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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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00001号挣脱青叶纺的怀抱，低着头挡住自己颇为狼狈的模样，“纺的行为看起来好矛盾啊，我已经不知道你到底是哪种人了。”
“为什么我们非得承受不可？您如果可怜我们的话，不是应该阻止这项计划吗？我不想再见到新生的姐妹被拉去被那个人残忍地……”
“刚才我也说过了，”青叶纺温声安慰，“这是你们诞生的意义啊，要正视这个意义，如果只是局限于表面的话，那确实会很痛苦，但你看，结果不是没有死吗，全部都救回来了。”
可救回来的那些克隆人，心境总会和以往不一样啊，她们好不容易的情感遭受了背叛，不是么。
相比起她们的痛苦，青叶纺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重点……或者说，他对将养育起来的克隆体送入虎口这件事心无愧疚。
00001号沉默良久，用手背擦擦眼睛，语气平静，“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咦？”
“从现在开始，我要非常认真的讨厌纺了。”00001号直视着对面的男性，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说道，“您是个优秀的骗子，在这一方面，我很敬佩纺。”
青叶纺露出困惑的表情，委屈的眨了眨下垂眼，看着突然叛逆起来的孩子，“为什么？”
“纺是真的不知道吗？”
“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会改的。”
“您的观念需要纠正，”00001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克隆人居然也有教导人类的时候，她抿了抿唇，对青叶纺改变态度不抱希望，“简单来讲，您把妹妹们新生的情感亲手葬送给了这个庞大的计划，她们信任您，视您为抚养人……纺如今在不断背叛她们的期待。”
“原来是这样……”青叶纺了然，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能体会到你们的想法，是我的错。”
“以后，等我从一方通行手里救回你们的时候，再开始培养感情好了，这样就不会感到难过了吧。”
00001号不自觉的垮下肩膀，全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抽走了，她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凶狠，那是青叶纺从未在这只善解人意的小鹿身上所见到过的阴暗面。
“纺还是没能明白我在说什么，”00001号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或许是我过于一厢情愿了，这才是您本来的样子。”
“……其实你们恨我也不要紧的，”青叶纺依旧保持着一副温和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很完美，丝毫看不出来正身处于剑拔弩张的氛围，“恨也是一种有利于塑造自我的情感，你们若是能让它保持住，我的努力同样没有白费。”
所以他果然是在搜集研究数据啊。
青叶纺……这犹如春风拂面的优雅寓意竟能如此无情。
00001号没有再说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青叶纺，转身离开了。
御坂妹妹的编号已经来到了10000号，在此之后的战斗就要去户外进行了，这是最后一次在室内的实验。
青叶纺没有在最初就迫切的给10000号灌输什么知识，和其他研究员一样按部就班的替她保养和记录。
就如同之前他所说的那般，青叶纺决定先试试实验过后再培养感情的效果。
出乎意料的是，一方通行与10000号御坂妹妹战斗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差错。
青叶纺望着两人缠斗的身影，微微皱起了眉，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下巴，视线集中在10000号带着护目镜的那张脸上，随后慢慢移动到她流汗的鼻翼，绷紧的嘴唇。
咬破了。
“先停下来，这不是10000号，”青叶纺十分笃定，“这是00001号。”
“哈哈、哈！我当初让一方通行销毁克隆体就是这个原因！”身材有些臃肿的研究员不满的嚷嚷，“你怎么确定那是00001号？”
青叶纺动作不变，眼珠快速的转向他，犹如盯上猎物的猛兽，不过他的语气很平缓，“可能因为我和她交情比较深吧。”
“我说停下来，您有听到吗？如果听不懂的话麻烦把广播的权限让给我。”
研究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涨成了猪肝色，没好气的打开话筒叫停了实验。
当初一方通行想要拦住这家伙，结果莫名其妙的就捂住脖子一脸讶异，任由他过去了……还说出了很有可能是他能力的猜测，那时青叶纺的态度很暧昧，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再加上青叶纺与亚雷斯塔的关系……这种天马行空的能力说不准真会实现。
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青叶纺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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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啧”了一声，堪堪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耐烦的抬起头正想说两句，青叶纺就从门口进来了。
“打扰了，一方通行，很不巧这次的实验出了点问题。”
还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克隆体听到他的声音反射性的抖了抖，连忙撑起身子喊道，“我可以！让我继续！”
一方通行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没有那些奇怪的“御坂御坂”口癖，挑挑眉，“能解释一下吗。”
青叶纺朝他抱歉的笑笑，“这位不是应该与你对战的10000号，而是在以前曾跟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其他克隆体，她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同你战斗了。”
“我无所谓啊，”一方通行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反正基本都差不多，既然她愿意替别人受罪，那就受呗。”
青叶纺摇摇头，“克隆人的身体素质不如人类，虽然短时间内是可以勉强坚持下来的，但她们恐怕无法再承受第二次第三次的死亡。”
“而且，样本集中在同一个克隆体上，也不利于数据的收纳，计算起来也很麻烦，因此我们要尽量避免出错的可能性。”
00001号垂下眼帘，默默地攥紧了手指。
一方通行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神情冷淡，“我姑且问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她们的？”
青叶纺愣了愣，沉吟半晌后犹豫的回答道，“可怜的孩子？”
看到一方通行嘲讽的笑容后，他仿佛听到了来自过去的众多声音。
【答错了】
“高高在上的怜悯最为恶毒，”一方通行弯起嘴角，不带感情的看了一眼瑟缩在地上的00001号，“青叶纺，你可真是个胆小的圣人啊。”
