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梦》小薰

9、心理准备 梦中又遇小

　　九
　　漫无目的地，秦槐赤着双脚走在街头，空旷无际却又似曾相识的马路，脚下柏油道参差不平的凹凸清晰可感，连这里的空气都仿佛非常稀薄，浓雾笼罩，不一会便将前方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秦槐小心翼翼地一味向前挪动着，试图伸手去感知四周的环境，却一无所获。
　　“呜呜···”刚开始类似于蚊子叫般细微的声响，随着秦槐的挪动，愈发清楚地传来，是由孩子发出的呜咽，似乎相当伤心，却仍旧有些顾虑地不敢放声大哭，只是憋紧了喉咙，拼命地压低着声响。秦槐循着呜咽，摸索着向右边拐去，终于得以窥见在尽头处一小圈一小圈慢慢扩散的光明。
　　男孩垂着头，无精打采地坐在秋千上，小小的公园里空荡荡的，又或是时间已晚，玩耍的孩子们都回家了，一旁的沙坑里剩下了几座不知名的小金字塔，作为曾经嬉戏过的唯一证明。
　　“竹逸，原来你在这里！”秦槐刚想上前询问，却被这个稚嫩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仔细一看，不知何处跑进来一个扎着短短双马尾的小女孩，大约七岁模样，脸上和公主裙上都沾了些新鲜的泥土。她刚一看见秋千上的男孩，便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径直跑到了他的面前。
　　秦槐不难判断出，这位女孩正是她本人小时候的样子。
　　“槐槐？你来干什么？”少年稍稍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小秦槐。
　　“当然是来找你的！”女孩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为竹逸擦去从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
　　“我爸妈今天又吵架了，吵得特别凶，我趁他们不注意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我听见他们说要···要离婚。”少年吸了吸鼻子，从秦槐手中接过纸巾，使劲在脸上乱抹。
　　“如果离婚，那我是不是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竹逸用纸巾捂着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哽咽。
　　“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你看！”秦槐神秘兮兮地伸出半握的右手，慢慢在竹逸面前展开，淡粉色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棵形状完整的嫩绿色的四叶草。
　　“这是什么？”竹逸不明其理地眨巴着眼，一时间似乎忘记了哭泣。
　　“看来小狐狸你这么聪明，也还有不知道的事呀。”女孩似乎得意洋洋起来，“这可是超~级罕见的四叶草！我妈妈告诉我的，找到它的人就能获得幸福！”她轻轻拈起草叶，将它放在了竹逸的手里。
　　“既然是这么神奇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呢？”竹逸停止了抽泣，他瞥了几眼秦槐衣服和脸上的泥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花了多久才找到的？”
　　“我的运气好，也就一个下午的功夫。”秦槐骄傲地叉着腰，那双单纯的眼睛闪耀着快乐，“我希望竹逸你能得到幸福，所以特意找了送给你的。”
　　竹逸注视着手心里的那片小小的草叶，虽然过于早熟的他完全不相信单单靠这片叶子就能收获幸福，但是他重重地点头，破涕而笑，“谢谢你。这下没什么可担心了呢。”
　　女孩向前一步，给了竹逸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断抚摸着他的背脊，似乎在无言地传递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竹逸早早地沦陷在女孩混着些许青草泥土味的芬香之中，他的脸刚好埋在她的胸口，软软的触感竟能带来如此强大的安慰。
　　“小兔子。”竹逸叫了一声最初相遇时的绰号，抬起脸来，宠溺地拂去她脸上的泥巴，“我现在就超级幸福。”
　　“真的？”女孩有些不相信地歪了歪头。
　　“因为我的身边一直有你相伴，小狐狸想和小兔子一直一直在一起。”说着，竹逸微微侧了侧脸，往女孩的脸上迅速地“吧唧”了一口。
　　“好香，还有点甜。”竹逸舔舔唇，意犹未尽地望着在原地傻傻呆住了的女孩，欣赏着她的脸颊蓦地蔓延开淡淡的红晕。
　　等女孩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剁着脚，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果然···果然是只坏蛋！”
　　“我可是狐狸呀。这叫本性难改。”竹逸笑眯眯地牵起女孩的手，又放在唇边轻轻地一吻，“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得到幸福的。”
