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
赵云叹了一晚上的气了，从吃饭开始，一脸哀怨的表情叫韩信看得眼睛疼。
“哎——”又是一声，韩信从平板上抬起头，把手边的靠枕砸过去。
“行了！你烦不烦！唉声叹气一脸怨妇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跟人跑了……”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赵云，坐在边上捧着手机的人突然跳起来，抓过脚边的靠枕往韩信那处一丢，整个人扑上去对着抱枕就是一通锤。
“你ＴＭ还说！你ＴＭ还说！骂我怨妇，你ＴＭ才怨妇！你个狗！要不是你初中那会儿把李白气走了，那亮亮能和李白成一对儿么！你个渣Ａ！”赵云委屈坏了。
他时至今日才知道诸葛亮的名字，这连个开始都没有，就结束了。
对方和自己兄弟在追的Ｏｍｅｇａ是一对。
赵云怎么不伤心。
那么多年过来，他就那么情真意切过这么一个！还是一见钟情！
尤其是刚才悄默默地打听到诸葛亮的一些消息，知晓对方的优秀，他更加难受了！
两人在沙发上比划了几下，韩信手肘顶上去的同时，赵云借力空翻过茶几，悄然落在地毯上。
韩信宝贝似的捋了捋被折腾得毛毛糙糙的头发，他睨了眼顺势坐在地毯上，用脸趴到茶几上的赵云，不明白对方怎么那么死心眼儿。
“我说，你好歹也是赵家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云眼皮翻了翻，理都不带理会的。
“先不说诸葛亮和李白两人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就算真的是，你就不会抢过来？”
听到了什么关键句，赵云猛地抬起头来，复又想到什么，赵云又蔫蔫儿地趴回去，有气无力的说：“不可能。”
韩信重新抱回平板，他嗤笑一声，嘴下毫不留情的嘲讽：“你这双眼睛是不是只会看代码？是不是诸葛亮和李白都变成程序编码了你才能看透？赵云，你要不还是单身一辈子吧，不然我真怀疑，就算诸葛亮和你在一块儿了，会不会被你气出好歹。”
赵云倏地瞪大眼睛。
韩信单手撑头，慵懒地歪靠在沙发靠垫上，“我还是那句话，诸葛亮和李白绝对不可能是一对儿。”顿了一下，韩信又严谨地加了一句：“起码李白对诸葛亮的感情不会是爱情。”
赵云狐疑：“你怎么那么肯定？哪儿来的依据判断的？”
韩信拽出小桌板，把平板放上去，一边单手回自家大哥的消息，一边回答赵云的问题：“诸葛亮身上有同类的气息，他俩要是真有什么，在校医院里诸葛亮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我。”
韩信撩起眼皮，揶揄道：“你不是抖Ｍ么，越冷越刺越吸引你，诸葛亮这是恰好对上你胃口了，不然貂蝉那么千娇百媚一漂亮妹妹缠你那么久不心动，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对人家魂不守舍的。”
赵云一怔。
虽然韩信最后两句话有胡说八道嫌疑，但也点醒了他。
是了，第一眼看到诸葛亮，他就被诸葛亮那双眼睛吸引了。
戒备提防深深埋进那碧蓝的眼底，疏离藏在柔和的表象下，冰冷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他的一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只是不动声色的注视就让赵云浑身战栗。
的确有点同类的气息，却又不完全相同，因为从诸葛亮对李白的态度里能看得出，诸葛亮和他们的区别是，他的血是冷的，心却是烫的。
赵云得承认，这样的诸葛亮，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忍不住就想靠近他，想了解他，想……
看他不一样的一面。
不知不觉，赵云的耳廓慢慢红了。
“帝都那儿出了点问题，我哥在外走不开，我回一趟，明天下午走，不是什么大事儿，大概月中回，你留校，有事儿给我电话。”韩信回完消息，抬起眼不经意瞟到眼面前的人，就见赵云脸色古怪，耳朵通红，眼睛注视前方，眼神还有点……兴奋。
韩信低头瞄了眼自己开胸深Ｖ的衬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拢了拢前襟。
“……看什么呢，我对Ａｌｐｈａ没兴趣。”韩信伸手在赵云面前打了个响指。
赵云回过神来，看到韩信的动作，他面露嫌弃，“……要点脸。”赵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韩信那张看了二十来年的脸，更加嫌弃了。
“我刚说的你听到没。”
“听到了，你回呗，我这几天随身带电脑就是了。”赵云说完准备去拿睡衣洗漱。走到一半儿，他又咂摸不对味儿来：“你说……他俩既然不是一对儿，干嘛整那出。”
韩信不以为意：“小朋友的报复心理和炫耀心理呗。”报复他当初的态度和用那种话评价他，炫耀自己有一个那么“爱”自己的男朋友，好让他知难而退。
呵，天真的小圌炸圌药圌包。
不要说他和诸葛亮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会从中作梗，把人夺回来。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出高尚的成全和祝福。
眼见着韩信的眼神越发狠厉，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又在叽咕坏心思的赵云弯腰敲了敲茶几面儿：“喂，想什么呢。”再不打断，万一韩信越想越觉得可行真搞出点什么动作可怎么办。
