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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堡 虚张声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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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血月高悬。
莫文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套上那件染血的白大褂。这一次,他没有戴骷髅面具——系统告诉他,今晚不需要。镜中的银发青年面色苍白,血色眼眸在昏黄的煤气灯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歪了歪头,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笑容。
嘴角上扬,弧度甜美,眼神空洞。
像个精致的、坏掉的玩偶。
“可以。”他轻声自语,转身提起那把沉重的电锯,拉动引擎。
嗡——!!!
噪音撕裂走廊的寂静,像某种凶兽的低吼。
他推开房门,步入长廊。煤气灯的光圈在身后拉长又缩短,将他的影子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电锯的锯齿还在缓缓转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甜腻腻的,像是浸过蜜糖的刀刃,又像是童谣里走出来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哎呀~哎呀~”
他拖着电锯,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
“怎么回事呢~怎么没有人出来呀?”
他歪着头,银发从肩侧滑落,血色眼眸在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上扫过。
“真的很让人伤心呢~人家明明都准备好了~却没有客人上门~”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渗进每一道门缝。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无声浮现:
【莫文当前演绎值+15——作为内鬼/恐怖NPC,“表演”贴合场景氛围,额外奖励“惊悚感”加成】
【仅内鬼可见:各玩家当前状态——】
【沉英落:房间内,清醒,正在倾听】
【王慕:房间内,清醒,正在倾听】
【张弛:房间内,极度恐惧,蜷缩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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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英落的房间。
她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外面那个声音——甜腻腻的、诡异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正在走廊里飘荡。不是昨晚那种单纯的机械噪音,而是真正的、有内容的语言。
它在说话。
她在心里飞速运转:既然能说话,就说明有意识。有意识的东西,就可以交流。可以交流,就意味着——
她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你好!”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外面的声音骤然停了。
电锯的嗡鸣也低了几分。
然后,那个甜腻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啊~”
脚步声转向她的方向。
“有人在跟我说话呢~”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你好呀~”那个声音贴着门板响起,距离近得仿佛能感觉到门外那个存在呼出的冰冷气息,“你是今晚出来……被献祭的可怜人吗?”
沉英落握紧门把手,指节泛白。
“不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
“啊!啊!真讨厌啊!”
那个声音骤然拔高,像小孩子撒娇,又像怨灵控诉。电锯猛地轰鸣了一声,又骤然安静。
“你不是被献祭的人吗?可是你跟我说话了哎!”
脚步声开始来回踱步,急促的、焦躁的。
“主人说,跟我说话的人都是会死的人哎~真奇怪?为什么你跟我说话,你却不想出来被献祭呢?”
脚步声停了。
声音忽然变得幽怨,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想当初……可是有好多人排着队,想要我杀了他们呢~”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天真的残忍。
“你怎么不想呢?”
沉英落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些转不过弯来。
主人?献祭?排着队被杀死?
这座城堡到底藏着什么?这个“电锯杀人狂”到底是什么存在?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忽然变得正常了——不,不是正常,是那种刻意的、装出来的正常,像是一个怪物在模仿人类的语调。
“你叫沉英落,对吧?”
沉英落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在瞬间冷却。
他……他怎么知道?
“嘻嘻~”那个声音笑了,甜腻腻的,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你一定在猜,我为什么知道~可是不能说哦~会被屏蔽的~”
“屏蔽?”沉英落捕捉到这个词,眉头紧皱,“什么屏蔽?”
“系统啊~”门外的声音理所当然地说,“系统会屏蔽一切……对我不利的词语~”
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沉英落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他”不利的词语,会被系统屏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系统在保护他?保护一个……NPC?
“不可能。”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否定,“系统是公平的。系统是公平的!”
她反复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门外的声音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甜腻腻的语调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悯的平静——
“嘻嘻~系统不会是公平的~一切都会有私心的~”
声音渐渐远去,电锯的嗡鸣也随之减弱,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移动。
“晚安呀~沉英落~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最后几个字飘过来,尾音消散在黑暗中。
脚步声彻底消失。
走廊恢复了死寂。
沉英落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她的目光却异常清醒。
系统……偏爱某个存在?
