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黑山羊密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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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室内。
九头龙冷着脸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对面的饭岛脸色灰败，双手和椅背拷在了一起。
青鸟把梦野久作放在九头龙旁边，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饭岛先生，请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饭岛代介飞快的扫视他们一眼，又将头低下，“除非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讲！”
青鸟回答，“这点请放心，在事情结束之前，你绝对不会因为透露秘密而丧失性命。”
饭岛代介呼出一口气，破罐破摔的说道，“问吧问吧。”
“你把我认成了谁？”青鸟若有所思，“我是按照自己理解的形象来演绎的，似乎歪打正着了。”
饭岛代介下意识的抖了抖，忍住牙根的震颤，“我其实、没见过他，我只知道几个关键词。他是新上任的枢机卿，原本是教团里的一位神官，行事神秘，作风乖戾，很少有人真正看到过他长什么样。”
居然和他们分析的一致，真的存在换代。
“教团？”青鸟眼神一凝，“你们的教团有名字吗？”
饭岛合拢了腿，似乎对于将要出卖这个组织下了很大决心，“……叫做耶梦加得，尘世巨蟒，一条庞大无比的衔尾蛇。”
青鸟没在记忆里搜寻到这个教团……话说回来耶梦加得属于北欧神话吧，应该不会跟自己这边的那些神明有什么关系才对，没有印象也是理所当然。
不，也有可能是伪装。
在青鸟抿唇思考的时候，九头龙死死盯着他问道，“教团的本部在哪里？”
饭岛绞尽脑汁的回想，“可能是在英国、不不，最近好像搬去俄罗斯了，他们计划复活一个怪东西……其他的我真不了解，枢机卿整日沉迷于此，或许跟他自己的身份有关？”
青鸟观察着他的表情，“我知道你有所保留。能告诉我们大约是个什么样的[怪东西]吗？”
梦野久作找不到合适的插话时机，有些无聊，拿起茶几上的糖果撕开，放进嘴巴里嚼嚼，因为不满的缘故还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饭岛代介额头渗出冷汗，他害怕的缩起肩膀左右动弹，试图躲避这齿间碰撞的响动，椅子“嘎吱嘎吱”地不堪重负，粗糙的摩擦声令九头龙皱起眉头。
“喂，躲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躲是没有用的！”
饭岛代介大喊大叫，瞳孔中逐渐浮现出无助的疯狂，“早晚都会死，我只不过是想死的好看点！有什么错啊！”
“从加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母神的食粮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何甘之如饴，我只是个被忽悠进去普通人……我也不一定就会被选中，母神有那么多虔诚的信徒，跟他们相比我就是害虫，是寄生虫！”他快速的念叨着，一边说一边笑，说到最后一句时声线放低，疲惫的垂下头啜泣，“我放纵自己活着，实际上也跟死了没差吧。”
九头龙有些艰难的消化着这段宗/教气息过于浓厚的信息量，他本想请教一下青鸟，却看到他一副罕见的惊骇神色。
趁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梦野久作举起手，“为什么教团要针对港口Mafia？”
饭岛代介抬起头，奇怪的看了看这个小孩，疑惑他怎么混进这种场合，但在他认出这是那名装死的孩子后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收起所有心思，有气无力的说道，“港口……难道是横滨？我听说那里好像有枢机卿想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在逼迫中原中也。”青鸟笃定的说道，他懊恼的长叹一口气，来回踱步，“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的……”
梦野久作眨眨眼睛，“唔，跟中也有什么关系？”
青鸟当机立断，“我给森先生打个电话，他可能不太信任我，小Q一定要跟他说清严重性，帮帮我，好吗？”
接着他转头看向九头龙，“九头龙君，你的妹妹估计已经不在日本了，但是我现在需要前往横滨，实在抱歉，如果你想要先行离开也是没问题的。”
九头龙烦躁的挠挠头发，“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懂他们讲的那些东西……没有专家在身边做向导怕是自寻死路。”
“快点解决横滨的事情！最好再带上港口Mafia的人一起端了他们老巢！”
青鸟笑了笑，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好。”
生殖、欲/望、母神……
买卖视频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收集那些具现化的欲/望，当它们浓烈到一个程度，就会产生共鸣，成为打开那个通道的契机。
一个可以供莎布尼古拉斯前往地球的通道。
祂是至高母神，是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中原中也在加入港口Mafia以前所待的组织叫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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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山羊是恶魔这个传言是怎么来的吗？”
十几位未成年的少年少女缩在一起，惊恐的望着对面那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人。
黑发黑瞳，右眼下方有一颗醒目的泪痣，五官精致又漂亮，举手投足间有股莫名的优雅和矜持。
白濑咽下口水，试图挣脱手腕和脚腕上的麻绳，“不知道。”
“是因为曾经的人类看见山羊丰满的臀/部，忍不住想要在不通人性的牲畜身上试试原始的欲/望，但又耻于开口这种秽乱之事，便污蔑山羊是会蛊惑人心的恶魔，是山羊引诱他们做了不可挽回的荒唐行径……反正山羊不会告发，随便他们怎么讲喽。”
他轻笑两声，“呵呵，明明是自己的错，却推脱于其他无辜的存在……世界上到处都是这种人呐。”
白濑紧张的反问，“这和你抓住我们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关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们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漆黑的少年弯腰行礼，即便在这些孩子面前他早已不是绅士的形象，也依旧遵循着琐碎的繁文缛节。
