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但愿长久（上）》靜雲卻

17、[天宇]但願長久 轉燭3-4 情義兩難

　　[天宇]但愿长久 转烛3-4 作者：静云却

　　「胭脂龙，帮我护法吧。」飞龙将怀里的仙龙放在一個略微寬裕的石磐上。他下了一个决心：「我要把蕴养的静海龙珠还给仙龙。」

　　「不可。」胭脂龙从哀伤中震惊：「如果没有成功，那你们会形神皆散的。」她说，却见飞龙篤定道：「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他受這些，因为我欠他很多，还不清了。」

　　「前辈，难道此法已经施行第二次了？」红云有些想法，忙问。

　　「上回仙龙欲取水音神剑被震伤时，我用过一次，而且没有任何不适。」

　　飞龙开始凝聚内力，胭脂龙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飞龙：「我不准你这么做！不准…」對於胭脂龙而言，为了仙龙，已经惨死了玉龙，不应该再牺牲一个她亲爱的人。「如果他对你这么重要，那么你对我也是同样的！」

　　「可惜我谁也不为，为得是我自己罢了。」仙龙的额头开始沁出冷汗，飞龙感觉到他下腹的骚动，渐渐地也开始运动自己的元珠。「妳走开吧…不要闹了。」

　　「怒雨飞龙，你不罢手我就不走！」胭脂龙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死也不放开。

　　「前辈。」红云走来，明白怒雨飞龙的决心已定，也不加以阻止。他捏了一個法訣，從胸前召出一隻麒麟守護神獸，佈下了守護結界，又将滅界双剑奉上，向飞龙道：「水音双剑有奥妙的再生之能，需要前辈的力量，奇迹才可能再次发生。」

　　怒雨飞龙应声，转头向胭脂龙道：「妳退开吧！」

　　胭脂龙一怔，道：「我不管你了。」她回头就奔，出了洞穴再没回头。

　　不去管胭脂龙的小脾氣，飞龙断然仰头，一道宏大的水气霎时从他喉中冲出，直注仙龙苍白的嘴唇。

　　仙龙身体一震，半启櫻唇，悉数将飞龙送来的水气从口纳入，一时四肢周身都透出清流般的舒畅，让仙龙在感受下腹的痛苦之余，在万分浑噩的凶境当中，仍然感觉有人相伴。

　　飞龙双手绕过仙龙腰间，从后聚力一顶，仙龙哀号未落，一颗褪色的苍白龙珠已然浮现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嗯？为何我的元珠如此失色，难道神蝶曾对仙龙的龙珠下手？」飞龙双臂一张龙吼震天，迅速将腹中的龙珠吐出；没想到，从他口中吐出的龙珠却有漩雨之气，而且紫色電光闪耀，跟仙龙所吐出的龙珠大有相异。

　　仙龙病弱无力，已经沉没在龙珠带起的雨象海涡当中，全靠飞龙双手牵引；可是飞龙却目睹两颗本来应该早已互换的龙珠，根本没有交换成功，受苦的依然是仙龙，而神蝶要他的龙珠，一定也是为了取得所谓的「灵妙之气」，正愁得不知如何下手。若在此时互换，一则未必成功，两人皆死，一则就算成功，仙龙跟他都会因为身体耗弱而无法离开，若是神蝶此时来到，又该如何。

　　飞龙双手与仙龙相握，看他一副安祥又沉眠的样子，什么烦闷的事大概都不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仙龙这段日子苦吃得多了，他虽然是男儿身，可是相貌越長越好，心有七竅，溫柔可待，甚討女子喜歡，但又心無邪念，片葉不沾身似的，以至於人人都說他花心風流，飞龙也看不慣，但是更见不得有人欺负仙龙。