如果这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细节。
【系统提示:沉英落推理进度+10——获得关键信息“系统可能存在偏向性”,当前怀疑目标:未锁定】
【系统提示:沉英落演绎值+10——面对超自然威胁时保持冷静套话,贴合“外冷内热、观察敏锐”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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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莫文关掉电锯。
甜腻腻的表情从脸上褪去,像摘下一副面具。
他回头看了一眼沉英落房间的方向,血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不杀女人,是他的原则。
前提是——对方不会先动手。
刚才那些话,一半是恶趣味,一半是真话。系统确实偏爱他——从他能看到其他玩家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至于为什么偏爱,他不知道,也懒得深究。反正对他有利,不是吗?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系统提示(仅内鬼可见):当晚行动结束。莫文累计演绎值+25。玩家沉英落怀疑度上升至“中”。玩家王慕怀疑度无显著变化。玩家张弛怀疑度无显著变化。建议:明日注意控制沉英落的调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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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站在一楼楼梯拐角的阴影里,那张蜡白僵硬的脸上,表情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他听到了。
不是全部——他离得远,但足够听到那些对话。
“系统不会是公平的”……
“一切都会有私心的”……
老管家垂下眼睛,枯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的表壳。
莫文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调查过?不,不可能。这个新人才来了几天,没有时间也没有渠道去接触这种层级的信息。
那么……是猜的?还是说……
老管家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望向走廊的方向。
还是说,他本来就知道些什么?
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数个疑惑在他心里翻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但他没有问。
至少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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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血月沉入地平线,惨白的日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大厅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六点整。
张弛第一个冲下楼梯,眼睛底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他几乎是扑到长桌边,抓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像只惊弓之鸟。
王慕紧随其后,面色依旧沉稳,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他昨晚听到了那个声音,听到了那些对话,但此刻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到长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沉英落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她的脸色发白——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后的苍白。她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但目光却异常锐利。
她坐到长桌边,扫了一眼:“墨陌呢?”
王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张弛也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
长桌上摆着四份早餐,其中一份已经凉透了,油脂凝结成白色的薄层,看起来令人毫无食欲。
“也许……还没起?”张弛不确定地说。
王慕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墨陌。”他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墨陌?”他提高了声音。
依旧无人应答。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王慕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凝重。
“上去看看。”
三人上楼。
走廊里残留着昨晚电锯轰鸣后的余韵——某种微妙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像是空气本身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王慕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
莫文的房间在走廊中段,房门紧闭。
“墨陌?”他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更重。
依旧没有回应。
王慕的脸色变了。
他退后半步,猛地抬脚踹向房门。
门锁在第二次撞击中崩开,房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房间内的景象,让三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血。
到处都是血。
地毯被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渗进织物纤维,蔓延到床脚。墙壁上溅满了细密的血点,像是有人用画笔在这里肆意挥洒。空气中有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更可怕的、无法言说的气息。
而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是一堆。
一堆曾经是“人”的东西。
血肉模糊,骨骼碎裂,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块,散落在血泊之中。有些碎块太小,几乎无法辨认原来属于人体的哪个部位。
但为什么能确定这是“墨陌”?
因为衣物。
白色的连衣裙碎片——那些熟悉的、她昨天还穿在身上的布料——浸透了血,散落在碎块之间,勉强可以辨认出原来的颜色和质地。
张弛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墨……墨陌……”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她死了……她被杀了……”
王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在煤气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块,瞳孔微微颤抖。
沉英落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口,面色惨白,但目光却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不太正常。
她在看。
在看那些碎块的分布,在看血迹的飞溅方向,在看这个“案发现场”的一切细节。
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疑惑。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但她说不出来。
【系统提示:沉英落演绎值+5——面对血腥场面保持冷静观察,贴合人设】
【系统警告:张弛演绎值-5——过度惊恐反应,与“冒险者”人设偏差较大】
【系统提示:王慕演绎值+3——适度震惊反应,符合“温和队长”人设】
“我们……”张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怎么办?内鬼还没找到,又死了一个……会不会下一个就是我?”
“闭嘴。”沉英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张弛哆嗦了一下,真的闭上了嘴。
王慕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那些碎块,但又收了回来。
“她昨晚没有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一直待在房间里。”
沉英落的目光闪了闪。
“门是锁着的。”她说。
“我踹开的。”王慕说。
“所以——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沉默。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三个人头顶。
“也许……”张弛小声说,“也许门锁早就坏了?她根本没锁上?”
“不可能。”沉英落斩钉截铁,“第一天晚上杨轻出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锁门的重要性。墨陌不傻。”
“那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张弛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崩溃边缘的尖锐。
王慕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管是怎么进去的,”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事实是,她又死了一个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
“下楼,重新计划。内鬼必须找到——在更多人死之前。”
沉英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然后转身跟上。
她心中那个“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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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下楼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血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三人的背影。
莫文。
他身上穿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滴血渍。干净得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
他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姿态闲适。
看着那三个人惊慌失措的背影,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甜腻的、演戏的笑。
是真实的、带着几分愉悦的笑。
——虽然那笑意依旧没有到达眼底。
“像看猴戏一样。”他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他刚才做了什么呢?
