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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袒露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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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夜无梦。天刚刚亮,窗外的小鸟叽喳乱叫。睡眼朦胧间,陌生的引擎声惊扰了秦槐的睡眠,她不情愿地起床,拉开窗帘向外面望去。
顿时,她清醒了很多。
简朴的公寓门口停着一辆亮白色跑车,车门打开,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让秦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那人一回头便与秦槐的视线对接,调皮地眨了眨眼,高举着手臂喊着,“Miss.秦!Good Morning!”
秦槐一时间顾不得梳理打扮,随手披了件长款外套便冲到了门外。
“飒前辈,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发出这么大动静会吵到邻居的···”秦槐径直走到小飒跟前,异常无奈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抱歉嘛,下次不敢了。”小飒脸上流露出迷人的笑意,他将身体倚靠在车上,胳膊垂着,似乎有些使不上劲。
“看来我们来早了。”随后从车里又走出了赵柘沢,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袍,他用那温柔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向秦槐解释着,“昨夜陪阿杜多饮了几杯,趁着兴致便提早了些,如果打扰到你,真的非常抱歉。”
“没错没错,就···几杯!赵导真是好酒量呀,哈哈哈。”小飒摇摇晃晃地走到柘沢边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二位不介意的话,先进屋等候一会吧。”秦槐生怕小飒继续喧哗,只得暂时请他们进屋。难以想象今天开工的导演竟和演员一起饮酒至天亮,秦槐偷眼看向赵柘沢,嘴角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他转头对司机说了些什么,便接受了秦槐的邀请,稳稳地搀着小飒走进屋内,不见一丝醉意。
“姐姐,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这时,从房间走出来的秦羽看见两个陌生男子走进家门,顿时睡意尽消,不由瞪大了眼睛。
“打扰了。”赵柘沢波澜不惊地向他点了点头,将肩头的小飒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见小飒的头一挨到软软的靠垫,便整个人瘫倒下去,不一会便传来清晰的呼噜声。
“这位是赵导,那位是飒前辈。”秦槐慌忙给弟弟做了介绍,默默制止了他拿着扫帚的蠢蠢欲动的手。
“我只是很想把垃圾从屋里扫出去。”小羽不情不愿地将扫把扔到一边,转眼瞥见姐姐里面的睡衣打扮,赶紧伸手将外套拉链一把拽到最上方。
“你好,在下赵柘沢。”柘沢站起身,主动走向弟弟,并伸出了右手。
“大清早来扰人清梦,不觉得失礼吗?”秦羽怒目瞪着柘沢,没有理会他的示好。
“小羽,别这样。”秦槐赶紧走到弟弟身前,“赵导,这是我弟弟秦羽,请容许我为他的话道歉。”
“不必介怀。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们先冒昧了。”柘沢将手缩回,文雅的微笑并没有沾染上一丝不快的阴影。
“唔唔···好香的味道···”躺在沙发上的小飒不知何时将抱枕揽在怀里,往脸上蹭着,嘴里呢喃着梦话。
“姐姐,我可以先把这个酒鬼扔出去吗?”一向有点洁癖的小羽指了指沙发上那一大长条烂醉的庞然大物,皱紧了眉头,捂着鼻子也能闻到那一股糜烂的酒味。
与小飒不同的是,柘沢的身上丝毫没有飘散出酒气,反而传来一股沐浴后特有的清香。
“真伤脑筋呀,阿杜他不听劝,一定要和我比谁先喝倒。”柘沢凑近轻轻捏了捏小飒的脸,仿佛在逗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没想到飒前辈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安分的···”秦槐也不由凑近看了看,金色的短发散在额前,鼻翼微微耸动地均匀呼吸着,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如今也随着睡意而变得安静,不知道他正做着怎样的梦呢。
“秦小姐,我有个问题不知方不方便提。”柘沢说话时瞥了眼身旁怒气未消的秦羽。
“什么问题,赵导尽管提吧。”秦槐不明所以。
“我之前看过秦小姐你的档案,上面写你是独生子女,那么这位和你住在一起的弟弟是怎么一回事呢?”柘沢看似随意地在一旁的餐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因为······”秦槐支支吾吾地开口,之前没有预想到是这样直接的问题。
“因为我是她堂弟。这有什么可问的。”秦羽抢先回答,戳了戳愣在原地的秦槐的肩膀,“姐姐你不是要去换衣服么?”
