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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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置好00001号，确保她的性命无忧之后，青叶纺便与还未来得及发现计划有变的某些研究员进行了沟通，并且拜托他们及时传播这条最新消息。
虽然过程很压抑，但结果还是很好的，至少双方达成了共识，即[回收]御坂美琴的克隆体，青叶纺会带她们前往亚雷斯塔安排的临时住所，里面同样有许多来自各个研究院的员工们，负责照顾身负重伤的御坂妹妹。
准备离开时，青叶纺无意中看见旁边几人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撇，那副尽全力忍住不适的表情提醒了他，青叶纺恍然大悟，“瞧我，忘记换衣服了，真是不好意思，各位，”青叶纺双手合十，微微弯下腰朝他们赔罪，“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随着一声门锁的轻响，萦绕在室内的浓厚血腥味终于散去了不少，同时灌注于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压力也减弱了。
“……他真的不是刻意在耀武扬威吗。”
他们当然明白青叶纺身上的血迹从何而来，在场的每个人都知晓它的起源，更何况研究院内面对过的血腥场景……不说一百也有几十，没理由会因此胆怯。
“这个人、他好像不在乎。”
一道微弱的声音点醒了他们。
青叶纺的态度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对于满身鲜血这件事，完全就是随意又散漫，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言辞之中也没有进行过什么威胁暗示，纯粹当做穿了一件普通的衣裳。
是的……所以房间内的氛围才如此诡异，仿佛那份刺鼻的血腥味只滋养了青叶纺一个人，使他侃侃而谈，面色红润，而其他人都不被眷顾，相反还直犯恶心。
何等恐怖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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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纺在下班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色，翻来覆去都没能在包里找到准备好的折叠伞。
“您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一把伞横在青叶纺的眼前，他顺着望过去，拿着伞的人有着一张笑眯眯的脸庞，戴有一顶帽子，眉眼深邃，唇色很淡，给人的印象……阴柔舒缓却坚不可摧，青叶纺莫名觉得他一定很不好说话。
“谢谢。”青叶纺接过他递来的伞，“我正疑惑它去哪里了。”
“那么作为谢礼，您是否愿意跟我聊聊天呢？”
青叶纺闻言停下了撑伞的动作，仔细打量他，“你认识我。”
“复仇者监狱的外交官、港口Mafia的雇佣兵、学园都市的名誉教授、仓机关的咨询法医、一家特殊事务所的管理人、精通歪门邪道的魔法师，”男性如数家珍的慢慢念出这些足以令知情人士惊叹的身份，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读一篇无关紧要的童话，“如您所见，我确实认识您。”
青叶纺静静的听着，没有表态。
“我想狛枝或许曾向您介绍过我。”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青叶纺将伞打起来，“我们找个更合适的地方谈这些话题吧？”
过了两秒，经过此处的汽车鸣笛，不断按响喇叭催促前方堵住的路口，尖锐声响快速远去，如同一发利箭，短暂的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啊。”青叶纺笑了笑，回应道，“很高兴见到你，费奥多尔。”
他们踱步到了对面街上的餐厅，象征性的点了些面包，在服务员离开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我有想向费奥多尔讨要的消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进行交换……”青叶纺顿了顿，苦笑着说，“啊，当然，也要考虑你的意见，若是没什么想问，那么我就不强求了。”
“别这么妄自菲薄，我既然找上了您，自然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想让您解答。”费奥多尔喝了口茶，“请问青叶先生知道[书]吗？”
“书？”青叶纺对他没头没尾的话感到有些困惑，迷茫的追问道，“什么书，哪种类型，作者是谁？”
费奥多尔见他是这种反应，盯着瞧了好一会，明白对方没有说谎，最终叹了口气，“唉，可惜，连您也不清楚啊。”
“不过青叶先生不知道这件事……本身也就等于一个信号了，”费奥多尔笑意盈盈的接着道，“您想问什么，拉莱耶？”
“拉莱耶？”青叶纺讶异的睁圆眼睛，“怎么会和拉莱耶有关？”
费奥多尔:“……”
青叶纺:“……”
“那个，费奥多尔刚才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呼……”费奥多尔若无其事的另起话题，“如果不是拉莱耶，那就是星之彩了？”
青叶纺点点头，识趣的没有再问，“我想听你讲讲纳西索斯和克里斯汀的故事。”
费奥多尔挑了挑眉，“哦，我以为您很了解星之彩，为什么还要问我？”
青叶纺沉吟半晌，斟酌了一会，“准确来说我的重点是……他们两个个体之间的关系，或者说诞生和生长的过程。”
“我不觉得那种乏味的经历有什么值得讲述的意义，”费奥多尔侧着脑袋回忆了一番，“我能知道您的目的吗？”
“可能、晚来的好奇心？”青叶纺抱歉的笑笑，“再者，有一名学生对他们很感兴趣，若是我知之甚少，恐怕满足不了她的求知欲。”
“好吧。”费奥多尔转了转眼球，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手指轻点桌沿，一边整理思路，一边等待着方才过来身边的服务员将两人点好的面包端到各自面前。
浓郁的麦香弥漫在四周，费奥多尔在服务员走后用崭新的叉子戳了戳面包，开口道，“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怪人接连被孤立，再怎么努力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掩盖不了它的本质。”
“孤独的怪人造了一只人偶，没能弥补它的空虚，于是它疯了，想要再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说到这里，费奥多尔抬眼看向青叶纺，“相信星之彩会如约按照契约者的要求给予死物生命的人，是不是很蠢？”
“星之彩本就是非常贪婪霸道的物种，它们复生的东西，归根结底还是星之彩，最多携带着一点属于契约者的残片，”青叶纺笑了笑，“但它们也有优点，星之彩很美，不是么。”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接着往下讲。