　　女孩轻轻回握了他的手。一瞬间，雾消云散，这个世界又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万物都洋溢着活力，甚至从秦槐脚下绽开了一大片粉色花海。
　　正当秦槐在睡梦中为花香而陶醉的时候，一阵扰人的敲门声响起，她不悦地睁开眼，刚想喊一声小羽让他开门，才发现她正身处剧组的单人宿舍。
　　“请问是什么事？”秦槐披上屋内准备的毛毯，将门半开。门口站着的是一张陌生面孔，他颇有风度地欠了欠身，梳着整齐的丸子头，笑起来整齐地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身高大概和秦槐差不多，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秦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剧组新来的助手，叫我小顾就行。导演让我把早饭给您送来。”自称小顾的男子捧着一份托盘，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肉松面包，外加一杯看上去像是豆浆的乳白色饮料。
　　“谢谢，麻烦你了。”秦槐稳稳地接过托盘。
　　“不必客气。秦小姐趁热快吃吧。我一般就在走廊右侧走动，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就是。”小顾再次恭敬地欠了欠身，替秦槐轻轻带上了门。
　　梳洗一番，吃罢香喷喷的早饭，秦槐又隔了会，等到柘沢发消息通知她去化妆室待机后，才出了门。
　　直到秦槐化好了剧里的妆，又等了好久，依然不见竹逸的身影。柘沢苦笑着猜测竹逸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听说昨夜他与小飒二人大战到凌晨4点，不到正午估计是醒不过来的。
　　“麻烦秦小姐去看看情况吧，未婚妻的话比我们这些外人要方便些。”柘沢笑眯眯地望着秦槐，公然说出了这番话。
　　不过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今早各大媒体都报道了昨夜竹逸的求婚，更有甚者放出了完整的视频，竹逸那些肉麻的浪漫台词也成为了热点，引得大家争相模仿。而秦槐自然也不可幸免地成为头条的一员，显然她的身世普通，出道不久，自然不必担心有什么负面消息。此时秦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小羽能保持他不刷新闻的习惯，要不然她无法保证小羽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秦槐依言在小顾的带路下来到竹逸的门前，“竹逸前辈，你在里面吗？”她敲了敲门，内部一片沉寂。
　　就在秦槐一筹莫展时，身旁的小顾递来一把□□，她只好接过，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一片昏暗，秦槐摸着黑到了床边，点亮了小桌上的台灯，照亮了竹逸侧身抱着被子睡着的模样。
　　“竹逸前辈，该起床了。”秦槐用手轻轻推晃了晃他的肩膀，然而竹逸好比一个贪睡的孩子，只略略抽动了眉梢，打了个哈欠，又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接着睡去。
　　秦槐见毫不起作用，转头吩咐了小顾几句。不一会，小顾就端来了一杯加入了蜂蜜与柠檬的水。
　　秦槐心中默念“得罪了”，拉开了窗帘，又用力从竹逸身上抢走了被子，还好他身上整齐地穿着睡衣，没有看到不该看的部位。
　　“嗯？几点了？”这确实像宿醉人醒来第一句会问的话，竹逸将手挡在眼前，似乎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现在是首都时间九点二十八分三十五秒。”一旁的小顾打开手机，精准地将时间念给他听。
　　“你来了呀。”竹逸睡眼朦胧地望着秦槐，半醉半醒间伸出手，一下抓住了秦槐撑在床边的胳膊，那张令无数少女心动的脸猛地凑近，他的声音既梦幻又诱人，“你是来陪我一起睡觉的吗？”
　　“咳咳···”秦槐脸上一阵发烧，急忙将胳膊抽了出来，她瞥了一眼始终在一旁站得笔直的小顾，强装镇定地重重咳嗽了几声，正色道，“竹逸前辈，现在已经是工作时间了，请你马上起床。”
　　“你别生气，我这就···”竹逸说着，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来，秦槐见他身形不稳，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
　　“前辈你慢点。来，先把这个喝了吧。”秦槐从小顾手中接过那杯蜂蜜柠檬水，将水凑到竹逸的嘴边。
　　“喝了这个你就不生气了吗？”竹逸微微侧头，小嘴一瘪，满眼委屈地望着秦槐。
　　“嗯，蜂蜜柠檬有解醉的效果。虽然我也没生气啦。”秦槐点了点头，竹逸这才放了心似的，傻傻笑起来，双手捧着杯子，扬起细长的脖颈，几乎是一饮而尽。
　　“好甜。”竹逸喝完后舔了舔嘴，评价道。
　　“感觉怎样？有没有舒服点？”秦槐有些着急地问。
　　“嗯，好像头不那么疼了，谢谢你。”竹逸极其自然地握住了秦槐的手。
　　“那太好了！妈妈教我的法子果然有效。”秦槐松了口气，开怀地笑起来。
