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伪·枢机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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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青鸟的话，梦野久作疑惑的看了九头龙一眼。
“饭岛认识我，行不通。”九头龙耸耸肩。
“啊，也是。”梦野久作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想知道青鸟扮坏人会是什么样！
“我需要你们两人的帮忙，到时候恐怕还得委屈一下小Q。”青鸟充满歉意的眼神看得梦野久作一个激灵。
“事后你得好好补偿我！”梦野久作眼泛泪光。
青鸟轻揉他的后脑勺，“我会的。”
九头龙摇摇头，感叹一句小鬼就是小鬼，接着上前跟专题导播以及其余负责人进行交谈，青鸟旁观了一会也跟着过去交流想法。
“倒是个好主意……类似的整蛊在节目里也很常见，饭岛君签过电视台的协议，或许他没仔细看，里面是有类似的条款的，不存在违反规定。”
九头龙决定以后让边谷山帮自己一起看合同。
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携带着几架不容易被发现的摇杆摄像仪，准备好青鸟需要的道具前往合适的地点。
导播给饭岛打了个电话，叫他和妻子来电视台一趟，台本修改过了，有一小段需要现场重新彩排。
饭岛连声应下，忙不迭说马上就出发。
九头龙望着靠在一边正在酝酿情绪的青鸟，有些不放心，“喂……你真的能行吗。”
青鸟玩着打火机，将盖子打开又关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他慢吞吞的用鼻音反问，“嗯？”
然后他看到九头龙有些奇怪的表情，笑了一下。
“不要紧，毕竟这也勉强算是我的本职。”
青鸟俯下身看了看还在努力研究姿势的梦野久作，揉揉他的头，然后对两人说道，“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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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岛代介觉得好日子终于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走着走着，手里的锁链蓦地绷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果不其然那个傻子又蹲在路边发呆，他狠狠扯了两下，对方才意识到什么，缓缓起身。
“好漂亮、漂亮的花。”
面容呆滞的女人有一张清秀的脸庞，但头发凌乱，眼神浑浊，牙齿畸形以及四肢不协调的缺点破坏了她的美感，让这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像是一个还未开智的荒山野兽。
饭岛代介有些后悔用钳子拔了她的牙，就算是因为想要教训她最开始总是咬自己，也不该这么狠的……现在望着这张脸，有时候连亲/吻都下不去嘴。
让自己来兴致都有些困难，更别说Z字房间的顾客了，他们挑剔得很……饭岛代介无法用卖视频的手段来收账。
可惜自己真的没钱再买另一个合口味的商品了，唉。
没关系，等节目播出以后，自己的名声就会上涨，在随便哪个平台上开个账号就可以在网络上利用源源不断的同情心来捞钱……他很熟悉应该怎么做，饭岛代介在脑海里演练了不下一千遍。
然后明面上与傻子做夫妻，背地里再用赚来的钱买个新的嫩芽儿……
至于新上任的枢机卿会不会找自己麻烦，饭岛代介认为没必要考虑。他们现在忙着呢，哪有时间处理自己这点小事，反正又不会暴露，最多也就是被大家知道梅园御见香是买来的……全世界拐/卖团伙那么多，总之扯不到他们身上去。
所谓的正义感只是有些人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几下罢了，有谁会真正去调查背后的事情呢，调查不出结果又能坚持多久呢，所以根本无关痛痒。
以前饭岛代介就很不理解，连视频都敢卖，为何自己的需求总是被撤回，还收到了不少警告。他觉得那群家伙就是杞人忧天，自己早就看清世间人类种种面目了，只有他们还龟缩在壳里不敢冒头。
“等着吧，我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饭岛代介兴奋的想着，马上就快要成功了。
“花……有梅花。”
身后的女人忽然激动起来，蹦跳着大喊，“是梅花！好漂亮的梅花！”她光秃秃的牙床令这句话讲出来有些含糊不清，更像是无意识的哼哼，仿佛喝醉酒了一般。
饭岛代介很不耐烦的收紧锁链，正想再补一脚上去，但留意到鲜有行人的夜间街道已经有好奇的视线向这里探来，他只能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凑近问道，“小梅想要哪一朵？我们摘了就走好不好？”