韩信斜挑了眼对方：“你怎么还没滚。”
赵云嘶了一声，张张嘴刚要骂回去，突然，他脑筋一转。
赵云垂下眼，眼神往韩信胸口的深Ｖ领里爬去，“我刚刚查到，亮亮似乎还挺喜欢看论坛上我俩那点捕风捉影的事儿。”
韩信冷笑，阴阳怪气道：“岂止喜欢看，他都亲自下场编排我和你的是非呢，这会儿论坛首页高飘的那张帖子就是他写的，还发给白白看了。”在校医院那会儿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李白看到赵云来时的眼神……也就李白那会儿没力气动不了，不然赵云身上也得被他啃下二两肉了。
赵云一挑眉，语气暧昧：“你说，要是我俩也像他俩一样，看起来有点什么娱乐一下，能不能让亮亮开心开心？我是不是追求起来也方便点？”
赵云的语调逐渐诡异，听得韩信头皮发紧，“呵，你是方便了，白白不撕了我——”他下意识瞪回去，却直直撞上对方看他的表情和眼神，韩信的话戛然而止。
韩信察觉到一丝危机，他手腕一撑，在跳起的瞬间，赵云也跟着动了。
“卧槽！赵子龙你变圌态啊！”
“啧，你跑什么！就拍张照，给你个亲我的机会。”
“艹！我ＴＭ认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还好这口！你离我远点儿，不然我揍你了啊，我真揍你了啊！”
“……那要不我亲你吧，也一样的。”
“滚呐！”
跟韩信和赵云这里的鸡飞狗跳相比，李白那儿可是太平多了。
诸葛亮特意从校医院借了把轮椅，李白在腿好之前都得坐着轮椅。主要是李白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弄得两条腿一起骨裂，这要只是一条腿，诸葛亮就去借拐杖让李白自己拄着蹦哒了。
人生头一次坐轮椅，李白可太新鲜了。他在校医院休息够了，回到宿舍就不消停，坐在轮椅上滚轮子玩儿，一会儿滚到客厅一会儿滚到厨房，诸葛亮给他煲了粥，这会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他犯傻，一时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蠢笨。
“怎么好端端的和韩信打起来了。”诸葛亮问李白。
这问题一出，李白立马来劲儿了：“亮亮我给你说！韩信个王八蛋！他趁我睡觉占我便宜！摸我手还言语调戏我！我不给他点厉害瞧瞧岂不是让他看轻我！”
诸葛亮兜头给他泼了盆冷水：“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他给了你点厉害瞧瞧。”
“……”李白瞬间蔫儿成了地里黄的小白菜，语气是说不出的委屈：“我哪儿知道他那么能打，他差点把我腰都给折了，我被他弄得浑身都疼。”李白驱动轮椅，凑近诸葛亮撩起衣摆给诸葛亮看，“你看，这儿，这儿，都是他弄出来的痕迹。”
“……”确认过眼神，是蠢笨的人。
这话听着着实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诸葛亮瞥了两眼，憋了一会儿，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勉强安慰道：“……晚上我给你洗完澡，擦药。”
李白弯起眼睛：“亮亮你真好！”
这会儿的李白没有想到，在三个小时后，以及未来的半个月里，他会后悔说出的这句话。
每天晚上，宿舍整栋楼，甚至斜对面的那栋楼，都能听到白哥凄切的惨叫声。
……
八月初，学生会发了当月通知，主要有两件大事儿：
第一件，是即将进行的全校体检，包括各年级老师在内。
第二件，是月中下旬要校庆，这也是每年八月份的老规矩，为期三天，各个专业、社团都要出活动，全校总动员，大家重在参与，具体事宜还要等后续通知。
收到通知的李白并没有诸葛亮想象中那般高兴，这会儿他坐在轮椅上，被诸葛亮连轮椅带人一块儿拽到跟前，抓起脚给他剪脚趾甲。
李白和诸葛亮都没有参加学校的社团。不是没有社团来招揽过，只不过来的都是找诸葛亮的，来邀请李白的有一两个说话不怎么客气，被李白揍过之后，李白就被孤立了。
这对李白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就是他对诸葛亮有愧疚，因为诸葛亮也没有社团，李白一直觉得，是自己耽搁了诸葛亮交朋友。
看着诸葛亮低头，拿着把小剪刀认真在给他修剪，李白之前可以忽略的心思又冒上来了。
“亮亮。”他轻声唤道。
“嗯？”
“你……要不去加个社团？就是上次，来邀请你的那个……”
“不要。”诸葛亮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和他们搞那些无聊的事情。”
“可是……”
诸葛亮掀掀眼皮，只一眼就将李白那藏不住的情绪看了个透彻，他用剪刀的把手部分在他大脚趾上夹了夹，不疼，就是冷冰冰的，李白瑟缩了一下脚趾头。
“你的脑袋瓜里能不能不要总想写奇怪的东西。”
“不是奇怪的东西！”李白立即反驳：“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不去那些社团的。”
诸葛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挑眉讽回去：“你自我感觉还挺良好。”
李白努努嘴，“你就是口是心非。”