青叶纺有些失落，他泄气的蹲下/身，将挣扎的00001号扶起来，“乖，我们走吧。”
“不行、不行……”00001号掰开青叶纺的手，“我不能让更多妹妹为这种计划诞生了，她们不该遭受这些……”
“听我的，”青叶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好吗？”
00001号坚韧的意识被逐渐瓦解，她的手慢慢松开，放走了执念。
一方通行冷眼旁观，目送他抱着克隆体一步步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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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请不要再不打招呼就贸然行动了，”青叶纺叹了口气，“会让我很困扰的。”
“……您能认出我是谁。”
“当然，你是我迎接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00001感到迷茫。
如果不是倾注过感情和精力，大概率是无法辨认自己与其他妹妹们的……可是为什么。
青叶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脚步慢了下来，一边思考一边斟酌着说道，“御坂美琴，那是你们克隆体的原型，她或许正符合你们的理想形象。”
“很抱歉我资质尚浅，无法陪你们到最后，御坂美琴身为你们货真价实的姐姐，话语权应当在我之上。”
青叶纺温柔的笑了笑，“之后的战斗都会被安排在外面了，你们可以试着去常盘台找找她。”
“我并不是正常的人类，千万不要把我当做模板，我和你们无法互相理解是有原因的。御坂美琴，她才是正常人……我祝愿你们能够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
“纺……？”
“嗯，我在，怎么了？”
00001号顿了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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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的污秽藏在学园都市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不断发酵，新鲜的血腥味在还未弥漫开来之前就被利落的收拾干净了。
室外的战斗不宜声张，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有一方通行和克隆体，以及等待回收受伤克隆体的青叶纺三人，其他研究员留在研究所看着监视器。
不知是什么原因，一方通行开始若有似无的挑衅在一边旁观的青叶纺，动作愈发肆无忌惮，经常用一些残忍的手段吊着克隆体，慢慢折磨她们，尤其喜欢撕碎她们面无表情的模样。
太过分的时候，青叶纺会出手叫停，不过一方通行大多数不会理睬，只是当做耳旁风，象征性的收敛一点，然后给个痛快，敷衍的甩甩手上的黏腻液体，眯起眼睛示意青叶纺过来收拾烂摊子。
“稍等我一会，”青叶纺望着一地狼藉，视线在克隆体那无神的瞳孔上扫过，“我找你有话说。”
一方通行嗤笑一声。
“就算你不留在原地，我还是可以找到你的。”青叶纺抱起气若游丝的克隆体，和一方通行道别，“等会见。”
一方通行闻言皱着眉，不耐烦地靠在了没被血液溅到的那面墙上。
自己这段时间调查了一下青叶纺，发现这个人在学园都市的履历是断层的，他仿佛就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后面的诸多身份都来的太过轻易，什么教授，什么研究员，全都是空降给他的。
……总不可能是学园都市高层有他的影迷吧，那也太搞笑了。
说起这个，青叶纺在荧幕上的形象和他真正的模样在某些方面倒是异曲同工，那种内敛和神经质的疯狂，埋藏在虚伪之中的善意。
以及标志性的微笑。
他刚想到这里，青叶纺就回到了他的身边，语气欣慰，“你居然真的没走。”
一方通行转过头，目光在干净如新的小巷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侧过头，“要说什么，快点。”
“一方通行……你是因为紧握着金字塔尖的优越感，既怕它们溜走，也憎恶沉溺进去的自己，所以时常都在愤怒吗？”
脚下的灰色地基唐突的裂成好几瓣，少年不温
不火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敢说。”
一方通行在特力研的事迹很好打听，不服管教、我行我素，让大多数研究员头疼的一名男孩，他明目张胆的挑战权威，在其他孩子依旧在当乖宝宝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特力研的头上。
他的能力极其棘手，非常具有研究的价值，因此不便使用太强硬的方案，以免破坏能力的发挥和使用。
一方通行痛恨把他当做物品的特力研，可又不自觉的享受他们对自己的优待，这让年纪尚小的男孩觉得自己手中握有特权……自己可以随意处置其他“物品”。
是的，他时常都在愤怒，性格如此。
“你准备何时从过去走出来呢，你已经自由了，愤世嫉俗改变不了任何事。”
“别把我想的太好，”一方通行嫌恶的摆摆手，离青叶纺远了些，“我为了成为学园都市第一个lv.6而自愿参加计划，没有人逼我，我现在就是自由的。”
青叶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闭了闭眼睛，良久才开口。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身为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头脑会迟钝到这种地步。”
一方通行揣在兜里的手轻微的动了动，他抬起眼，回敬给青叶纺一抹不屑的笑。
他知道青叶纺这是什么意思。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完全是个只适用于理论的实验，这种量变过渡到质变，无比简单粗暴的效果根本不可能继承到现实中来，干扰因素太多了，就算再怎么人为排除也无法做到和纸面上一模一样的。
但那又如何，他不介意试试。
“虐杀她们没有意义，反而会困住你自己。”
“你又是谁，凭什么在管我，”一方通行低吼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当你那虚假的圣人吧。”
“那么，你觉得我是谁？”
一方通行看了看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恶心微笑，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我的建议全部是真心的，请你考虑考虑吧，”青叶纺翻出手机瞧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课，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你难不成是……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
青叶纺愣了愣，很快将错愕的眼神藏了起来，“何以见得。”
“你有不同寻常的力量，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学园都市，还能轻松命令那些把头埋在报告里的蠢货。”
“那你实在是高估我了。”青叶纺好笑的说道，“理事长恐怕能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不劳烦你送了，我可不想跟大明星站在一起。”
“……你的话题也太跳跃了点。”
“不爽也给我憋着。”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