揶揄仙龙，仙龙反而恍然大悟的模样，喔地一声：「我以为你故意让我的，原来你当真追不上我。」

　　仙龙轻功大进，合当料想不到，这是灵妙之气配合飞龙族游步之能，其快举世无双，青胜于蓝。

　　「好得意的小子…」飞龙翻抉负手，悻悻道：「回去便把你绑着，看你怎么长翅飞走。」仙龙听说，一张俏脸苦了下去，怨道：「飞龙也是偷跑来的…」

　　还没怨完，飞龙哼道：「那便与你绑在一起好了。」

　　双龙斗嘴没完，那殿上倾颓败坏，似全然无物，哪知一阵凄风刮下，一尾白蛇惊醒之余，也把双龙引了过来。

　　「难道还有伏兵躲藏？」声出东北，双龙前后赶至，方在枯叶残乱间，寻着一隐身巨蛇。巨蛇其身庞大，累累卷着百丈之身，迟钝移开，露出底下掩着的，一颗半破的雪丝蝶蛹。

　　飞龙原以为是神蝶的伏兵，见是巨蛇一条，才稍微宽了心；仙龙则觉得这蛇有些面熟，不知哪里见过。正在想的时候，大蛇却昂首惊叫，一径往小路遁去，把茧窝留下。

　　「飞龙，我好似见过牠…」

　　「这茧有古怪。」

　　两人同时出声，飞龙率先察看。蝶茧已受破坏，陷处露有一只枯瘦手臂，往茧内看时，却是一名女子在其中，目光涣散，气若游丝，恐是将死之人。

　　「里面有人，是玉龙姑娘吗？」仙龙站在后面看见了，忙叫飞龙快救人。

　　飞龙觉得她身上的气说不出来的熟悉，看她容貌却非是自己认识的人。反观那女子还有求生欲望，感觉到有人来，激动得眼角含泪。

　　谁能料得到，她这一眼，便是三人爱恨恩仇，恍如隔世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