“啊,嗯,我这就去。”秦槐借机慌慌张张地走进房间。
“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姐弟间关系很亲密呀。”赵柘沢眼含笑意地望着面前的秦羽。
“没错,可是关系再好也与你无关吧。”秦羽说完后转身走进厨房,着手开始准备早餐。
“与我无关···?”柘沢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秦羽的话。
清晨六点,秦槐家中在喧闹过后又重新恢复了一时的安静。不一会,从厨房传来好闻的培根肉的香气。
秦槐在沉默中很快地吃了早饭,恰好小飒也被早餐香气唤醒,他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站稳,身子却很快向一旁倾斜过去,仿佛台风天气里被压弯的树。
“这剧组真的靠谱吗?”临走前,秦羽凑在姐姐耳边压低了嗓音,“刚才的事不要太在意,已经没事了。”他将手搭在秦槐肩膀,以示安慰。
“我们走吧,竹逸他们已经在拍摄地等了。”柘沢合上手机,扶着小飒上了车,并示意秦槐坐在车的前座。
司机敬职地为他们拉开了门,直到三人都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才缓缓启动。
一路上,除了小飒熟睡的呼吸声,跑车行驶的引擎制动声以外,没有人开口,秦槐也没有问今天的行程,她一个劲地望着窗外,还在为之前的慌乱感到羞愧——这样的自己是没法保护好秦羽的。
大约行驶了近三刻钟,终于在一处摄影棚停了下来,秦槐远远地便望见竹逸那惹眼的高个子,埋头在一旁调整器具的红发身影想必就是秋然了。
“真慢。”秋然听到动静后不耐烦地回头望了一眼,又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你们来了。”而竹逸则缓步走近,向三人微微点头示意。
片场还有其他一些工作人员,看到赵柘沢后都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回头望着他。
赵柘沢让小飒靠在椅子上继续休息,紧接着冲大家挥了挥手,微微提高了音量,“准备工作辛苦大家了,拍摄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今天白天主要拍摄群演的部分,请秦小姐先和竹逸去拍摄一组宣传海报吧。”柘沢转头对两人说。
“跟我来。”秋然闻言起身,对竹逸和秦槐说。
秋然领着他们来到里间,摄影棚的旁边就是换衣室,陈列着一排排备用的服装。秋然在衣服架上翻找了一会,揪出两套服饰分别发给了两人。
“谢谢。”秦槐谢道,“话说阿然你负责的工作好多啊。”
“只是每样都会些罢了。”秋然挠了挠头发,平时显得凶巴巴的眼神好似柔和了不少。
“明明这么年轻,真厉害。”秦槐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因为秋然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龄,却已经在剧组里被委以重任了。
“有机会再聊,快去吧。”秋然催促着,“我先去帮摄影师准备器材”。
拿到的是一套非常普通的学校式样的水手服,水蓝色的衣领配上蓝格子裙,搭配上及膝的白色连袜,鞋子是黑色皮鞋,码数也正正好好。
“久等了。”等化妆师将秦槐打扮成齐耳短发的剧中少女出场时,竹逸也正巧刚化好妆,与平常他散发的高贵气场完全不同,普通到极致的白T恤,加上黑色运动裤,一双略显陈旧的跑鞋,除了身高显眼以外,完完全全是一副路人形象。
“麻烦二位靠得再贴近一点,背对背。”秦槐听从摄影师的指示,与竹逸背对背站着,目光向上,想象着头顶洒落温暖阳光,至今为止一直身处黑暗的漫画女主是多么渴望,却又害怕触及那一抹亮光。秋然在背景旁边负责打光,他特意将亮度调低了些,大概是避免太过刺眼。
“好,下一个!”摄影师满意地点点头,“下面拍一个近景,麻烦二位面对面站着,摆出对望的姿势。”
秦槐抬起头,眼前竹逸那张完美的脸同样望着自己,只是缺乏热忱地,仅仅是长久地注视着。
“麻烦二位再靠近些,感情多投入些,简单来说吧,就像在看你的另一半,接吻的前一秒的那种感觉。”
听到指示后,秦槐发现竹逸的眼神完全变了,像是注入了另一个灵魂那样,霎时间变得深情款款,整个人浸润在万般柔情下的他渐渐凑近,嘴唇停在了和秦槐的唇只差分毫的地方。
秦槐知道,此时他已经变成了剧中那个“颜也”,而她也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最终爱上了颜也的女孩,如今看到心爱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秦槐双眼微闭,仿佛那个吻在下个瞬间真的会来临那样,恋心初绽的少女,内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期待,羞得双颊通红,不由得双手向上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生怕他反悔了似的。
当秦槐的双手环住竹逸脖子时,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微微吓到了,却安然接受了搂抱,将身子贴得更近了些。
“非常好!”摄影师当即连按数下快门,欣赏着被保留下的绝妙一刻。
两人的身体分开后,竹逸眸中的光点很快消散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接过秋然送来的第二套服饰,走向自己的更衣室。
