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还会侧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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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三人在九头龙旗下的酒店进行修整。
九头龙冬彦的表现非常焦躁不安，总是出神，喝没水的水杯，看拿倒了的书，连梦野久作的嘲讽也呆呆的用“是啊”来敷衍。
“寸头，你好矮，是不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啊。”
“是啊。”
梦野久作停下吃饭的动作，擦擦嘴，疑惑的望着他，“寸头……你这张娃娃脸当少主不能服众吧。”
“是啊。”
青鸟把筷子放到一边，“他是在为自己目前的境况感到难过。”
梦野久作询问，“为什么？”
青鸟回答，“这是一种代偿……假如港口Mafia的成员们陷入非常严峻的状态，所有人生死不明，而小Q你却得救了，就算你原本什么错都没有，但还是会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仿佛他们代你受罪一般。”
狛枝最开始获得[幸运]能力的时候，也应该会有这种感觉。
梦野久作艰难的想象了一下，“好吧，其实他们受难我可能会挺高兴的。”
真是感天动地的同事情。
森先生，您看您都干了些什么。
青鸟嚼着沙拉，有些无从下手，“嗯那就、换成小Q你在意的对象吧。况且这只是个比喻，用来方便理解的，不需要过于纠结。”
梦野久作不高兴的踢踢腿，“我没有在意的对象……非要说的话，太宰哥哥算一个吧，可是他不喜欢跟我玩。”
太宰……啊，是太宰治。
眼前浮现出对方微笑着学自己用手心堵枪口的画面。
青鸟不禁腹诽，森先生貌似收留了很多有心理障碍的孩子呢。
……虽然自己貌似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就是了。
青鸟揉揉梦野久作的小脑袋，把黑白分明的界线都揉乱了，他又不好意思的开始上手整理。
“没关系，我以后陪你，不用担心你的能力会伤到我。如果你能控制的更加得心应手，九头龙和狛枝也可以做你的玩伴。”
梦野久作用乳牙咬了咬叉子，“哼……那得看首领愿不愿意放我出来。”
“他欠了我很多人情，应该会给这个面子的。”青鸟说完以后看向还在发呆的九头龙，“我们俩都已经洗过澡了，九头龙君也去一趟吧？”
“没有这个心情，”九头龙用手抵住额角，“菜摘不知道是不是正在遭受非人的对待，而我们却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踩下这个陷阱……”
“这也是必要的选择啊，实在困扰的话，用硬币正反来决定如何？”
“怎么能这么儿戏！”
九头龙睁大眼睛，嘴唇绷紧，锤了一下桌子，餐具震颤，充满怒气的视线几乎有如实质般尖锐的刺向青鸟。
“那不然要怎么办？”青鸟冷静的望着他，“九头龙君一直思考也没有结果，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你为什么……”九头龙捂住上半张脸，声线不稳，几乎是有些狼狈的问他，“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好像什么情绪都动摇不了你！我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青鸟拦住想要开口的梦野久作，垂下眼帘回道，“偶尔，也需要有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充当镇定剂，对不对？”
“我完全理解九头龙君现在的心情，但是想太多只会自己吓自己，这样的情绪对营救计划来说没有益处，你得舍弃掉才行。”
青鸟的声音轻柔却富有力量，这平静而坚定的态度感染了九头龙冬彦，让他不自觉想去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我得舍弃吗……”
“就算选错了又如何，好歹你认真的努力过，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时间挽救你的妹妹，而在起点踌躇不前，是什么机会也没有的。”
先决定走哪条路，再谈后续。
如果讨论两者的优缺点，只会不断扩大它们各自的缺陷，忽略优势。结果令九头龙冬彦更加犹豫罢了。
他还是太过年轻，就算继承了众多祖辈积攒下来的人脉和技能，面临超出承受范围的重大压迫时，依旧会感到力不从心。
九头龙冬彦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喂寸头，”梦野久作扒开青鸟的手，凑过去跟九头龙说话，“这么优柔寡断根本不像个黑/道少主啊，别给我嘲笑你的机会。”
“我是首领派来协助你的，你好歹振作起来吧，小心这副逊爆了的样子被我告诉首领……呼呼，以后九头龙组跟港口Mafia的合作就通通告吹了！”
青鸟失笑，典型的红白脸。
“可恶！”九头龙又锤了一下桌子，脸颊微红，“我还不想被一个小鬼教训！”