　　“难道，秦小姐的父亲经常喝醉吗？”竹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倒没有。只是小时候有一次父亲大半夜回家，喝醉了酒，吐了一屋子，睡倒在走廊上。母亲当时给他喝了解醉的蜂蜜柠檬水，把他抬到了床上。但是，从父亲醒后开始一连三天，无论父亲怎么道歉赔罪，母亲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从那之后，父亲就再也没喝醉过。”
　　不知为何，一想起这份经历，秦槐就觉得或许可以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爱情。
　　“父母关系真好呢。”竹逸说这话时低垂着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还没睡醒的状态，“你们先出去吧，我洗漱好就会过去的，用不了太久。”
　　“那我们就此告退了。”见秦槐还有点犹豫，一旁的小顾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抢先答应了。
　　好在竹逸信守了承诺，很快就到达了化妆间，经过简单的梳理后又成了平平无奇的颜也形象。柘沢带着他们二人上了一辆宽敞的七座车，秋然坐在后排，身边堆满了大包小包的杂物。
　　秋然双眼比往常显得更为空洞，看到两人上车，他也仅仅微微点了点头，就瞥过脸去撑着头望着窗外。
　　“阿然，早呀。”秦槐转头向他打了招呼。
　　可是他仿佛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无奈之下秦槐喊了第二遍，“阿然？”
　　“嗯？”秋然这才将视线从窗外缓缓移到秦槐身上，他眼眶下的阴影似乎更为明显，困顿的神情替代了警惕，他揉了揉眼睛，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阿然昨夜没睡好吗？”秦槐问。
　　“不，今天起早了些。”秋然一如既往地语言简练，“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睡会。”他没等秦槐回答，便调整了椅背，整个人在后排躺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秦槐回过头来，发现身旁的竹逸也撑着头闭着眼睛假寐。
　　“多亏他还能保持清醒。”前排的赵导突然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秦槐说，“他们两人在我隔壁边喝边聊直到半夜，小飒还吵着又多灌了他一瓶，我本以为今天上午没法拍摄了的。”
　　“飒前辈可真好酒呀。”秦槐苦笑着评论道。
　　“说不定只是害怕寂寞。哈哈。”柘沢也跟着笑起来。
　　到了现场，刚下车便被在商场门口蹲守的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二位昨夜的订婚视频属实吗？”
　　“竹逸先生可以谈谈现在的心情吗？二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槐小姐，有人说您这么做单纯是为了蹭竹逸的热度，请问您对此有何解释？”
　　现场和昨夜同样混乱，然而最后听到的那个问题犹如一枚尖利的针，直刺秦槐的心脏，她一瞬间停下了脚步，身后的竹逸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后背。
　　“你没事吧？”竹逸伸手揽住她的肩，探过头去望了望她糟糕的脸色。
　　“嗯。”秦槐勉强地点了点头，她的额角已然渗出微微汗水。
　　“借过一下！”还未等秦槐反应，竹逸就已蹲下身抱起她的身子，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大跨步地往商场入口走去。
　　“诶？放我下来。”秦槐情急之下只得勾住了他的脖子，四面的闪光灯齐齐拍下了这一幕，竹逸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抱歉，再忍忍，马上到了。”
　　一闯进商场内，竹逸立马将秦槐稳稳地放了下来，他承受着秦槐那羞涩中带着几分气恼的眼神，好在柘沢和其余人马也顺利从人群里挣脱出来，会合后径直走向拍摄地点。
　　时间是颜也救回少女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商场刚一开门，颜也便踩点到达，目标是女式内衣店。
　　昨夜没能睡好的颜也，清晨五点起床做好了双人早饭，他边吃早餐边思考今后的生活，想来想去，不定因素过多，但是最基础的难题是，他的单人公寓内是没有女性用品的。
　　于是，他将这点归为当前最优先项目，心急火燎地四处找卖女式内衣的店铺，结果他在一家看上去非常时尚的店面前停下脚步，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毫无女性经验的他完全不知如何挑选内衣，甚至有点失去了踏入店内的勇气。
　　颜也在店门口徘徊了两圈，都没法正眼看窗口用来展示内衣的人体模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怎么保护她？”颜也自言自语着，却依然还在犹豫时，店内的服务员迎了出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个···我想···”颜也的话就在嘴边，却紧张地憋红了脸，怎么也发不出声。
　　“请进来挑选款式吧。”年近40的服务员一眼就看出了面前青年的局促与窘迫，她非常体贴地将他领进店内，立马招呼另一名店员一起接待。
