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梦》小薰

4、梦中邂逅

　　四
　　耀眼的灯光，精致的摆设，宽敞的大厅，一群不认识的大人们带着假面，蜂拥至此，参加这次的晚宴。
　　人声嘈杂，舞影重重，秦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轻巧，飘在半空，俯下头望着在人堆里到处穿梭的那个幼小的身影。
　　一袭点缀着珍珠的白色礼服裙，明明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却也带着半个兔子的假面，额头上翘着两个长耳朵，鼻子是红彤彤的小点，两只眼睛透过孔隙露出来，墨黑色的瞳孔，暗藏着羞涩的腼腆。
　　那是我么？秦槐的目光继续追寻着那个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自己幼年的身影，望着她紧紧拽着母亲的裙摆，生怕在人海中走散了。
　　“青青，你来啦！”有人喊了母亲的名字，并非常开心地迎上来，一袭深红色的亮眼礼服轻轻拥抱了母亲。
　　“桓桓，谢谢你们邀请我来这个晚会。”母亲正式地作出回应。女孩抬起头，深红色礼服的女人抹着鲜艳的口红，戴着银色的面具，从她身后走来一名同样戴着银色假面的高大男性，他笑着说了些什么，又伸手轻轻环住了女人的纤腰。
　　大人们的谈话对于女孩来说太难理解，她怔怔地听了会，声音却总是模糊的。突然，她发现深红色礼服的背后好像还有什么在不安地动弹着，会不会是另一只可爱的兔子同伴呢？她这么想着，心怀雀跃地悄悄绕到那个女人的身后，拍了拍躲在暗处的小小人影。
　　“呀。”那个人影猛地一颤，回过头来用含着胆怯的目光打量着她，原来他戴着一副小狐狸的面具！
　　“你是谁呀？”小狐狸发话了，这才直起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身白色的小礼服，边边角角都熨烫得笔挺，看上去是只规规矩矩的小狐狸。
　　“我是小兔子，你呢？”女孩笑起来，向男孩伸出了手。
　　“小兔子？我在问你的名字。”男孩似乎有些生气，看来这只小狐狸还有些开不起玩笑。
　　“秦槐。”女孩等不及男孩做出肯定，便牵起了他的手，嗯，和想象中一样，虽然没有软软的绒毛，却暖乎乎的。
　　“竹逸···”男孩有些不情不愿地答道，却也顺从地任她牵着手。
　　“你们两个已经认识了呀，去附近找地方玩吧。”这时，母亲发现了他们，蹲下身，微笑着说。
　　“嗯！小狐狸，我们去玩吧！”女孩拉着男孩的手，带他穿过眼花缭乱的礼服，跨过乐声高昂的宴厅，来到外面的花园里。
　　秦槐也跟着他们来到厅外，俯视着此处庞大的庭院让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原来就是她白天刚拜访过的竹逸家豪宅。
　　两人来到紫藤架的长廊，女孩拉着身后的小狐狸跑了一阵，才慢慢停下来，却依旧牵着手，在长廊下漫步。
　　“你这只小兔子也太胆大了吧。”走了一会，男孩瞥了瞥身旁仰首望着夜空的女孩，试着开始搭话。
　　“为什么？”女孩的大眼睛里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可是小狐狸。会吃掉你的！”男孩朝女孩“嗷”地一吼，一只手半握着，装作是狐狸的小尖爪子。
　　“小狐狸小狐狸，你想吃掉我吗？”女孩微微歪了歪头，抖了抖长长的耳朵，隐隐泪光闪闪，可怜巴巴地望着男孩。
　　“你别哭呀···好了啦，我不会吃掉你的。”男孩一时间显得有些慌乱，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不少。大概是在夜风的抚摸下，将他的脸颊吹得发红。见他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女孩一下子收起了眼泪，爽朗地笑出声来。
　　“什么嘛，刚才那是装出来骗我的吗？”男孩有些恼羞成怒，甩开女孩的手，快步往回走。
　　“你要回去了吗？等等我呀。”女孩有些费力地小跑起来，紧紧跟着男孩。
　　“是啊，我要回去了。你这只小兔子太狡猾了。”男孩嘴上虽这么说，却稍稍放慢了脚步。
　　“可你却是只温柔的小狐狸呢！”女孩终于追上了男孩，又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温柔？亏你好意思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词···”男孩不由回握了那只又小又软的手。
　　攀附在木制长架上的紫藤垂下一簇簇淡色的花，密密丛丛地正是旺盛，夜色渐浓的晚上，遮着半张脸的月亮却毫不吝啬地洒下白净的光泽，映照着从花之下的那两个幼小的身形。
　　············
　　在手机闹钟的铃声中，秦槐慢慢睁开了眼睛。昨夜的梦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那个戴着面具自称“竹逸”的孩子，还有装成小兔子的自己，都让秦槐感到无比的陌生。