“白的红的、都喜欢。”她楞楞的给他指了指，指甲里面残存了不少污垢，饭岛代介看了一阵反胃。
他强撑着露出微笑，“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摘。”
饭岛代介泄愤一样狠狠揪了两把下来，树上扑棱棱落下一些细小的花瓣。
他把梅花递给眼巴巴的女人，那傻子感激的一笑，“谢谢……你真好。”
饭岛代介享受被憧憬的感觉，他心情好转了点，温声道，“快走吧，电视台那边在等我们。”
待他终于到了地方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黑乎乎的，已经下班了吗？那为何还叫自己过来。
饭岛代介满脸疑惑，他站在静谧的黑暗中，除了锁链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就只有夜晚的寒风在陪伴自己。
难不成真的是误会？电视台做事这么草率吗，害他白白浪费时间！
他感到恼火，朝着记忆中的演播厅走上几步就停下来，原路返回了。
饭岛代介拿出手机编辑短信，收敛怒气，用尽量平和的语调询问导播前因后果，却怎么也等不到回信。
他有些烦躁的按灭了屏幕，却在这时捕捉到一个违和的声音。
“嚓”
轻轻的，伴随着焦香。
饭岛代介转头去看，发现那是一个藏在阴影里的男人，他娴熟的点着一根烟，呼出昂贵的白雾，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
“您、您是哪位？”
男人似乎是被这句不应该的疑问逗乐了，他小幅度的抖抖肩膀，上扬着嘴角，眼里却并无笑意，烟头的火光照出一小片冷漠无情。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相当轻柔，句尾的疑惑在唇间上下一碰，宛若正在一场罗曼蒂克的舞会上邀请心仪的舞伴。
偏让人为那未尽的引申含义感到疯狂。
饭岛代介心下恐慌，看了看昏暗的四周，勉力维持镇定，“电视台里的人呢？”
男人叹了口气，“这么明显，还需要我来回答？”
饭岛代介咽了咽口水，“那导播刚才的……”
“你是说这个？”男人露出一个笑容，低低咳嗽两声，“饭岛君，麻烦你和梅园小姐过来一下，台本有所修改，我们需要重新排练。”
他越往下说，饭岛越觉得头晕目眩。
这分明是导播的声音！
被骗了，被骗了……
枢机卿居然亲自过来教训自己！他们不是忙着复活那个什么母神吗！
“很遗憾，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蠢，”男人可惜的说道，“你想找死，我们不想。”他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人，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东西便静悄悄的滚落在饭岛代介附近。
疑似枢机卿的男人按下手中的按钮，位于身后的车灯就忽然亮起，如同在夜幕中亮出了匕首，惨白的灯光与那个瘫在地上的孩子的脸色相得益彰。
饭岛代介还没回过神，旁边的傻子已经开始尖叫了。
“死啦！死掉啦！又有小孩死掉啦！”
饭岛代介捂住她聒噪的嘴，连连后退，闭上眼睛以免再次看到不干不净的画面。
“您这是干什么！我已经把那八个孩子全都交上去了！”
男人闻言轻笑，随手拉开一罐放在车头的汽水喝了一口，“没什么，只是想看你换个表情，伪善的模样真不适合你。”
“违约的事情你不会觉得就这么算了吧？饭岛君一直把重点放在其他方面，我可是会感到难过的。”
新任枢机卿是个阴晴不定，固执又残忍的家伙。
饭岛反复回忆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形容词，恐惧一点一点的深入骨髓。
“我这些年……都在勤勤恳恳按照你们的要求来……”
“但是你现在想满足私欲，投机取巧，打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圣人，”男人歪歪头，小声说道，“你有考虑过我们会因此暴露吗？”
“那是不可能的！”饭岛代介慌忙反驳，“我绝对没有故意制造不利局面的意思！但是我以前就分析过，只要小心点肯定不会被发现！”
对面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虚假的温和也消失不见，他怜悯的看着饭岛代介，好像在看一个已经无力回天的可怜人。
枢机卿迈开腿朝饭岛走去，明亮的车灯衬得他的身影愈发黑不见底，仿佛一尊会走路的亵渎神像。
他俯身凑在饭岛耳边，用感慨的语气说道，“把梅园交给我，你已经没用了。”
“不……！”
枢机卿把滚烫的烟蒂按在饭岛牵着锁链的手臂上，让对方无法控制表情的痛呼，“她已经卖给我了！她是我的所有物！”
炽热的温度令他咬牙切齿，双眼迸发出一股暗沉的执念。
明明就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了！
我要让看不起我的人后悔，最好被喷骂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那个只会用鼻孔看人的九头龙冬彦！言辞凿凿谴责自己不该用锁链捆住妻子，他明白自己的苦心吗？这女人可是个会咬人的怪物啊！
