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白难撩》君小侯

10、010

　　体检前一天，李白去找扁鹊检查，扁鹊嘴上说着“头脑简单的人果然四肢足够发达”，一回头又对诸葛亮说“轮椅再坐两天就可以撤了，药还得继续敷一礼拜。”

　　李白气得在那儿手舞足蹈表示抗议，可即便再怎么不满，第二天体检时，骄傲如白哥，依旧只能坐在轮椅上被诸葛亮推去排队登记。

　　按照系划分区域，李白和诸葛亮不是同系，也好死不死两个系没分在同一栋楼，刷完学生证登记拿到体检卡后，两人就得分开了。

　　“真的不要紧？要不我先陪你检查完我再去。”诸葛亮不放心地说道。

　　李白摆摆手，“不用担心，我能有什么事啊。”他漫不经心道：“难不成还有人不怕死找我麻烦和我打一架？”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诸葛亮在心里嘀咕。

　　见李白坚持，诸葛亮只好随他去，这几天李白的“车技”见长，只要没有不长眼的招惹李白，应该掀不出什么浪来。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遇到什么事别冲动，解决不了的就打电话给我。”诸葛亮把放有水壶和纸巾的小包放在李白腿边，“记得喝水。”

　　李白拍拍小包，笑嘻嘻道：“哎呀知道啦！亮亮你好啰嗦！”

　　诸葛亮瞪他一眼，终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亮妈妈。

　　李白压着嘴角小声偷笑。

　　经过这一遭，诸葛亮现在不许他在校园里睡觉了，看他跟看儿子似的。

　　早点做完早点回宿舍再睡个回笼觉。

　　李白操纵轮椅，慢悠悠地随着人流进入大楼。

　　今天是一二年级做体检，三四年级和老师比他们早一天就做完了，这会儿大门口站在那儿引导的就是老师，每个项目前还有两个三四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来维护秩序。

　　得亏诸葛亮叫得早，这会儿一眼望去排队的人没多少。

　　第一项就是抽血，李白摇着轮椅等在一个男生身后，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迷瞪瞪的李白没注意到四周隐晦地探究目光。

　　队伍很快，抽血的医生有两个，李白排的这队负责的医生手脚很麻利，只不过在排到李白前面那个男生的时候卡了一下。

　　“呜呜……医生……求你……轻点……轻点……”男生明显很怕针头，他胳膊伸出去又缩回来，几个来回后，边上来做志愿者的学姐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摁住对方的肩膀，硬邦邦的劝了两句，医生趁机抓住他的手臂，男生开始细声细气的哭，针头扎进去的时候，男生哭得更凶了。

　　李白坐在后面，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梅子味儿，不甜，有点冲击性。

　　这是个Ａｌｐｈａ。

　　李白一挑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比Ｏｍｅｇａ能哭的Ａｌｐｈａ呢。

　　男生抽完血，摁着棉球抽抽噎噎地离开，身边传来不高不低的嘲笑声音，那个男生的头更低了。

　　真是一群无聊的人。

　　李白摇着轮椅上前，倾身拉开面前的椅子，他将体检卡上的条形码在扫描枪下扫过，看着一旁的电子屏幕上跳出他的脸，李白伸出胳膊。

　　其实李白也不喜欢抽血，不过还不至于像刚才那个男生一样哭得那么惨，针扎进肉里的时候，李白眯起左眼嘶了一声。

　　这医生，手脚是快，可下手不轻啊。

　　抽完血，李白折叠胳膊摁住棉球，够着手把边上他推开的椅子再拽回来时，他犯难了。

　　他只剩一只手，怎么推轮椅？

　　李白掀开棉球看了眼，正好一颗小血珠从针眼里冒出来，李白赶紧摁回去。

　　“喂，好了就别挡路啊。”身后的人不耐烦的催促李白。

　　后面排队的人也歪过头来看，见李白坐着轮椅，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倒是帮着说了两句：“人家坐着轮椅，慢点就慢点呗。”

　　“谁来帮他搭把手啊。”

　　方才催促的人听了，心里窜起一团火气，他瞪了眼李白脑袋上那簇翘起的呆毛，伸手正要推一把时，一双手横插进来，凶猛地劲道反抽在手背上，那人眼前一晃，他身前就站了个比他还高几分的人。

　　催促的人捂住自己通红的手背，他脚下退了半步，没注意踩到了排在他身后的人的脚上。

　　“哎哟！你干什么！”

　　李白冷眼回头看去，视线向上，一抹蓝色落入视野，李白怔愣住。

　　赵云扶着轮椅握把将李白推出队伍阵列，经过那人时，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睨了对方一眼，那人顿时遍体生寒，脸色急转直下。

