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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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眼便过，我没法忤逆长兄，虽然心中对萧玉也有几分埋怨，到底是舍不得，还是气鼓鼓的给他准备了好几车的东西，将他送走了，他走的那日，天上下着霏霏细雨，空气中的泥土味闻的人烦躁，我将人送至城外，上一次他送我时一语不发，这一次我送他时堵着气亦是一语未发，萧玉回头，无奈下马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道：“怎么，我都要走了，还跟我置气？”
我反复平复呼吸好几次，这才勉强挤出个笑脸来，“走吧！麻溜的！爷不想看见你！”
我头一次对萧玉这般心口不一，大抵是被他愿意舍下我去从军给气着的缘故。
萧玉听后无奈摇摇头，将我抱在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笑道：“那明年的臧雅山谁陪你去看云海，谁背你上山？”
“爷自己爬，你……你，走吧，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终是松了口，对他叮嘱道。
萧玉回我一个温柔的笑，翻身上马，这一次他没回头。
盛京城里再繁华也会有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这日次兄李默在下朝回府时救下一位要卖身葬父的男子，男子全身脏乱，蓬头垢面也不知是有多久没有梳洗过了，次兄给我打着手势说明他救这人的来龙去脉，我坐在一旁越听越觉得像是刀疤脸说书的故事。
“今天下朝，在路边上听见有人喧哗，就让穆渎去瞧，接过发现有人欺压百姓，我下马车一看，是他在卖身葬父，云州来的苦难人，能救一个算一个，原本穆渎递了银子给他葬父，可他说他无处可去，葬了父亲后要来咱们府上伺候。”
次兄一边说一边摇头，对于云州近况显得颇为忧心。
“次兄，这人的经历和好多人都好相似……”我试图想告诉次兄这怕是个圈套，一旁的穆渎看着我的手势连连点头，显得颇为认同。
次兄却是对这人十分信任，打着手势非要将这人留下来，我无奈点点头，只说等人收拾干净了就送去听竹苑，次兄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带着穆渎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长兄走后，我敛下脸上的笑意，看向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的男子。
那男子起先装作惊慌，继而颤颤巍巍的回道：“小的贺齐。”
我懒得同他演戏，一脚将人踹到在地，踩着他的胸口，怒道：“真当我李家人都是傻子不成。”
“三，三少爷，饶命，小的如何招惹了您，您要这般……”男子言语间竟要哭出声来，我怒极反笑，这等演技，当年骗过了我李家上下，现如今又要卷土重来，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我在仗势欺人。
“别装了，爷知道你是谁，当年我次兄的事情是谁指使我也心知肚明。你此次再来我李家是为何，最好如实招来，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本事爷还是有的，如今的李府可不是当年的丞相府了，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不过爷奉劝你一句，小心有命试，没命活！”
我将脚从他的胸口拿下，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瞬间我身边的六位“江”字辈暗卫与次兄身边的“千”字辈六名暗卫一同出现将那男子团团围住。
“你当真想知道？”那男子见到眼前的十二名暗卫时也不再继续演戏，而是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站起身来，露出一张我全然陌生的面孔。
“都下去吧！爷有话和他讲！”我对着暗卫挥挥手，暗卫瞬间散去，继续隐匿于暗处。
“三爷果真睿智，若说这李家上下谁最聪明，恐怕大少爷和二少爷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李家三爷！我也没想到这李家第一个瞧见我真面目的会是你！”贺齐此刻与之前那位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落难之人差别极大，他自顾自的走向一旁的椅子，端起原先次兄喝过的茶，慢慢悠悠的饮了一口，继续道：“你知道我是谁？”
“季赫文，前朝反贼季如云季宰相的独子！”我对于当初次兄的事情早就查了个清楚明白，对外宣称不知，只不过是其中牵扯太深，暂时不宜动手复仇罢了。
男子闻言点点头，将手中的杯盏放回了桌上，抬眼看向我，“既然能查到这个，想必是全查到了，至少比有些人要查的深！我很好奇，依着你李家三爷睚眦必报的个性能忍这么久，是怎么做到的？”
“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爷劝你，不该知道的不要问！”我是真的厌烦与他这般墨迹，开门见山道：“说吧！此次再来是为何？”
“若我说我来是为护二爷的命，您信还是不信？”季赫文回得干脆，但我却被他这话逗笑了，不由得勾起唇角讽刺道：“你可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是何道理！”
