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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这茶……和平时的没啥区别呀!”

      在众人眼巴巴的期盼中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长兄听后也附和着点点头,次兄则是在一旁偷笑,季赫文恨恨的看我一眼去了一旁,穆渎坐在一旁可没少挤兑他。
      次兄生辰这日我们兄弟三人难得的开心快活了一天,长兄将我二人送回李府后,忠一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便往城东而去,次兄从不在意这些细节,可我知道,今夜过后这朝堂之上必将乱上加乱。

      翌日一早,次兄的马车驶离府门,我自府内而出站在季赫文身旁,“你没动手!”

      季赫文低头自嘲一笑,满是无奈道:“该如何下手,当初他中毒,是因为我显丢了性命,他那般体面的人,如今若是在朝堂之上再因为我丢了尊严,我日后又该如何面对他?他若离不开这朝堂,以后他有危难大不了我以命相抵便是!”

      我对他摇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抬手遮了遮阳光,“你今日若是做了那事,我必定不会让你再待在他的身旁,可你没做不代表该发生的不会发生。”

      “你这是何意?”季赫文扭头看向我的目光透着几分诧异。

      我转身看向城东方向最大的宅子,微微一笑,回他:“今早的天有些凉了,季兄也要注意保暖才是!”

      进了府内,我吩咐老陈在听竹苑准备好事先的解药,让嬷嬷禀退了一干伺候的下人,只留她一人在院内等待“重病”的次兄归来。

      我自己则去了祠堂,跪立于祖宗牌位前,伸手拿下阿娘的牌位抱在怀中,仍旧在一推供奉的瓜果中挑了个小些的果子吃起来,嘴里小声跟阿娘念叨着接下来该发生的事,“阿娘,这个点百官该上朝了,陈相要弹劾太子了,云州的事情这会儿该吵翻天了,”我扭头看了眼祠堂门口的水钟,继续道:“这会儿次兄该不舒服了,呼吸有些困难,不过,他有话要说!”

      朝堂上,

      “今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御前太监的声音划过耳膜,激起众人一声的鸡皮疙瘩.

      “禀圣上!老臣有本启奏,事关云州百姓,望圣上明察!”一位留着花白的山羊胡须的老者站出一步喊道。

      “报!”上位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向后靠坐在龙椅上没得半分天子之像。

      “启禀陛下,老臣今日所奏之人乃是当朝太子,杨承嗣,所奏之事乃是其私自赈济云州百姓水灾之事!”这位老者乃是当朝右相,名曰陈赟,乃是二皇子的外祖,如今参奏当朝太子,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爱卿,云州之事,朕说过此乃不祥之地,云州之人都乃是不祥之人,他们是死是活皆是天意,如今太子私下救济云州之事朕早就知晓了,太子是想着为他母妃多求些阴德而已,朕对此没有异议。”龙椅之上的男人气色不佳,看起来像是半具行尸走肉般。

      “那倒是老臣多事了!”陈相后退一步站回了队列中。

      而此刻次兄有些难受,他强忍着不适上前一步,自袖中掏出云州百姓的万名书而后双膝跪地,一旁有懂唇语的同僚为他翻译道:“臣,李默,有事启奏,云州百姓遭洪水肆虐,百姓食不果腹,路有死骨,此乃云州百姓的万名书,万民以鲜血虔心祈求陛下,开仓放粮赈济云州之事实在刻不容缓。臣……”

      不等次兄的话讲完,一方砚台自御案上砸下,“啪”的一声,砚台落地,次兄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眼前一黑便倒在了殿前,

      “混账,朕说过,云州百姓不详,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将他给朕拖出去,卸了他的职,给朕……”

      “咳咳咳……”

      太子的咳嗽声让皇帝将后半句话收了回去,是以次兄被拖出大殿扔在宫门外,一身狼狈,吓坏了穆渎,将人扶上马车穆渎赶忙命车夫赶回了李府。

      “阿娘,下一个流血的,该是孩儿了!”我起身将母亲的牌位放回了原位,去了听竹苑,听竹苑此刻只有嬷嬷,老陈和穆渎守在次兄床边,老陈第一时间给次兄服了解药,现下已无生命危险。

      我看过次兄后,刚出听竹苑身后便有人攻来,我心情不好没有陪人练手的心情,随手一折就将季赫文扔向了一边,不耐烦道:“爷今儿不想陪你玩儿,受伤的是爷的兄弟,没人比爷更希望他活着!”