“商品后续的状态你们无权过问！就算她死在我手上也没问题！”
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饭岛代介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一种没来由的巨大恐惧徘徊在心头。
他其实已经被撕碎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又被拼好才会站在这里的。
这种诡异的错觉越来越鲜明，饭岛代介忍不住想要大吼，想要逃跑，脚步却沉甸甸的，根本动弹不得。
“快点。”枢机卿耐心告罄，“还是说你想知道我生气是什么样子？”
饭岛代介浑身一凛。
枢机卿盯着他，身体微微后仰，右手轻慢的挥了挥，把没喝完的饮料罐扔在空中，暗地里飞出一块冲击力极强的东西迅速炸穿了它，冰冷的汽水通通撒到了饭岛代介身上。
扑面而来的袭击让他始料未及，只能眼睁睁承受下来，慢半拍地擦擦狼狈的脸。
黏腻又真实的触感让他明白，下一秒那个易拉罐可能就是自己……这些发泡的汽水，也同样可以是血液。
再看枢机卿，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把梅园交给我，饭岛。”
饭岛代介纠结半晌，最终颤抖着手腕把锁链递了过去。
枢机卿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总算开窍了。”
女人还在欣赏手中的梅花，对周边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祝你好运，饭岛，”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可以了大家，素材应该录够了吧？”
挂灯逐渐恢复了正常，消散的人影也开始缓慢聚集，阴森森的氛围一去不复返。
饭岛代介讶异的抬起头，眼睛瞪大，一种荒诞的想法在他脑海升起——这是电视台的整蛊！！
为什么会做到这种份上！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这样欺负自己！
愤怒过后，他想了想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正想趁机溜走，饭岛就被一串手铐牢牢拷住了。
九头龙“啧”了一声，“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这种东西。”
青鸟抱起因为受凉还打喷嚏的梦野久作，给他戴好围巾，把梅园御见香递给眼眶通红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们，最后来到九头龙身边。
“我们配合的很好，”青鸟望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饭岛代介，“有知情人士在，想必很多疑惑都会得到解答。”
梦野久作揉揉通红的鼻子，声音嗡嗡的，“可恶，其实跟我发动异能效果差不多嘛！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试试！”
青鸟捏捏他的脸颊，“那样你就会受伤了，傻瓜。”
九头龙没觉得意外，他知道港口Mafia有不少特殊人种，既然这个帮手年龄这么小，身上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他比较奇怪的是……青鸟好像对此很熟悉的样子。
不是认识和了解的程度，而是很熟悉。
“你那个事务所到底是什么名堂？”
“嘘。”
青鸟别有所指的看了一下失魂落魄的饭岛代介，“现在不适合聊这些。”
九头龙明白，他点点头招呼导播，“我们去茶水室，要不要报警看你们决定，但要我们离开以后再说。”
导播同意了，他注视着那几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那位先生……真的没混黑吗……”导播有些怀疑的问着编剧，“一副浸淫多年的模样诶，我本来还想多找几个人一起过去帮忙看着的，一不留神就答应了。”
编剧皱着眉沉吟，“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还会伪声……难不成是哪位演员的后裔？”他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主持人，“在干嘛啊，你也来一起讨论讨论嘛。”
主持人险之又险的避开耳目，捡起还在发热的弹壳，快速装进兜里。
“哦哦，那是九头龙君刚才射击用的东西吧，真准啊，他在靶场名声还挺大的呢。”
知道九头龙底细的主持人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哈哈、哈哈哈……对对，是一款橡胶弹，早点捡起来，万一有人踩到滑倒就不好了。”
知道我为您打掩护有多辛苦吗！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伪·枢机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