　　如果我跟竹逸小时候真的见过面，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昨天的竹逸那冷漠的视线，高傲的姿态历历在目，秦槐有些烦闷地揉了揉头，都怪做了这么奇怪的梦，积累的疲倦一点也没消散。
　　“真难得。姐姐竟然在第一遍闹钟响的时候就起床了。”小羽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淋淋的。
　　“刚好醒了。”秦槐向小羽笑了笑，走进厨房，“今天我来做早饭吧？”
　　“不用不用，姐姐去客厅等着就好。”小羽慌忙走来从她手里接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又硬生生地将她推出了厨房。
　　秦槐只得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呆呆望着小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此时手机“嗡”地震起来，把秦槐吓了一跳，点开一看，原来是小池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回学校。
　　林小池是秦槐最好的朋友，她从初中开始就和秦槐同班，两人几乎无话不说。
　　“今天会回去办手续，一会见面说。”秦槐在对话框中打出这句话，按下了发送键。
　　“姐姐，慢点吃，今天时间足够。”小羽笑眯眯地望着大口大口咬着吐司的秦槐，生怕她被噎着。
　　“我出发啦！”秦槐吃了早饭，觉得精神恢复了不少，昨夜那个恼人的梦境也都逐渐从心头淡去。由于昨天的膝盖摔着了，小羽坚决不让她骑车，只能走点路去地铁站了。
　　和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打过招呼后，秦槐径直向一楼的教室跑去，果然，小池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撑着头望向窗外发呆。
　　“嘿！”秦槐跑到她身边，猛地拍了下肩膀。
　　“呀，谁啊。”小池显然被吓了一跳，转脸一看到秦槐，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小槐你总算来了，我昨天都无聊死了。”
　　“抱歉抱歉，可是之后我还要连续请假好久。”秦槐无奈地耸了耸肩，她也舍不得留小池一个人。
　　“算了，不说这些了。老师大概要晚点才来，你先准备好请假材料吧。”林小池见秦槐从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材料，看得眼睛都直了，“怎么需要这么多？”
　　“毕竟是学校办事。形式主义真要命。”秦槐吐槽道，一份份开始整理。
　　“还好我们这里是艺术专科学校，不然你这个大忙人缺课这么多，早留级勒。”小池开着玩笑，也着手帮忙。
　　秦槐不由瞥了几眼身旁的林小池，交往了五年之久的闺蜜、挚友，身形苗条，紫色短发，卷卷地垂到肩膀上方。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为她增了几分细腻与无用的感伤。秦槐最喜欢的还是她的直爽个性，一向是有啥说啥，从来不遮遮掩掩。
　　“话说小池，你当初是为什么进这所学校呢？”秦槐忍不住提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不是问过好几次了吗？”小池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想回答。
　　“可是，每次都被你搪塞过去，基本都算不上答案吧。”秦槐不依不饶。
　　“想进就进了呗，反正我也没什么理想抱负，只是求个学位罢了。何况，进这所学校的话，还能继续跟你在一起。”小池侧头向秦槐笑了笑，过于灿烂的笑容让秦槐看了莫名有几分心疼。
　　“可我是知道的，小池你一直很努力，尽管不是以演员为目标，但是你的表演成绩一直遥遥领先的。”秦槐查点好了最后一份材料。
　　“那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小池陪着秦槐一起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光是任务的话，是不会那么下功夫的吧。或许是小池你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赋也说不定。”秦槐边说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回应。
　　“谁知道呢。”小池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在议论他人之事。她看着秦槐走进办公室，便单脚靠在墙边等待着。
　　“明天也是一个人啊···”小池仰头望着那碧蓝的晴天，白云悠悠，阳光有些刺眼，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秦槐的存在。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早晚总会有一天会分离的。最初开始就注定了···”小池自言自语道，身处阴影中的她安静地垂着头，光洁的后颈愈显纤细。