　　赵云将李白推到休息区后径自走向取餐区，无视了桌前的队列，走到志愿者学长面前伸手捞了一份早餐过来，一瓶牛奶，一块面包，一个鸡蛋，赵云将三样东西递给李白。

　　“喏，快吃吧。”赵云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李白一脸警惕地盯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到底什么目的？

　　赵云听不到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李白这表情着实不算和善。

　　“看着我干嘛，快吃啊，吃完了我推你去做体检。”

　　“你？”李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吃错药了？还是你在这里面下药了？”

　　“我好心来帮你你怀疑我？”

　　李白哼了一声：“你的好心值几个钱？怀疑你又怎么样？我要你帮我了吗？边上就有学姐，我不会向她求助吗？”

　　赵云被他气笑了，“你！呵，行，行，行，算我多事儿。”他就不该答应韩信来帮这个忙！李白需要帮？需要个屁！让他自己拿嘴皮子推轮椅去吧！

　　赵云想站起身，可又转念一想，他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虽然仍旧一副被李白气到的样子，但终归没有离开，也没和李白说一句话。

　　李白瞅了他一眼，他这会儿心情好极了，正好肚子饿了，为了空腹抽血他可是什么都没吃。

　　李白拆开包装袋，拿起面包啃起来。

　　等他吃饱喝足了，他手臂上的针眼也早止血了，李白用棉球随意擦了擦，和包装袋一起丢到垃圾桶里，握住轮子把手转了个方向，准备继续去做体检。

　　没动两下，轮椅自己动起来，李白回头看，果然又是赵云。

　　“喂，放手，我用不着你假好心。”

　　赵云由上至下垂眼瞄了他一眼，他权当没听到，把人推到内科体检室的队伍行列，赵云掏出手机，无视了李白，开始给韩信发消息。

　　赵云：下次再有这事儿你自己赶回来陪他！

　　那头韩信回得很快。

　　韩信：怎么了？他骂你了？

　　赵云：李白现在这狗脾气可真气人

　　韩信：胡说八道，白白脾气好着呢，肯定是你惹他了

　　赵云：……

　　你看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冤种两个字。

　　赵云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该被新款光脑蒙蔽了双眼，他人都到诸葛亮那栋体检楼楼下了，结果被韩信一个电话打过来再三利诱……他有罪，他没有资格喜欢诸葛亮了。

　　李白烦躁地一手撑脑袋，一手在轮椅扶手上敲手指头，听到脑袋上传来一声叹息，李白猛地回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赵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两人的眼神看起来谁也不服谁。

　　等排到李白时，赵云别扭地叮嘱一句：“你自己进去，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

　　李白嘁了一声，推动轮椅进入体检室。

　　里面的老师看到李白，楞了一下，问道：“你是Ｏｍｅｇａ还是Ａｌｐｈａ？”

　　“Ｏｍｅｇａ。”李白回答，他正要按照指示牌往左转道时，老师上前帮他推动轮椅。

　　看到边上的床铺，李白弯腰准备收起脚踏板，坐在一旁的女医生见了出声制止他：“没关系，你不用动，做的是基础检查，你坐着就行了。”

　　李白眨眨眼，哦了一声，在女医生的要求下掏出体检卡，然后深呼吸配合医生测量心率。

　　一番检查下来，李白出了体检室，一开门他就听到门口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咬耳朵的男男女女，而他们的讨论对象正靠在体检室门边摆弄手机。

　　李白嫌弃地看了眼招蜂引蝶还不自知的人，他微昂起下巴，故意驱动轮椅朝那个方向撞过去，轮子在即将撵到赵云鞋子的时候，赵云仍旧是那低头看手机的动作，脚快速收回，直起身招招手。

　　“好了？走吧，去下一个。”赵云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飞，另一只手摸了许久才摸到不称手的那一边的把手。

　　李白被他把着，赵云不动，他也动不了，李白就这么被迫被人当猴儿一起围观起来。

　　李白黑下脸，扭过身推了他一下，“喂！走不走！不走就松手！”

　　赵云敷衍地嗯了两声，然后更加过分的弯下腰，用两个胳膊肘摁住了轮椅把手，开始用两只手回对面消息。

　　“艹！”听到有人惊呼，甚至有人小声问：“那是云学长的Ｏｍｅｇａ么？”李白气得肺都炸了。

　　谁ＴＭ是他的Ｏｍｅｇａ！个王八犊子！他才不要当同妻！

　　李白磨了磨后槽牙，手下用力催动轮子，也不管方向就径直往前推，身后的赵云终于回完了。

　　“哎你去哪儿，好了好了我好了，真是，急什么。”赵云收起手机握住把手，“不是那儿，你还想再抽一次血？”