秦槐也赶紧接过下一套服装,在秋然的注视下走进了更衣间。
黑色紧身裙,后摆刚好够遮掩大腿根部,再穿上刚好把腿部的肉全部塞进去的紧身裤袜,脚蹬一双深色长靴。虽然完美地凸显了身材的轮廓,但秦槐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装扮,不禁有些害羞。如今镜子里的女孩就是这样无数次地与夜色融为一体,在师傅的命令下将双手染上鲜红的血色。
当秦槐化过漫长的定妆后重新回到拍照场地时,秋然刚好在她化妆间门口附近转悠,她像平常那样和秋然打了招呼,却换来了他惊诧的目光。
“你脸上怎么流血了?”秋然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捧起秦槐的脸,想要擦去她脸颊上飞溅开来的血痕。
“阿然,冷静!这是化妆效果,一会拍照要用的。”幸亏秦槐及时阻止了秋然,没让他擦坏了费了好长时间才做成的装扮。
“抱歉···是我太敏感了。”秋然松了口气,仔细看了看确定那血迹确实只是单纯的化妆涂料,又过了会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从秦槐的脸上挪开,血色慢慢涌上他的双颊,“抱歉。”他又一次地道歉。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秦槐将目光转向左侧,只见竹逸着一身黑色西服,却领口大开,领带也松垮垮地垂在前胸,头发也不似之前那样柔和,而是用发胶固定着翘在半空,看上去刺刺的,耳朵上别着显眼的金色耳扣,气场也为之一变。
“没事,刚才阿然误会了这个。”秦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血迹。
“‘阿然’?你们这么快就变要好了。”竹逸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两人一眼。
“胡说什么呢。谁跟她关系好了···”秋然闻言,忙不迭地解释起来,他瞥了眼秦槐,刚才还是笑容满面的她如今却略略透露出一丝伤感。秋然愣了下,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是嘛,那走吧。”竹逸轻轻拍了拍秦槐的肩,与她一前一后走到了摄影师指定的地方。
“帅哥的表情里再增加点戾气,头向后扬。女生的眼神,注意要显得空洞!”摄影师不厌其烦地调整着二人的姿势。
秦槐举着道具小刀,顺应指示不断调整姿态,这一组照片拍得格外漫长,看来是要用做主打宣传的图片。秦槐的后颈微微渗出汗水,站了很久的缘故,脚部也略感发麻。
“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背后的竹逸突然向一旁的人询问道。
“还有最后一张了!麻烦再坚持一下下。”或许摄影师正在兴头上,不愿意在此打断。
两人依言摆好最后一组造型,竹逸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抚摸秦槐的脸颊,而秦槐则单脚踩着他的膝盖,用双手握住小刀,直抵他的喉咙。化身颜也的竹逸眼神中满是心疼,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一心向面前的女孩表露爱意,渴望她接受自己伸出的救赎之手。从未违背过任务的女孩此刻也非常动摇,她不明白为什么迟迟下不了手,也不清楚内心奔涌的感情该如何命名。
眼角缓缓流出泪水,女孩再也遏制不住对颜也的感情,握着刀的手也渐渐落下,捂着脸痛哭起来。
“秦槐,秦槐!”好像有人在呼唤着,这是谁的名字?秦槐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扑在竹逸的怀中,一个劲地流着眼泪。
“刚才摄影师说已经可以了。”竹逸握住秦槐的双肩,接过秋然递来的纸巾,帮她擦去肆意流淌的泪珠,作为血迹的颜料晕染开来,将整张纸都酿成了红色。
“抱歉,我没听到。”秦槐有些不好意思,刚想站起身来,却腿一软,又倒在了竹逸的怀中。
“失礼了。”说着,竹逸双手环住秦槐的腰,稍稍用力,将她抱了起来,直到她稳稳地站直后才慢慢松开。
一旁的秋然赶忙跑来,递给秦槐一瓶水。秦槐接过,打开灌了好几口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去休息吧。”竹逸指了指身后的休息室,发出了邀请。或许是秦槐的错觉,她发现竹逸的态度似乎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
“竹逸前辈先过去吧,我要换回自己的衣服。”秦槐正想答应,却突然意识到她还穿着紧身裙装,赶紧跑进更衣室内换上令自己舒适的衣物。
时间已近中午,秦槐卸去带血妆容后到休息室内,看到只有竹逸一人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将脸枕在叠起的手臂上。
秦槐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坐在了竹逸的对面。依稀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地颤动,白净的面颊显得有几分消瘦。确实听说这几年来竹逸的排期几乎没有间断过,每天都忙着各种拍摄,得花费多大的精力。
“你来了。”对面的竹逸突然坐起身来,靠在椅子上望着秦槐。
“难道,我吵到前辈了?”秦槐有点内疚地问。
“我本来也没睡着。”竹逸解释了一句后,接着说,“昨天的事你没跟其他人说吧?”