“我是来收取利息的，刚成立[羊]的时候，黑山羊密教为你们提供了不少用于修复和恢复的法术，而当时你们也承诺以后会归还这份恩情，还把组织的名称设立为[羊]。”
白濑睁大眼睛，“你、你来自黑山羊密教？！”
“准确来说，我已经从那里脱离了，”少年摇摇手指，“不讲这些题外话，我的目的很简单……”
此时白濑也终于用鞋底藏着的锋利刀片成功割断了绳子，他一改之前畏惧的模样，猛地起身，直接朝少年的脖颈划去。
对方来者不善，自己也没必要温温吞吞的！
“看招！”
黑色的少年不慌不忙，甚至敞开了拥抱，向他露出微笑。
白濑刺破皮肤，疑惑手感的怪异，紧接着他看到了更令人惊骇的东西。
那是一张与少年完全相同的面孔，像冲破了温暖的子宫迅速吸收着营养，血液和细胞供养这个新生的半身，飞快膨胀。他的眼睛逐渐有了焦点，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濑。
从那个少年的伤口处……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怪物！”
这种太过超脱现实的场景让白濑精神失控，他抖掉了刀片，不停往后退，那些[羊]组织的孩子们也吓破了胆，扯开嗓子尖叫，仿佛及时不发泄出来就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少年欣赏着这一幕，嗓音慢慢变得甜腻起来，喃喃细语如同在耳鬓厮磨。
“加餐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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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太宰治无感情的拉长语调，“一楼有寄给你的快递哦！”
中原中也还在纠结报告中的用词，听到这句话怒从心起，扔下笔拍桌站起来指着他吼道，“喂混账太宰！你都路过了就不能帮我拿上来吗！我还在帮你写这些没完没了的报告，你这家伙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心吗！”
太宰治不受影响，原地转了个圈，把自己的耳朵捂上，“我才不要呢。”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那个盒子有股熟悉的臭味，要取的话自己去取。”
中原中也打量他一番，慢慢意识到了什么，“那群人渣不会胆大妄为到给港口Mafia寄了婴儿吧。”
太宰治耸耸肩，“那为什么不直接寄给首领？中也一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哈哈。”
“怎么可能，”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穿好外套戴上帽子，“我下去看看！”
他才不会相信呢，太宰这自杀狂魔纯粹就只是想趁机怼自己两句而已。
“我也要去！”太宰治积极的响应，“这种难得的趣事必须好好录下来才行！”
“太宰……”中原中也攥紧了拳头，觉得它此刻很想亲自接触一下某个人的脸颊，“你是不是很闲？”
“中也真是忘恩负义，”太宰治无奈的叹了口气，“下面的人都不敢告诉你呢，只有我才愿意通知你，再不快点的话……小心邮件就被他们自作主张的扔掉了哦？”
中原中也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
太宰治轻哼着打开摄像头对准目标，不慌不忙的跟在身后。
到了一楼，果然有不少议论纷纷的声音，他们见中原中也来了，不约而同的为他让开路。
“那个、节哀。”底层成员不是很清楚中原中也之前的事情，但这个邮件标明要送给他，就说明是认识的人吧……
中原中也抿紧嘴巴，这种奇怪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大厅内急促的脚步声愈发清晰，他很快找到了让大家露出诡异表情的源头。
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估计是血液从盒子下面溢出来了，不得不打开清理，才发现里面是这样的东西。
中分的白发，年轻稚嫩的脸庞偏喜欢硬装成熟，伤口横截面非常粗糙，能看出来凶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有一些违和的、断断续续的痕迹，像是捅了个什么东西进去。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是曾经受到过巨大惊吓的证明，整张脸都被血迹铺满了，难以想象现场是怎样的惨状。
他是[羊]的成员白濑，据说自从仰仗的异能力者离开[羊]之后，一直是他担任引导的工作。
虽然这群人过于依赖中原中也导致动不动就压榨他，可是看见以往在一起生活过的人变成这种样子也会感到一阵悲哀。
中原中也已经决定再也不去见他们了，与过去完全切割，更何况[羊]如今也不待见自己。
但现在、是他错了吗？
他不应该丢下那些被惯坏的孩子们独自游荡？
中原中也根深蒂固的思想令他陷于道德的苦战。
“有看到是长什么样的邮递员吗。”他问旁边的人，语调没有一点起伏，却让港口Mafia的成员们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的狂躁。
“没、没看到，”一个平时与外界沟通物流方面的前台开口，“不过好像是个男性，个子大约一米七左右，戴着邮递公司的帽子，以及黑色口罩。”
中原中也沉住气查看邮寄地址。
[友情提示，我把联络用的通讯仪放在这个倒霉蛋的脑袋里了]
旁边是个嚣张的衔尾蛇标志，用白濑的血液画了一道完美的圆。
中原中也怒极反笑，“真是个***混账！以为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凝神屏气，望了一眼散发着腥臭味道的盒子，准备把手伸进去时——
“咔嚓”
太宰录完像也照完了照片，他收回相机满意的说道，“可怜的[羊之王]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啊，场面或许有点不太能入眼，劳烦到时候您转个方向。”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把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
“那请，”太宰治无所谓，打了个哈欠，“记得动作快点，太多血液浸透到机械内恐怕就失灵了。”
中原中也咬住下唇，颤抖着从身上翻找出平时根本用不着的匕首，下定决心狠狠将它往白濑那边一投，尽量无视因此漫出的新鲜血液。
中原中也的心脏快速抗议着，密集的巨大声音敲打鼓膜，轰隆隆宛如雷鸣一般。
“一边去，”太宰治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冷漠的笑了一声，“这种事还是适合交给我来做。”
中原中也捂住嘴巴，眼睛不自然的瞥向别处。胃部痉挛带来的疼痛不及他精神上的万分之一。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黑山羊密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