　　颜也好容易说服自己睁开眼睛，望了一圈店内挂着的琳琅满目的女士内衣，有些过于暴露的设计，简直无法直视，一瞬间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帅哥你运气真好，最近我们商场里搞活动，买一套内衣送一双袜子。”另一名店员咧开厚厚的嘴唇，笑容满满地向他展示赠送的小白袜。
　　“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推荐几款卖得比较好的吧？”最初那位瘦瘦的波浪发店员语气亲切地询问道。
　　“麻烦为我推荐一下吧。”颜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那般，立马同意了。
　　“这款是我们店内卖得最火的，无钢圈的穿起来会很舒适，肩带的设计非常有特色，两个小蝴蝶结，即使露出来也好看。”首先，店员拿出的是一款黑色的文胸，纹着一圈波浪形的蕾丝边，配着一条三角状的内裤，同样在中间系着一个小蝴蝶结，布料看起来极为柔软。颜也不由联想了一下昨夜瞥到的内衣模样，文胸同样也是黑色的，却是长方形的一整条，完美地遮掩了胸部的起伏；而遮掩到大腿部的那条方方正正的小短裤也很好地防止了他的窥探，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那这套要了。”颜也大手一挥，或许是兜里揣着前几天刚发的打工费，心里有底。
　　“这套卖得也不错哦，穿上后显得可爱大方，这里肩带使用的是隐藏设计，可以说是女生的夏天必备品。”另一名店员也不甘示弱般，展示了一套粉嫩的内衣，右上角绣着一只翩翩的蝴蝶，而肩带则是透明的，配的也是一条粉色的三角裤。
　　虽然颜也完全不懂什么隐藏设计，但一听到夏天必备，便连连点头，“那必须得来一套。”
　　这下两位店员阿姨可来劲了，各种压箱底的款式都纷纷拿到颜也的面前，火辣性感型的、窈窕淑女型的、保守型的、诱惑型的···形形色色的内衣让颜也大开眼界，他渐渐也大胆起来，不由根据脑海里想象的少女穿起来的效果，又挑选了草莓图案的、星夜蕾丝边的、纯情白色系列的等等等等，直到颜也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摆好了十多套的内衣。
　　又经过一番细致删选，他选定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十套，基本都是可爱的聚拢型文胸，店员说这种款式可以更好地凸显身材。
　　“帅哥这是要送给谁的？尺码清楚吗？”店员终于问到了关键。
　　“送给···”颜也迟疑了数秒，“我妹妹的。她高中。”慌乱之中颜也撒了谎。
　　然而，两位店员默契地相视一笑，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也没有戳穿，“高中的话，B-cup应该够了。回去试了如果不合适的话可以拿来换货。”
　　两位店员麻利地为他包好了十套内衣，那位胖胖的女店员突然问道，“赠送的袜子还可以选黑丝袜或渔网袜，请问需要换吗？”
　　颜也的脑海飞速地运转，少女那双腿，如果没有那些细小伤痕，大概是一双白净细腻的腿，如果穿上黑丝，仅仅那双玲珑可爱的小脚，就能让人甘心被它们踩在底下。“不行不行，果然太危险了。”颜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让店员稍感意外，两人私下里议论了几句，得出结论是他太害羞了，于是决定塞几双送他。
　　“现在能这么宠女朋友的男人可不多了。还说什么是给妹妹买的，诶哟，也太纯情了吧。”等颜也一走，两个店员忙不迭地议论开来。
　　“就是就是，一下子买了十套。可真舍得花钱！哎，要是我老公也这么大方就好了。”
　　“年轻真好。”两人纷纷陷入了青春的遐想之中，感叹连连。
　　殊不知付完了钱的颜也现在后悔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便宜的内衣竟然花光了他一个月的打工钱，现在他手头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为少女买衣服了。
　　看着竹逸在那拎了两大袋内衣，同时懊恼地挠了挠头发，一副悔不当初的憨憨之态，秦槐在一旁笑得弯了腰。现在的竹逸，俨然是一副超级容易害羞的纯情男子的形象，从开头到现在，都演绎地十分完美。
　　然而，当导演终于喊停的时候，竹逸却突然像失去了全部力气那样，一下子坐倒在地。
　　“竹逸前辈你怎么啦？”秦槐和众人都赶紧聚到他的身边。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竹逸搭上秦槐向他伸去的手，支撑着站了起来，凑近才发现，竹逸的脸色煞白，背上因为汗水湿了一片。
　　“来，吃这个。”柘沢从一旁递给竹逸一大板巧克力，“低血糖的人怎么能不吃早餐呢。”
　　“多谢。”竹逸接过，掰下一块送入口中。
　　“以后别太勉强自己。迟到一些又没事。”柘沢和秦槐一同搭了把手，伏竹逸到休息处坐下。
　　“非常抱歉，本来就是由于我的疏忽造成的，还让大家担心了。”竹逸的状态似乎稍微回复了些，起身向所有人表示歉意。由于害怕延误拍摄而跳过了早饭，现在又因此身体不适害大家担心，在竹逸的价值体系里这些都是他理应承担的后果，正如他选择了背叛母亲的那一刻起，他也应当做好即将付出相应代价的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