“不去俄罗斯，那么明显的陷阱谁去谁傻子！”
青鸟笑了，他放缓声线安抚道，“好，既然已经定下暂时的目标，我们再重新列举一下所知道的情报吧。最好结合塔西娅说的那些，想想最近接触到的事情，有没有能找到团伙的线索。”
“我一直很疑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刚成立的组织，”九头龙回忆着为数不多的交锋，“塔西娅的证词也说明了这一点，他们拐/卖/人口似乎也不是近两年才开始的。”
“所以……近期忽然大规模掳人就显得很可疑了。”
九头龙抬起头看了另外两人一眼，“最近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青鸟拿出笔记本，写下[日期、时限]两个词，在旁边打了个问号，接着回答，“现在是十一月底，难不成他们准备在圣诞做些什么……”
“还有还有，横滨并不是日本唯一的港口，为什么这群家伙选择在横滨抛弃那么多婴儿呢？”梦野久作瘪瘪嘴，“都爆发大骚乱了，很多人都不敢出门……”说到一半停下，他兴奋的抬高声线，“不过我是因此才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所以感觉很开心！。”
“你以后会常常出来的，”青鸟轻轻拍拍他的头顶，“小Q知道散落在横滨的婴儿大致有多少吗？”
梦野久作无意识的蹭蹭手掌，仔细回忆了一番，最终还是摇摇头，“不知道，应该超过一百个了吧？”
青鸟写下[横滨的特殊性，≥100]，然后沉吟一会开口，“这个组织貌似不排斥赚外快，据我所知这种需求隐蔽性的团伙，一般都恨不得把沟通方式吞进肚子里去，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就算是有会员制做保护，也还是多此一举，太容易暴露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真的靠如此简陋的方式让他们躲了这么久……唔，他们是有别的隐匿手段吗？”
“没错，这一点很奇怪，”九头龙用手指点着桌沿，皱起眉思考，“难道真的很缺钱？或者说，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赚花不完的黑心钱？”
梦野久作反驳道，“喂，那就和近期频繁活动，以及在横滨种婴儿的高调手段矛盾了吧，这根本是杀鸡取卵嘛！”
“什么种婴儿……”九头龙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不注意隐蔽，刻意流出视频，意图未知]，青鸟写道，在后面打了个小小的括号，里面填“缺钱”。
“行事作风有较大转变，有没有可能是换了首脑？”青鸟灵机一动，望向梦野久作，“小Q，你知道港口Mafia有招惹过什么棘手的家伙吗，或许他们让港口Mafia背下黑锅是故意的。”
梦野久作鼓起脸颊，“首领把我关在房间里，我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但是他树敌很多，哪天突然被灭掉我也不会惊讶。”
也有可能针对的不是森鸥外……
青鸟记忆中的他善于操纵人心，处事圆滑，应该不会漏掉这么严重的对手，犯下轻敌的错误。
至少也会留个把柄之类的。
但小Q总是被关的话，也就没必要再问了，可能会触碰到他的伤心事。
青鸟在[横滨的特殊性，≥100]下方备注:[组织首脑有换代的嫌疑，现任可能敌视港口Mafia]，写完以后再把刚才的[日期、时限]连线到“换代”两字附近。
“我总结一下，”青鸟用手指来回摩挲这几个关键词，“只是初步推论。”
“以常理猜测，新任首脑是男性的概率比女性更大，否则无数女性在她手底下受苦……那得是多么残酷无情的家伙。况且还有无法更好管理手下的问题存在，组织内成员应该普遍轻视或仇视女性才对。”
“相比起和受害者们是同一性别，我更倾向于下达种种命令的首脑是个乐于把自己凌驾于女性之上的男人。”
“他有可能年轻冒进，也可能正处于刚愎自用的中年，年龄越大越喜欢安稳，所以先排除老人。他大张旗鼓，急切的想要做成某一件事。流出视频或许是为了赚钱，但我们更倾向是由于其他目的。他对港口Mafia别有所图，以至于牵连整个横滨下水。”
青鸟一板一眼的称述着，看着这些线索总感觉快要抓到了，但灵感朦朦胧胧的散成一片一片。如果没有更明显的提醒，自己可能根本意识不到那是什么。
九头龙打量他一番，“你还会侧写？”
青鸟有些拘谨的握住笔，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会……我只是个半吊子。”
梦野久作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折返，不解的问道，“可是如果接触不到那个所谓的首脑，现在分析这么多也没用啊。”
“不，可以进行反推，”九头龙摸摸下巴，“年轻冒进、或者刚愎自用……那么一定会有所疏漏。”
“除了塔西娅以外，有没有别的受害者被丢下？”青鸟看向九头龙，“九头龙君，你有在送塔西娅来到医院后，继续进行搜索吗？”
既然这个组织并不是他们一开始所想的那样，那么就应该有突破口。失去了前任首脑的谨慎，现在这个对手高调张扬，还会挑衅九头龙，把塔西娅扔在他附近。