　　李白气得不吭声，他被转了个方向，听到赵云问：“想先做心电图还是先去外科？”随后赵云又自说自话道：“要不先把常规体检项目做掉吧，外科放在后面。”

　　李白坐在轮椅上，身不由己。

　　他现在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拒绝诸葛亮的帮助呢，他和诸葛亮谁跟谁啊，他先做完再去陪诸葛亮就是了，为什么要逞强呢。

　　人也可以不用这么要强，低一低头，皇冠不会掉，但肝气一定会涨。

　　李白就这么气鼓鼓着一张脸被推到常规体检的队列里，李白还想找一下赵云的麻烦，结果对方低着头，又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敲。

　　就你有手机！我没手机吗！我也玩！

　　李白在心里幼稚的较劲儿，他从腿边的包包里翻出手机给诸葛亮去了个消息。

　　小可爱白白：亮亮！ＱＡＱ呜呜呜……

　　小可爱白白：你一定不知道我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那边的诸葛亮一直握着手机，这会儿看到李白的消息，他疑惑地发了三个问号过去。

　　小可爱白白：韩信他老婆莫名其妙跑来给我推轮椅！还试图在我早饭里下毒害我！刚刚还压着我轮椅不让我走！ＱＡＱ呜呜呜……

　　饲养员亮亮：……

　　那就是没什么事儿了。

　　对于李白“真的有事儿只会藏着掖着闪烁其辞等他盘问才会脱出，而无中生有鸡毛蒜皮的事则用天马行空的夸张描述”早就免疫了的诸葛亮发了个抱抱的表情过去，他切换页面继续看别人的辩论赛。

　　等等……韩信他老婆……是谁？

　　诸葛亮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他又切回李白的聊天页面，正好对方又发来消息。

　　小可爱白白：赵云这个混蛋Ｑ皿Ｑ他手机砸我脑袋上了！！！

　　饲养员亮亮：……

　　哦，是赵云啊。

　　那就没事儿了。

　　诸葛亮再次切换回辩论赛页面，对于“混蛋赵云把手机砸到李白脑袋上”这一足以拆楼行为选择性无视。

　　李白捂着脑袋顶，痛得一双漂亮的凤眼蓄满了被逼出来的泪水，他气得腮帮子都在颤抖，对着罪魁祸首好一阵龇牙咧嘴。

　　赵云心里划过一丝愧疚，他是真的下意识因为松懈手一撇，手机前端磕到了李白的脑袋，这不是，把这脾气暴躁的小狼崽子得罪了。

　　“对不起，白哥，我错了。”赵云滑跪得那是相当得爽快。

　　果然，听到白哥两个字，李白原本气愤的表情有了一瞬呆愣，旋即肉眼可见的平复下来，虽然嘴巴还是不饶人的嘀咕不好听的话，但很显然，小朋友脾气的家伙被哄好了。

　　赵云现在相信韩信说的李白脾气好。

　　这要换做是韩信，不得两个人手口并用过两招。

　　等检查排到李白，赵云更是大太监伺候皇帝般，弯腰翻踏板扶小祖宗做一系列需要站立的检查，全程没一句抱怨和多余的动作，把李白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像是欺负了人家一样。

　　常规体检后就是外科和心电图，心电图人少点儿，李白排了没一会儿就到他了，然后是外科。

　　外科体检排队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惨叫，吓得等候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等了一会儿，体检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生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走出来，睫毛上又挂上了晶莹的泪水。

　　李白歪过脑袋好奇地望过去，看到是那个抽血排在他前面，哭得泪汪汪的Ａｌｐｈａ男生时，他好像又不意外了。

　　“喂。”李白歪过头喊了身后的赵云一声。

　　“啊？”

　　“外科要检查些什么？”

　　赵云回忆了一下，道：“甲状腺圌乳圌腺脊柱，男生的话还有生圌殖圌器和肛检，应该就这几个吧，哦对，还有前圌列圌腺圌检查。”

　　李白：“……”