季赫文低头解开身上的腰带漏出胸口处的伤口，伤口处密布暗紫色的血管，一根食指粗的铁钉在距离心脏偏右一寸的位置，他自嘲道：“此物名为九窍钉，眼下我这条命不过换来了一年有余的自由日子罢了，您对那云州的萧玉是何感情，我便对二爷是何感情。”
“住口，萧玉之事，还有谁知？他也知道了？”我将手中茶杯重重扔在了桌上，随即看向季赫文，一个人一旦起了杀意，眼神里便是藏不住的狠厉。
季赫文将腰带系好后，勾了勾唇角，一脸的无所谓，只是告诉了我一个我万不曾想到的事情。
交谈过后我让老陈带着季赫文去了听竹苑，收拾妥当的季赫文在样貌上无疑是清冷俊秀的，刚进听竹苑便得了院中嬷嬷的喜欢，为人圆滑，处事得当，在听竹苑一月时间竟比待了两年的穆渎要更得人心，这季赫文，果真不简单。
西北，永安营，
萧玉到达永安营的时候刀疤脸等人见到他时都以为是看花了眼，直到萧玉开口唤他们名字时，他们才敢相信萧玉真的来了，萧玉在永安营和刀疤脸他们一样皆是从小小的兵卒做起，每日巡逻，操练，日子苦闷，这一月来偶尔一两次的边境冲突让他十分兴奋，他希望自己能早日上阵杀敌，多立些军功这样才好回盛京向李老讨那个惯会生自己气的宝贝疙瘩。
刀疤脸众人在写信去盛京时也会托自家夫人代萧玉问候我，只是我的性子傲，除了萧玉的信其余的一概都会回信，这倒让萧玉又气又爱。每回都得在刀疤脸等人看完信后巴巴的跟在人身后捡信纸，独自安慰自己，见不到人，看看字也是好的。就为这没少被刀疤脸等人揶揄。
我在收到天一传回的信时，也被萧玉这举动给逗乐了，随即还是没忍住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江七瞧着再写下去信纸都要装不下了，赶忙劝道：“主儿，再写就得换个信封了！”
“你是在说爷的话多？”我看向江七的眼神让江七瞬间变的狗腿起来。
“主儿，哪里话，明明是这集市上的信纸太小了，这样，您接着写，属下再给您找个大点的信封去！”江七说着就准备开溜。
“回来，去将爷屋里床头上的护身符拿来！”我没好气的瞪江七一眼，让他去拿我阿娘怀着我时给我求的护身符。
江七将护身符递给我时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主儿，这可是老夫人的遗物，您要不明儿个亲自去求一个？”
我伸手抽过护身符，叹口气，自嘲道：“长兄和我都算不得好人，就怕这求来的符也带着罪！”
将护身符放进那鼓鼓囊囊的信封中递回给了江七，江七不再言语，闷着头出门去送信了。
转眼又是半月，
马上要入秋了，次兄的生辰也要到了，我昨日里也收到了父亲差人送来的礼，几箱子古籍和一箱子男人看了心跳，女人看了脸红的册子，东西送去了听竹苑后季赫文的眼神没少往我身上瞧，我被他看的气急，骂道：“看什么看，大男人没看过这些个书吗？”
“看是看过，但是……这么多本不重样的倒是少见……”季赫文胆子比听竹苑的下人大，敢和我顶嘴，好几次当着次兄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以至于我有些后悔留下他，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些正事来，忙唤江七去传了季赫文前来。
“我说三爷，您别有事没事就喊我，我忙着呢！”嘿，这男人平日就会对次兄和嬷嬷有张笑脸，惯会演戏。
我笑着点点头，压下心中怒气，不停地劝告自己，“杀了他没法对次兄交代，忍！”
我指了指座椅，示意他坐下说，季赫文挑眉表示我这种行为与人设大为不符，我也索性不搭理站着还是坐着了，“次兄前往药王谷的事不能耽搁了！他的身子你伺候了一月该是比我清楚，他拖不得了，也不能拖了。”
季赫文这才严肃起来，直接了当的问道：“我能做什么？”
“等次兄生辰宴后，在他上朝那天，陛下发怒的时候，他要受伤，一定要昏倒的那种，且不能给旁人看出来！”我言语间看向季赫文。
季赫文睁大双眼，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为何？”
“因为他要不被任何人怀疑的离开盛京，多余的你不要问，爷自有安排！”
我没法将次兄再次拖进这场朝堂上新一轮的风波里，既然这朝堂要乱，那便乱他个天翻地覆，谁也不要好过！
九月初九，重阳节，亦是次兄的生辰，府中并未大摆宴席，只是命人在几天前送去将军府一封请帖，于九月初九，在青禾山去钓鱼品茗。
长兄那日依旧是一身黑色交领常服，面色肃穆，弟弟过生日，送了支上好的狼毫，别的倒也没啥了，随身就带着忠一一人来了青禾山，他可比我二人忙多了，等他来的时候，我和次兄都已经对弈三局了，好久没有同兄长们一起垂钓了，我倒是手生了不少，索性直接折了根树枝让江七修了修，拿在手里，随意挽了裤脚就下河去叉鱼了，次兄钓着钓着也觉得我在河里叉鱼甚是有趣一时也要下来试试，季赫文和穆渎做一个不行，右一不妥，将次兄堵在了原地，长兄倒是开明了一回，亲自削了两根树枝带着次兄一同下河和我一起叉鱼，我好歹也是在“龙虎寨”上练过的，他俩哪能是我的对手，在我收获满满的同时，长兄与次兄倒是看我叉鱼看的起劲，我将鱼扔回岸边，嬷嬷带着那个几个眼巴巴在岸边看的去拾掇鱼了，等我同兄长们回去的时候，嬷嬷已经将鱼烤上了，忠一摆了小案几，穆渎烧了泉水，季赫文狗腿的给我们三位开始他高超的茶艺表演，一同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看呆了穆渎和忠一，就连帮嬷嬷烧火的江七都对他比了个大拇哥，意思是：论狗腿，还得是你！
长兄接过茶盏轻嗅，而后小饮一口，蹙了蹙眉，对着次兄抬抬下巴，次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看向我，我左右看看，也端起眼前的茶杯，看了眼季赫文，眼中满是警惕，眼神示意他，“你该不是下药了吧？”
季赫文对我暗暗翻了个白眼，用眼神示意道：“想多了您！”
我将杯中的茶饮尽，而后郑重的放下茶杯，看向长兄：“这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