“昨天?”秦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昨天我们不是偶尔在街上遇到了吗?”
“啊,那件事的话,我当然不曾告诉别人。”秦槐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昨天竹逸戴着口罩、情绪低落的样子。
“嗯,那就好。”竹逸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辈有什么烦心事吗?”秦槐察觉到竹逸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笼罩着忧郁。
“对方是母亲合作公司老总的女儿。”竹逸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决定一吐为快,“我也见过几次面,是个长相很甜的姑娘,举止端庄,说话有方寸,懂礼节,从美国知名大学毕业,几乎是无可挑剔的结婚对象。无论是母亲,还是我,都这么认为。”
秦槐注视着竹逸,安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就在昨天,母亲要我挑选戒指的那一刻,突然有种窒息感压迫着我,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后来如你所见,我跑到了店外去散心,最后还是母亲替我选定了戒指。这原本是桩喜事,在世人看来门当户对,母亲也能借此推进公司合作。”竹逸的脸色看上去非常痛苦,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听起来也沙哑了不少。
“竹逸前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秦槐小心翼翼地开口,得到了竹逸的肯定后,她接着说,“前辈你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爱不爱她吗?”
“爱?”竹逸不可思议般微微睁大了眼,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
“我的年纪轻,或许还无法理解前辈你说的为了门当户对啊,推动公司发展之类而进行的婚姻。可是我觉得如果单单为了这些,没有两人的爱作为基础的话,是无法得到幸福的,百分之百会后悔的。”秦槐想了一会,语气郑重地说。
“后悔吗?或许正如你说的那样···”竹逸微微低头,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费力思考着什么。
此刻,休息室外传来一阵车轮滚动发出的声响,随即有人推门而入,“开饭了!”
秋然将两份盒饭分别放在他们二人面前,一荤两素一汤,水果是香蕉,这里的伙食不算好,但也没有差到引起抱怨的地步。
“莫非,我在这打扰到你们了?”秋然也拉开一个凳子坐下,才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缄默。
“没有没有。”秦槐急忙做出否定,她看见秋然拿出一个保温式便当盒,“阿然你不吃盒饭么?”
“我还是习惯自己带饭来。”秋然打开便当盒,里面整齐地堆放着细细切碎的蔬菜,形状好看的鸡蛋卷,外加章鱼形状的小烤肠,简约而精致。
“这些都是阿然你做的吗?”秦槐不可置信地问,好像对秋然那黑眼圈的来历有了些头绪。
秋然点点头,用手蹭了蹭鼻子,“怎么?你要是想尝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秦槐欣喜地用手头的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小烤肠放进嘴里,外焦里嫩,咸淡恰好,着实美味。
“有机会的话,可以教教我做法吗?”秦槐两眼放光地望着秋然。
“我是无所谓···”秋然属实难以拒绝秦槐如此满怀期待的眼神,有些腼腆地嘟囔着。
“拍摄期间可是很忙的。”许久未开口的竹逸忍不住插话了。
“没事,那就等拍摄结束吧。阿然你和我交换下号码吧。”秦槐此刻完全忘记了弟弟的嘱咐,拿出了手机。她一心想着如果学会了做便当,就能常和小羽轮流负责做饭,减轻小羽的负担了。
和秋然交换了号码后,三人都埋头吃着午饭,盒饭的份量较大,秦槐只能尽量把菜都吃完了。秋然最先起身,带着饭盒走出了休息室。
“我去做拍摄前的准备了。”过不了多久,竹逸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也站起身来。
“下午是前辈的单人场景拍摄吧,我也会去看的。前辈加油!”秦槐边收拾着盒饭餐具,边向竹逸作出“加油”的手势。
“嗯,用这个把嘴擦擦。”竹逸在桌上放了两张纸巾后走了。
“诶?难道我嘴角沾了米粒?”秦槐伸手抚了抚嘴角并没有异样的触感,她拿起纸巾,发现雪白的纸张中间好像写了些什么,展开一看,原来是一串号码,末尾清晰地用黑笔写着“竹逸”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