“它去世界各地搜寻能够哺育新躯体的粮食，并且在某一天将目标定在了学园都市，之后的事情，您差不多也知道了。”
“唔，这么简略啊，”青叶纺遗憾的泄气，“和我自己拼凑的差不多，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那您要不要换个问题？”
“不了，那样有点耍小聪明……我们重新交换吧。”
青叶纺一眨不眨的盯着费奥多尔，观察他脸上的微表情，“你对犹格索托斯，了解多少？”
费奥多尔弯起眼角朝青叶纺笑了笑，“你是祂的眷属？”
青叶纺以为这是用来交换的问题，于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是。”
“果然啊，”费奥多尔说着咬下一块面包，“好，跳过，您可以选择其他问题让我来回答。”
“诶……诶？”青叶纺不解的眨眨眼睛，回过神来不禁感到自己被耍了，他控诉道，“什么啊，费奥多尔，这可是严重的犯规行为。”
“谁规定的？”费奥多尔言笑晏晏，“我刚才不是给过您机会了吗，只是青叶先生不像我，您比较正直罢了。”
“哈……”青叶纺捏捏眉心，“我明白了。”
“请告诉我，你最开始问我的那个[书]是什么意思，某种象征？既然让你这么关心，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费奥多尔听到这句话，笑容肉眼可见的淡了下来，“原来已经拥有了如此之多的神明眷属，也仍然不知足啊，我可是抱着，就算让青叶先生知道了[书]也无所谓的态度过来试探的呢。”
“星之彩贪得无厌……人类何尝不是一样。”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青叶纺无奈，“你不会连着跳过两个问题吧？”
费奥多尔将叉子搁在餐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要如何确定您不会将我说的话透露给其他人？”
“我承诺你，只有你允许的时候……”
“可以了。”
“我才会……咦？”
青叶纺的手顿在半空，“我还没说缔结誓言的方法呢。”
“为了表明我的一点诚意，此类束手束脚的繁琐流程就不必了。”费奥多尔眯起眼睛，语气轻柔，每个词都像含着一块空气，“包括狛枝君，您要小心瞒住……否则我还真有些害怕他会抢走。”
青叶纺的眼神游移了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我们……换个问题？”
“它可以改写现实，写在上面的东西，全都会应验，很神奇吧？传闻它如今就藏在日本的某个地方。”
青叶纺捂耳朵的动作太迟了，他一向温顺的表情难得显现出幽怨的模样，下垂眼直直望着对方，“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费奥多尔。”
本来也没多熟。费奥多尔觉得他有些好笑。
“无所谓，我马上就要离开学园都市了。”费奥多尔耸耸肩，慢条斯理的咀嚼面包，“其实我起初打算和狛枝君道别，但是我认为，他可能不怎么欢迎我。”
“……”贯彻着不搭理的原则，青叶纺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眉眼柔和了些，不再瞪着他。
“反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而且也探寻不到[书]的消息，我是时候该退场了。”费奥多尔顿了顿，随即意味深长的看向青叶纺，“您恐怕还要再多受些折磨。”
青叶纺疑惑的歪歪头。
费奥多尔并不解释，他翻出几张纸币放在桌面上，敷衍的挥了挥手就从座位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叶纺戴上手套，拿起自己一口未动的面包，垂下眼帘慢慢吞咽。
即便有狛枝君提醒，他似乎还是轻敌了。
“这面包还蛮好吃的……就是凉了，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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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正在有序进行，被青叶纺照顾的御坂妹妹越来越多，送往一方通行手中遭受痛苦的御坂妹妹也越来越多。
编号靠前的克隆体，情感逐渐随着时间丰富起来，摆在她们面前的一个最为明显的矛盾也终于发酵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地步。
懵懂的新生克隆体询问身边的姐妹，“纺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好人吗，他会带我做其他研究员不允许做的事，也更关注我的想法……”
“他不是。”00001号轻声反驳。“不要妄想他会救你出去。”
在目睹一个个和自己相似的人迈入陷阱，傻乎乎的、满怀期待的和青叶纺相处，想要得到他的夸奖，接着在某一天突然由微笑着的他送往地狱之后，00001号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找到当初那股欣喜的感觉了。
青叶纺和那些研究员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更加恶劣，他教会克隆人拥有感情，拥有个性，却对于她们要被折磨的事实漠然旁观……她们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00001号不理解，青叶纺既然愿意给予她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为何还会……难道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
当她孤注一掷，忐忑的向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内心无比慌乱，期待能够得到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答案……例如纺和那些研究员并不是一伙的，他其实也不赞同这么残忍的计划等等。
然而青叶纺只是脸色为难，犹豫着说道，“但你们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创造出来的吧？这是你们的使命啊。”
“如果将它否决掉，你们不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么。”
“除此之外的要求，我可以考虑考虑。”青叶纺温柔的笑了笑，走上前张开双臂，将00001号抱住，抚摸她正在颤抖不安的脊背。“没关系，不会死的，请放心，转告给其他人吧，努力撑到我来接你们就可以了。”
00001浑身发冷，以往依赖的怀抱再也不是栖息的港湾，青叶纺那若无其事的态度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的眼前浮现出御坂妹妹们哽咽着痛呼的模样，脚下黏腻的鲜红血液望不到头。
在无数噩梦中，克隆体无神的目光投注在00001号身上，她们停止哀嚎，缓慢的移动过来，纤长的手臂宛如恶鬼，一条条缠绕在自己腿部，让她动弹不得。
没关系……不会死的？所以，这些都无所谓了吗？
稚嫩的怨恨开始生长，女孩悄无声息的流出了眼泪。
她如果一直保持着没有感情的样子，做个听话的克隆人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