“随你怎么说，我不参加，只是因为那些社团我一个也看不上，和你没什么关系。”诸葛亮一边说一边换了只脚继续动作，“来这个学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了解一下灵修，给今后的自己多一个选择罢了。”
“那些整天正事不干只会搞活动折腾人的社团，参加了，有什么意义吗？”
诸葛亮这一反问，把李白问懵了。
好像……是没什么意义。
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诸葛亮其实和李白也有点相像的地方在于，诸葛亮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只是李白的懒散体现得比较明显，就爱睡大觉，天塌了都拦不住他一天要睡够十来个小时。
而诸葛亮就属于摸鱼爱好者，他要是没什么精神提不起兴趣，哪哪儿都能是他的“鱼场”，哪怕桌上一支笔，一团废纸，都能让他玩儿好久。
这些话，但凡换个人说，李白都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在装圌逼，但如果是诸葛亮，李白就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诸葛亮学习好成绩漂亮脑子灵活，人也长得又高又帅，甚至还有过有人误把诸葛亮认成Ａｌｐｈａ。初升高的暑假他俩第一次去灵测，诸葛亮就得了三个Ａ两个Ｂ，入学灵测，诸葛亮更是新生里唯一一个一Ｓ四Ａ，而李白这会儿虽然摆脱了Ｂ，却也一个Ｓ都没有。
诸葛亮是天才，是别人家的小孩儿，他有自己的思量，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不像他……
手里的脚丫子一点点蜷缩起来，诸葛亮拧起眉头。李白每次钻牛角尖了，难过了就会蜷脚趾。
诸葛亮看向李白，好家伙，小脸儿丧得差点让诸葛亮以为自己就快命不久矣了。
诸葛亮拿剪刀尖轻轻刮了刮李白的脚底心，突如其来的刺激唤回了李白的神志。
诸葛亮伸出手，用小手指和无名指掐了一把李白的脸蛋儿：“电脑还能清理垃圾释放容量，你这脑袋瓜的容量本来就有限，还试图往里塞垃圾是不是。”
“亮亮……”李白一张嘴就是委屈劲儿。
“给我说说，又在想些什么妄自菲薄的破事儿。”
李白抿抿嘴，“不是……就是觉得，自己挺拖你后腿的。我只会打架，招惹是非，还把腿弄伤了要你这样照顾我，要是没有我……”
“没有你怎样？”诸葛亮声音骤降。
李白还不怕死地掰着手指头：“没有我……你可能会……轻松点。”
说完，两人之间沉默了。
李白没去看诸葛亮沉如墨的脸色，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冷下来的气势，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像一把使人胆寒的刀，冰冷的刀刃架在李白颈项，仿佛随时可以割破他的喉管要了他的命。
“呵——”李白面前划过一声冷笑。
“轻松点？”他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反问，“李白，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一点破事儿你就这么跟我闹？嗯？”
李白不作声。
诸葛亮倏地伸出手，狠狠掐住李白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照顾你是我自己乐意，我不去参加社团看不上他们是一方面，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惹了你，听懂了吗？”
李白微微瞪圆眼睛，眨巴眨巴，像极了一只憨乎乎的二哈狗崽。
诸葛亮松开手，被李白这么盯着，他心里刚冒起了的火哪儿还烧得起来，他不明显地吁了口气，一点点把李白蜷曲的脚趾掰开，捏捏他脚趾肉，给他修剪最后两个脚趾甲。
李白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他诸葛亮一人在付出，李白给他的，远比李白自己认知到的要多得多。
诸葛亮多庆幸啊，庆幸自己不是个Ａｌｐｈａ，让他白占便宜受了那么久的眷顾。
诸葛亮又多嫉恨，恨自己不是个Ａｌｐｈａ，不能永远独占李白，他嫉妒在李白心里一直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又出现了。
“亮亮……”
耳边响起李白嗫喏，又压抑笑意的轻快声音。
诸葛亮没有回应他。
“亮亮，你……”
“拿捏过我脚的手捏我脸了。”
“……”
刚酝酿起的憎恶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诸葛亮无语地瞪向身边煞风景的人。
李白又回到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亮得出奇，一眼就能看穿其中诡计得逞后的狡黠，那副得意到尾巴翘上天的嘴脸看在诸葛亮眼里着实刺眼。
偏偏李白还不知收敛，得便宜卖乖：“亮亮你变了，你脾气现在比我还要坏了，又霸道又不讲理，说你口是心非还不承认，哎，亮亮心海底ｚｈ唔——”
李白话没说完，他的嘴被一只手捏成了鸭子嘴。
诸葛亮这次掐得非常用力，李白嘴唇都充血变得紫红了。
诸葛亮咬牙切齿，带了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恶狠狠道：“再叽歪一句，老子把你脚丫子塞你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