他必定会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我找了半天，根本没……”九头龙嘟囔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睁大，唰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他飞快地说道，“女人、婴儿……孩子，这个组合我最近遇到过一个！而且非常具有特殊性！”
“我前几天去电视台报/案的时候……就是提醒注意安全的那个，”九头龙有些扭捏的放低声音，随后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听到隔壁演播厅要做一个专题，是关于贫困用户与自己智力低下的妻子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他们一共在十年内生下了八个孩子！”
“他们歌颂丈夫的不离不弃和专情如一，扛起责任以家徒四壁的生活条件养活所有人，专题也差不多是这种内容。”
“那个女人，据他丈夫所说有精神疾病，所以得用锁链把她禁锢住，防止暴起伤人。”
九头龙越想，可疑的细节越多，他抿了抿嘴，“我碰巧遇到过，她确实是疯疯癫癫的，我没细看。”
“现在回忆起来，更像是长期遭受虐/待的模样……”青鸟轻声问道，“对吗。”
九头龙沉默了一会，拉开椅子背对他们，“现在就去电视台问问！”他捏紧拳头，“我绝对要狠狠揍那个人渣一顿！”
梦野久作明白有热闹可看，兴奋的鼓鼓掌，“我也去吗？让我也去嘛！”
青鸟抱起梦野久作，“那小Q要答应我，一定要乖乖的。”
梦野久作看了看差不多已经消肿的脚腕，悄悄缩回去，心安理得的继续窝在青鸟怀里，“那我就、勉为其难……”
青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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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风风火火的开车来到电视台，直奔九头龙记忆中的演播厅，电梯到达楼层时，青鸟提醒了他一句。
“冷静，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九头龙君也不想又去一趟派/出/所吧。”
九头龙冷哼一声，“当然，我明白轻重。”说完他就领着青鸟与梦野来到后台，屈手敲敲门，“我是九头龙。”
“进来吧。”
门一开，里面的人纷纷收敛了几分懒散的姿态，暗灭烟头，其中一名后勤问道，“有什么事吗，九头龙君？”
青鸟扫视一圈，没有见到符合形象的男人。
“那个穷酸乡巴佬呢，在哪，”九头龙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抬抬下巴，一副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我有事要问他。”
后台的人们面面相觑，“也不用这么说嘛，要是九头龙君态度好一点的话，他估计也就不会那么讨厌你了。”
九头龙叹了口气，“我的礼貌只针对文明人。”
“咦……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鸟适时的出声道，“关于这项专题，可否暂停一下进度？我们怀疑他对妻子实施过暴力，所有一切均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
后台内一片哗然。
“不会啊，我看他们很恩爱的样子！”
“他拿出过妻子的诊断书，那一长串疾病真是……如果不是喜欢，谁会照顾这样的累赘。”
“他还有每个孩子的相册，虽然几个小家伙因为路途遥远没能来现场，但是也出示了血缘证明，我可以提供复印件的！”
“这个可怜人不过是因为家庭实在支撑不起沉重的负担，所以才上节目祈求援助而已……”
“饭岛君为人忠厚老实，只要相处一阵就能明白他的本性，是九头龙对他看不顺眼才找茬吧……”
“再说了专题暂停的话，要用什么节目补上去呢！只会讲些不切实际的话。”
九头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张开嘴巴，梦野久作眼疾手快的扯了扯他的领结，差点导致九头龙窒息。
他咳嗽几声，语气悻悻的推开梦野久作，“臭小鬼。”
梦野久作哼着歌得意洋洋。
“稍等一下，各位！”青鸟拍拍手阻止他们的讨论，高声说道，“既然大家想法统一，那就加个临时环节吧，还可以有效向观众们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后台静默下来，有人问，“好吧，看在九头龙君的份上……您要怎么做？”
“如果忠厚老实的饭岛先生对妻子情有独钟，那么肯定会献上感动人心的最佳一幕，为专题热度再添新高。”
“所以，”青鸟轻轻一笑，“请允许我来扮演一个无恶不作的狠角色。”
“事不宜迟，今晚就开始吧。”
他想，在隐藏的镜头下逼供，真是再刺激不过的情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还会侧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