　　李白从小包里翻出水，拿水瓶的手微微颤抖。

　　赵云：李白好像被我吓到了。

　　韩信：你吓我老婆干什么！给他道歉！

　　赵云：……

　　赵云：【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ｊｐｇ】

　　赵云：【鄙视．ｊｐｇ】

　　赵云：我跟他说有前圌列圌腺检查，他这会儿喝水有点哆嗦

　　韩信：……

　　韩信：检查是男医生还是女医生？

　　赵云：Ａｌｐｈａ和Ｂｅｔａ检查的是男医生，Ｏｍｅｇａ那里好像是女医生。

　　韩信：那还好，女医生手脚应该不重，那你劝劝他，让他别担心。

　　赵云：……

　　韩信：算了你别劝了

　　韩信：别回头他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赵云：……

　　赵云：【你是狗．ｊｐ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另一头，李白也在和诸葛亮聊天。

　　小可爱白白：ＱＡＱ呜呜呜亮亮我害怕！

　　饲养员亮亮：那把眼睛蒙起来就不怕了

　　小可爱白白：……

　　小可爱白白：亮亮你做到外科了吗！！！

　　饲养员亮亮：在排队，怎么了？

　　小可爱白白：外科要检查生圌殖圌器！还要肛检！还有前圌列圌腺！

　　饲养员亮亮：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小可爱白白：！！！戳菊发诶！！！

　　饲养员亮亮：不戳菊发难不成戳嘴巴？

　　小可爱白白：……【离婚吧，累了．ｊｐｇ】

　　饲养员亮亮：【离婚．ｊｐｇ】

　　小可爱白白：【大哭．ｊｐｇ】

　　李白惴惴不安地坐在那儿，轮到他之前又有两三个男生的叫唤声让他有些魂不守舍。

　　赵云把他推进门，没有进去：“你去吧，有事喊我。”说完他就帮忙带上门离开了。

　　这是李白第一次眼巴巴地望着赵云，只可惜赵云没看到。

　　引导的老师看到他，一如之前那些老师一般问他：“你是Ａｌｐｈａ还是Ｏｍｅ……”

　　“嗷——”老师的话还没问完，右边传来一声惨叫，李白吓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声音难得弱了几分：“Ｏ……Ｏｍｅｇａ……”

　　老师把他推向左边。

　　掀开帘子，当李白看到坐在那儿是个有些年岁的女医生时，他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心又很快提起来。

　　医生二话不说，扫了他的体检卡，做完登记快速检查完他的甲状腺后对他说：“衣服掀开。”语气冰冷，毫无波澜。

　　李白瑟缩着掀开身上的校服Ｔ恤，医生在他胸前和两侧按压，然后捏揉摁了一番他的两颗小点。

　　李白耳根微微泛红。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就把医生当自己妈妈！

　　李白这么催眠自己。

　　因为李白动作不便，医生主动站起来给他检查脊柱，然后伸手想帮李白扶到床上做检查。

　　李白吞了口口水，拒绝了：“我自己能站起来，我腿……只是骨裂。”

　　医生点点头拿出一副干净的一次性手套，对李白道：“站起来，脱圌裤圌子。”

　　李白：“……”

　　好的妈妈。

　　李白扶着轮椅慢悠悠地站起身，解开自己腰带，只是在小李白暴露在医生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

　　只可惜医生心如止水，把小李白和小铃铛颠来倒去揉了一通检查完后，语气平静地对李白说出让他心碎的话：“转过去，趴在床上。”

　　李白：“……”

　　李白颤颤巍巍地转过身，趴在了检查的床上，他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塑料声，随后就听医生说：“放松点，别紧张，噘高，手掰开。”

　　李白头皮发麻，可还是照做了。

　　幸好李白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准备，当手指戳进来的时候，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医生抽出手指，李白收缩了一下肌肉，感觉到那处火辣辣的，原以为这就结束，结果医生再次说：“别动，噘着，还没完呢。”

　　李白：“……！！！”

　　这样戳一下还没完吗！！！

　　李白扭过头，瞳孔地震。

　　医生推推他屁圌股圌蛋儿：“看什么，让你别乱动了，往前趴一点。”

　　李白同手同脚的往床上爬，看李白趴好了，医生指尖涂抹了些许润滑剂，手指再次探入。

　　“放松，别乱动啊，很快就好了。”医生没什么感情的安慰道。

　　这是我妈这是我妈这是我妈……

　　“呜呜呜——”这不是我妈ＱＡＱ

　　李白基本处于头脑发胀两眼发闷的状态，等酸胀感蔓延到前方的时候，他脑袋瓜嗡得一下炸开了。

　　不……不要啊……

　　李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没过几秒，身后的那种诡异感戛然而止：“好了，起来吧。”

　　医生将手套丢弃在医疗废弃箱里，去一旁录入信息。

　　李白马不停蹄地爬下床，拽裤子时，边上的医生还对他说：“去边上坐一会儿，平复一下，等信息素散了再出去。”

　　李白顿时满脸通红。

　　韩信那边有个防御系统无法突破，赵云拿出电脑坐到一旁的休息区和他直接电话连线。

　　“不是什么大事儿，给我两分钟。”

　　赵云手下飞快的敲击键盘，完成对接后，突破防御后，他松了口气，在挂断电话前，他抬起头，愣住了。

　　不知何时李白自己摇着轮椅等在了他身边，并出奇的安静，手里捧着水壶，只是看起来精神萎靡，满脸遭受了重大创伤和打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