很简单。
灵魂出窍,然后把电锯对准了自己的□□。
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文的理由简单得令人无语:
有□□的话,一定会受伤。受伤一定会痛。
他怕痛。
超级、超级怕痛。
与其在接下来的副本里被玩家砍伤、被电锯误伤、或者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伤,不如先把□□“处理”掉,以灵魂形态行动。
反正系统没说不可以。
反正他死后会复活到主神空间——老管家说过的。
反正……
他歪了歪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微微发光的指尖。
“这样就不会痛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仅内鬼可见):警告——检测到NPC莫文当前处于“灵魂出窍”状态。此状态不在标准NPC行为协议内。是否上报?】
【系统提示(仅内鬼可见):上报被驳回。权限不足。】
【系统提示(仅内鬼可见):……】
【系统提示(仅内鬼可见):状态已记录,可继续。】
莫文看了一眼那些凭空浮现又消失的文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知道系统会纵容他。
至于为什么——他不在乎。
他转身,走向大厅另一头。
老管家正站在侧门的阴影里,那张蜡白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疑惑、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莫文走到他身边,同样靠进阴影里,看着大厅里那三个正在激烈讨论的玩家。
“他们好像很害怕。”莫文说。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
“……你杀了你自己。”
“嗯。”
“为什么?”
“怕痛。”
“……”
“而且,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灯下黑,暴风雪山庄式的副本,按道理来讲内鬼不应该死掉吗”
莫文摊手耸了耸肩
老管家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并不需要呼吸——决定先问另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昨晚。”他压低声音,“你和沉英落说的那些……关于系统偏爱、关于屏蔽……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文侧过头,血色眼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算计的痕迹,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
“没怎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我之前玩过一个恐怖游戏,里面有个NPC的台词挺有意思的,就背下来了。”
“……”
“没想到还能用在这里。”
老管家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神他妈觉得有意思就背下来了。
这是正常人的思路吗?
不,不对——
他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老管家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大厅里那三个仍在为“墨陌之死”争论不休的玩家。
他们还不知道,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成碎块的人,此刻正站在十步之外的阴影里,用那双没有温度的红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像猫看着笼子里的鸟。
老管家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虽然他也没有后背。
---
与此同时。
副本之外。
无边无际的数据洪流中,有一个地方不属于任何副本,也不属于任何玩家的认知范畴。
那里只有光——或者说是光的缺席,一种比黑暗更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存在。
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某种以“人”的形态存在的、更高等的东西。
他有一头蓝白色的头发,他的头发仔细看能看出来,竟然是刻意染的。发丝在数据流中微微浮动,像是水中的海藻,又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会呼吸的存在。
他的身后,张开着一对巨大的翅膀。
不是天使那种洁白的羽翼。
是黑色的。
泛着不祥的、油润的黑光,像是凝固的沥青,又像是深渊的颜色。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在微微发光,那种光不是白色,而是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色彩——如果你非要用人类的词汇去形容,大概只能说:“那是死亡的颜色。”
他叫林悸。
“惊悚纬度”的主人。
创造者。管理者。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正俯瞰着这个副本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数据壁障,越过城堡的石墙,掠过那三个惊慌失措的玩家,最终——
落在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银发青年身上。
莫文。
他的新员工。
林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或者说,发自某种他很久没有动用过的情感机能的——感兴趣。
“有意思。”
他的声音在数据洪流中回荡,低沉,慵懒,像是大提琴的尾音。
“我保护他?”
他轻笑了一声。
“这个理由,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的目光追随着莫文的一举一动——那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悄无声息地经过大厅,走到长桌边,拿起一块已经凉透的面包,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把面包放下了。
“难吃。”莫文小声说。
林悸看到了他皱眉的表情。
那双一直空洞的、没有温度的红眼睛,在抱怨面包难吃的时候,反而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林悸的目光微微闪了闪。
他见过无数玩家,见过无数NPC。
哭喊的,挣扎的,崩溃的,疯狂的,麻木的,冷酷的。
但像莫文这样的——
明明可以靠演技和脑子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选择了一个最离谱、最荒诞、最“怕痛”的方式来自我保护
明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却能在需要的时候挤出最甜腻的、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明明嘴上说着“我不想打工”,却比谁都认真地在完成每一个任务——
这样的NPC,他没见过。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连老管家都没能分到一丝余光。
林悸单手托腮,姿态慵懒,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
“莫文,是吗?”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数据流在他周围翻涌,像被什么力量搅动了。
“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靠回椅背——虽然那里并没有真正的椅子,只是数据凝结成的某种支撑物——那双深邃得近乎黑色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中的银发青年。
惊悚纬度的主人,至高无上的存在
对一个NPC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