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18、[天宇]但願長久 轉燭3-5 情義兩難

　　[天宇]但愿长久 转烛3-5 作者：静云却

　　「红云，过来，我有话问你。」胭脂龙把在附近勘查地形的红云叫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红云还没回答，胭脂龙又道：「麒麟族已杀了后辈数余人，你是怎么安然离开的？」

　　红云也是很自觉，对于前辈的责问，还是带着笑意，恭敬而坦然。

　　「朝欢将龙族的兄弟擒去，原来并没有连我在内，红云自作聪明跟到麒麟族，才知道朝欢與兄長公權深行四处补捉龙族，是為了修練邪功，驅使神劍。」他若有所思地叹气：「朝欢把我献给公权深行解闷，红云投其所好，所以得保生命。」

　　胭脂龙半信半疑，可也没忽略红云手持双剑来得巧合：「那水音双剑又何以在你手上？」

　　「水龙吟是麒麟大公托付给我的，水音神剑的取得则全赖天剑的吸引。」

　　听得红云语意略带含糊，胭脂龙也知道这个后辈特别神秘，同龄人都是在族中勤勤恳恳，唯独他终年游历，做尽奇人奇事，直觉其中必有隐情，道：「那麒麟大公对你这样信任，肯把水龙吟就交托你？」

　　「想是麒麟族遭逢大军压境，红云又素能预知祸事，遂将神剑托寄于红云了。」

　　「依你之见，那位公权深行可是好人？」

　　红云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世间之人好坏本就难以二分。善者可资，不善者亦可资。前辈若遇上他，还是当小心才好。」

　　「懂了，原来他兄妹二人都是蝎蛇心肠。」胭脂龙心想不可重蹈覆辙，又追问道：「不过，水音双剑原是远古灭界两大高人的佩剑，怎么流落至麒麟族？」

　　「红云在麒麟族内探得不少奥妙，不过为求确实，等飞龙前辈养好气形之后，再向前辈请教吧！」红云看看天色，突然想到一事：「敢问胭脂前辈，玉龙前辈武功不低，为何如此容易就被朝欢捉住？」

　　提起这事，胭脂龙不由得愤怒上冲，道：「朝欢趁隙射伤玉龙，箭上有毒，我与你飞龙前辈好不容易救她回来，却无法可想，以至于……真是可恨！」

　　「什么，玉龙前辈被下毒？哎呀…」红云惊呀一声，旋即跳下山岗就往山洞跑，后面胭脂龙看红云跑得这样紧张，也急忙跟上。

　　他两人一前一后，并步到了洞口处，却正好目睹无比残忍的景象，震愕在地！

　　原来玉龙尸体所躺的地方，只余下一俱正在迅速朽化的黑色骸骨，而且头盖裂缝放射出极冷的寒气，教人入鼻欲恶。

　　胭脂龙急忙退开，掩目不敢再看。「怎么会如此…」

　　玉龙的尸骸缓缓随着寒气的散出而溶化，颜色越来越黑，骨先碎脆继而化水滴落，连同她的衣物也一并为毒所噬，埋入黄土当中。

　　红云所受的震憾亦不小，虽然明白麒麟一族乃是有仇必报的烈性之輩，身为公主的朝欢更是对自己门族宽厚至宠，对他族杀戮诛尽，绝不手软，可是如此作法实在是太令人不忍了。

　　此毒，恐怕还是麒麟大公所研制的。

　　红云有个奇怪的癖好，越险的地方，他越好奇，越邪的人，他越敢于交好。麒麟大公身负残疾，多疑邪戾，连朝欢公主他都不信，会赐予红云麒麟神兽结印，让红云顺利取走水龙吟，乃是因为他向大公建议，自己肯服用大公最得意的毒药，在毒性的威胁下万万不敢带剑远走，日后可以任大公召之即来，效犬马之劳。

　　麒麟大公毕竟也只是一介凡人，加之坐井观天，甚少闻知外界之事，因此未曾料想，会有人小小年纪就传承真佛的妙法衣钵，可以自如的调动体内各处经络，又曾在太阳故乡承受烈日洗炼，十二正经已达百毒不侵的地步。

　　「铿!」

　　山洞之内，突然传来撞击的响音、持续的剑鸣声，并着女子的哀鸣，一齐惊动了在洞口的两人。「糟了，飞龙有危险！」胭脂龙忙抢先奔进去，红云随后。

　　只见窈暗不明的内洞里，龙珠，灭界双尊的幻象已灭，飞龙一双炯眼怒视被击倒在角落的人，这会又转向刚进来的两人看。「飞龙你无恙吗？」胭脂龙赶忙过去探飞龙，好像并无大碍。

　　飞龙摇头。原来适才幻境刚解除，突然听见海浪拍岸的轰隆大声，他一睁眼，竟然是早就躲藏在山洞里的朝欢，就站在眼前不到三步的地方欲要偷袭取剑，一瞬间却被水龙吟的怒涛反击。

　　这边红云看前辈没事，倒也不是太惊讶，反观对面的朝欢满身是血，身受重创，跌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公主大意了。實則水龙吟乃不杀生之剑，若无杀意穢念，水龙吟应不会灵动而怒。」红云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天真好奇的樣子，不到幸灾乐祸的程度，却将朝欢气得又呕出一口血，大骂。

　　「你既早知道，为何从未对我与兄长吐实？」

　　还在麒麟圣地之时，朝欢与兄长早已试过百遍取剑之法，皆未能成功。还以为圣者遗物，必须有大威能者得之，是以日日只想着要变得强大，取龙筋、吸龙髓、研制专克龙族的毒药，恶事做尽，都是为了洗髓伐骨，好驱使神剑，抵抗蝶门的侵略。

　　胭脂龙豈容她大聲叫囂，掌風如暴風迅雷，朝歡暗想吾命豈能休於此矣，她軀竅被胭脂龍一擊斃命，血霧四射，一道青麟靈識自她體內趁機迅速往洞外逃出。

　　紅雲嘆道：「是麒麟脱壳之术，今日果然得見！」

　　原来麒麟族有保命一招，脱壳换体，将累累的伤体淘汰，灵魂脱窍而出，与龙族九龄蜕壳的成长有所不同，脱壳換體是用來保住一命，後遺症是修為大損，並且要閉關等待肢體重塑。

　　听了红云解释，胭脂龙怒气涛涛的要追去，飞龙却先按住她的手臂，道：「任朝欢去吧。」

　　「可是玉龙…」

　　「冤仇若得尽时，莫再追究。」其实伊人之死，同样在飞龙心中留下深刻伤痛：「今日我伤人，明日人杀我，哀伤又何时能止？」

　　胭脂龙瞪了他一眼，又瞧见仙龙在飞龙身旁睡得沉极。她在族中，曾听不少女子说起仙龙，都说仙龙论脾性如三月春阳，论容貌我等女子叹不如……心想飞龙对仙龙实在过分看重，但是与男子争宠爱，胭脂龙自问可笑，心底不甘，也无奈何，全当兄弟情义。

　　红云走出山洞探查，再走回来，道：「前辈，洞口有讯，写了四个字：大中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