      季赫文爬起身咳出一口血,恨恨道:“是早晨老陈塞给他的那个暖炉,你在暖炉里……”

      不等他说完,我闪身过去就将他的脖颈死死掐在手中,我承认,这一刻,我对他是存了杀心的,他太放肆了,我做过什么,为什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他可以不理解不明白,可他不能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因为,一旦隔墙有耳,我次兄今日所受之苦皆会功亏一篑。

      “给爷记着,管好你的嘴,你活着不过是于次兄而言多一个护卫而已,我李家,不缺护卫!杀你与否,不过是我一念之间的善恶罢了,记住,二爷心善,大爷面恶,三爷手里无全尸!”我在季赫文快要翻白眼气绝之时松开了手,我不杀他,只不过是不想次兄伤心罢了。

      我回到自个的坞游院换了身常服,吩咐老陈给我准备了个大点的马车,带着老陈和江七去了将军府,啥礼也没带,就拿了祠堂的鞭子,总要挨这一回的,早死早超生。

      长兄正在书房同他那几个部下议事,我便坐在偏院里等,这院子可比我李府的院子豪华多了,说是院子,不如说是长兄为了博某人欢心建出来的金笼子罢了。就在我思虑间,身后传来脚步声,这不是长兄的步伐,剩下的唯有我最不想见到的那位了,我起身转过身,对着来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草民李泽见过太子殿下!”

      “恩释!当真是许久未见你了,近年来忙着操持李家上下的生意,倒是少来宫中了 ”太子杨承嗣笑着客套道。

      我只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面上挂着假笑回他:“劳殿下记挂,草民身份卑贱怎敢轻易去宫中叨扰!”

      太子似是看出了我对他的避之若浼,索性对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草民恭送太子殿下!”

      这太子殿下若说是天下第二聪明人恐怕无人敢称第一了,我犹记得幼时,由于母亲的身份乃是宗室出身有个郡主的封号在身上,我与兄长们也时不时的会借着玩伴的由头去宫中与各位皇子玩耍,彼时太后娘娘健在,后宫乃至前朝都算安稳,哪怕当今陛下有心玩乐也会被太后娘娘训斥,自从太后走后,我兄弟三人进出后宫的次数便也越来越少,长兄大我十五岁,次兄大我五岁,这位勉强称之为表哥的太子则大我十岁,他母妃去的早,若不是有着外祖开朝元老夏家的支持怕早就被暗害死在这深宫之中了。

      那时长兄本是偶尔带我与次兄进宫请安,那时太后娘娘疼宠我们,我们亦是听父亲的话,虽说是皇子玩伴,但从不逾矩,出了宫就忘了彼此的那点情谊,皇家哪里有真情?可这太子殿下素来最会玩弄人心,五次三番的与长兄偶遇,竟也将长兄玩弄在了股掌之中,太后娘娘仙去后,他倒是愈发无法无天,让我长兄对他越来越看重。以至于有时候失了神志,变得疯魔。

      “怎么,现在还学会负荆请罪了!”长兄的话将我从过往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双手递给他鞭子,一语不发,长兄也不是手下留情的人,他之前就警告过我,不要打家人的主意,这一次,不脱层皮我是甭想离开这将军府。

      “为何要对你次兄下手?”长兄一边打我鞭子一边开口问我。

      “因为对你下手难度有点高!”我这话出口,长兄打我的打的更狠了。

      他打了多少下我是记不住了,昏倒之前我还是扯着他的衣袍把我没说完的话说完了,“长兄现在做的可是事关我李家满门的大事,咱家就这几根苗,能择出来一颗是一颗!”

      我昏死过去后,长兄蹲下身在我耳边小声道:“恩释,你怎就知道为兄没有为你们谋划过!”

      我回到府里时整个后背全是血,难为老陈和嬷嬷,东一趟西一趟的为我和次兄张罗着换药喂药,我高烧不止昏了五日,总算是扛过来了,次兄倒是比我醒过来的早些,一直坐在我床边照顾我,我刚转醒,他就兜头给了我两巴掌,我苦笑一声,揶揄道:“这是缓过来了,有劲了!”

      我好几日未喝水实在渴的厉害,好在次兄打完我还记得给我杯水喝,我喝完水后感觉周身剧痛,趴在床榻上不敢乱动。

      “长兄给我递了辞官的折子,陛下准了!”次兄接过我手中的杯子后对我打了个手势。

      “这事好,明日就让穆渎带你去药王谷!”我扭头对着次兄说道。

      次兄却是头一次对我冷了脸,继续打着手势道:“就为这些个事,把你自个弄成了这样?”

      “啥呀!长兄脾气爆,你身子又不好,就我这一个打不还手还抗揍的弟弟,他心情不好不打我打谁,你赶快去药王谷,把病治好了回来替我分担几鞭子吧!”我故作轻松的跟次兄调笑道。

      次兄却是扭头,不再搭理我,我知道他这是气我做事过于极端,可是这盛京城里遍地的人精,次兄的毒要是严重,长兄必得深究,到时候恐要杀光不该杀的人,再挖出来不该挖的人,又该如何是好?只能是以云州的事情作为引子,李家二郎身子虽弱,但是头铁胆敢与陛下意见相左,御殿上被砸后一时心焦,病入膏肓只能辞官前去药王谷投医问药。这一番下来倒也合情合理,长兄那边也只当是我利用次兄在朝堂上出头,是想让李家除他之外退出庙堂之争,以求次兄后半生的平安,可谓一箭三雕,既能将次兄安全撤出朝堂,逃离那些个阴谋诡计,又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大大方方的去看病,还能将云州之事闹得更大,将朝堂上的这滩浑水搅得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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