　　没想到，到头来害他落到这步田地的却是自己。

　　「白仪…」

　　也许是天意不绝人之路，女子的呼唤声又现，幽影从海象当中独立而出。

　　飞龙一见此情景，明白自己也将进入雙劍的玄冥之境，手不自禁紧紧握住仙龙的，喃喃恳求：「救他！不管如何，一定要救他！」

　　仙龙跟飞龙双双置身在冥海中，此时只见飞天神女的游影如白云飘至，轻轻落在仙龙的龙珠上。

　　女子的幻影轻轻碰在龙珠上，恰似毫羽的秋舞。「白仪，黑洞既深且险，你不该啊！」

　　在海象的空回处，有莲华初生，苞渐化开，中有一白袍男子，身配长剑。「魔尊堕落黑洞，恐怕有去无回，我不能坐视他再度入魔。」

　　「请让渺灵儿随行！」

　　「灭界需要妳！」男子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记得我心与妳同在。」

　　当圣峰还是灭界，并且由灭界双尊统治的时代，那是非常久远的事了。以至于附在剑上残存而忧伤的记忆，不管当事人多么撕心裂肺，回首起来，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梦一样。

　　「禀宫主，传灭界第一尊者白仪葬身黑洞。」

　　「玄真宫主渺灵儿，白仪尊者死了，我们将推举二尊者取代他，妳有异议吗？」

　　「君在孤野犹摇台月、残风灯，一去无消息，黑洞之内冷幽无岸，死别吞声，妾身凄凉，憔悴人悼九泉客…」

　　一抹白丝迅速飘至半开的凋零莲华里，轻轻往水凝雕像构去，谁知雕像一碰就溶入花里，白丝扑了空，只拿到水色的长剑。反观莲华骤然瓣叶四散，摇摇而谢落，未几，花与人竟皆形神俱灭。

　　置身在一片奇异的梦境中，怒雨飞龙和仙龙双手相握的中间，正是莲华的所在，随着白仪的殒灭，不知哪来的寒风突然拂过耳际，杂带女子的低泣声，缓缓流离在空中。

　　就在同时，白丝犹如云烟蒸腾，渐渐从无化有，揉成一副女子的幻像，不过一剎那，女子就又化为一道晶莹仙气往仙龙的天门注入。仙龙云鬓全乱，吸引渺灵儿的灵妙之气未久，就双手无力一软，飞龙见状忙把他拉入怀里抱着，怕他一失足就坠落海漩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飞龙已感疲惫不堪的同时，灵妙之气消失已尽，悉数为仙龙所纳。冥化里海底波涛翻涌，海上无光照拂，虹光大盛，怒雨飞龙虽然看不明白，可也感受仙龙气息已逐渐平稳，体温亦脱了凶险，温和许多。

　　『感谢苍天！』

　　★★★★★

　　山洞里面水音、水龙吟双剑交融，外面胭脂龙自己一人坐在山岗，双臂横抱在胸前，一张小脸旦为飞龙担忧不已。

　　山洞里，有惨死的玉龙姐姐、有不懂女孩的飞龙大哥、讨人怨的仙龙、不知跟麒麟族瓜葛多深的红云……他们今天共聚一堂，彼此更深的认识，不知道是喜是忧？

　　「不知怒雨飞龙如何看待我…」胭脂龙转念又想：「若我是单相思呢？」她叹了口气，道：「我本就是单相思啊。」怒雨飞龙跟玉龙若有暧昧，胭脂龙早就疑心他两人有无踰矩，而今玉龙既已惨死，她亦不愿再计较了。「飞龙虽然人品好，武功不弱，可是对女孩心思就远远不及仙龙了解，唉……」

　　「傻瓜！你如果早些让玉龙明白你的心意，也许今日就不是这样了呢？」胭脂龙一方面十分替飞龙的安危忧心，一方面又不由得想到玉龙的早殇。她回顾山洞处，青眉蹙得更紧了。

　　「我绝对不要像她。」胭脂龙沉沉地哽咽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对两块的白玉玦：「人死了，就只留下这两样东西，一项给飞龙，一项给仙龙，可妳又能真正系住他们什么呢？玉龙姐，过去我是不服妳的，可是以后照顾飞龙，我愿替妳担了那份心，妳要保佑飞龙平安无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