　　等秦槐出来，小池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迎了上去，“今天我逃课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秦槐有些意外，“你可是一直拿全勤的好学生啊，今天为了陪我值得么？”
　　“这有什么，全勤又不能加绩点！走吧，我们去商业街上逛逛。”小池的心情明朗起来，轻轻勾住了秦槐的胳膊。
　　她们来到本市最繁华商业中心，尽管是工作日，依然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两人先去百货店采购了一些化妆品，又陪小池去买了她爱听的乐队最新发的专辑。书店里恰好在办染雪老师的漫画展卖会，店内最中央，非常大的柜台上整齐地罗列着她的一系列漫画。当然也包括最新完结的《人偶游戏》，还登载着真人电影化的预告。
　　“最新的完结篇我还没来得及看呢。”秦槐说着，找到了最新一期杂志，准备回去慢慢欣赏。一回头，她发现小池手里也拿着一本同样的杂志。
　　“小池，没想到你也喜欢看漫画呀。”秦槐略感惊讶，这么多年交往下来都没发现她有这个爱好。
　　“没什么，就突然想看了来着。”小池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也同样结了账出了书店。
　　简单地吃过午饭，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好久没有过如此休闲的日子了，平日里为学业忙碌，都快忘了生活的另一面的美好。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毕竟这所城市的购物胜地，大部分是游客，还有一些手挽着手的情侣。这时秦槐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对与众不同的男女，两人之间分明隔着一小段距离，两人都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女性脚蹬高跟鞋，步履小而急，男性慢两步地跟在身后。秦槐感到莫名眼熟，又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阵，当女性略转过头跟后面的男性说话时，秦槐差点惊叫出来：那不是金夫人吗？！
　　如此说来，身后跟着的高个子男性只可能是她儿子竹逸了。
　　“小槐你怎么了？”小池注意到秦槐的神色有变，顺着她的眼神望去。
　　“没事没事，小池你可以先去那家咖啡店等我吗？我去个厕所马上来。”秦槐指了指右手边的日式下午茶的小店。
　　“好呀。那我先进去等你。”小池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秦槐禁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追上了那对母子，看到他们就这么走了一会，随后进了一家专卖钻石的高档首饰店。
　　店内立马有接待人员迎了上来，能看到金夫人跟服务员说了几句后，两人被领进了深处的小隔间内，可能是贵宾专用之类的。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秦槐刚想返回，一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男子指了指身后的摩托，他的黑色帽子压得低低地，遮盖了半张脸，只能微微看清那张开合的唇，是淡淡的玫瑰红，整体肤色偏白，帽子下方露出几缕咖啡色的散发。他穿着极其普通的白色衬衫，两个袖管卷到一半，胳膊看上去很瘦，很难将他和那辆看上去粗犷的白色摩托联想到一块。
　　“抱歉，我朋友还在等我。”秦槐不愿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子，推托后就欲往回走，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你是在跟踪竹逸吧？”男子略低下头，凑在秦槐耳畔的声音乍听起来极具魅惑力。
　　“我···”秦槐心里一紧，被戳穿后一时间无法反驳。
　　“别担心，我现在可不会当街大喊‘竹逸在这里’而引发骚动。当然，前提是，你自愿跟我走一趟。”他似乎非常满意秦槐的反应，嘴角挑逗地向上扬起。
　　“你是谁？”秦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你觉得你现在是能提问的立场吗？”男子不依不饶地向前逼近，“秦槐？”
　　“你想要干什么？”秦槐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跟我走一趟，就能清楚很多事哦。”男子笑起来，伸手就欲强拉秦槐。
　　秦槐瞪着他，用力弹开了他的手，却引来一声冷笑。他的手垂在半空，晃动了几下，“哟，看不出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大的。”
　　“是秦槐小姐吗？”此刻，传来竹逸那不高不低的声音。
　　“竹逸前辈···？”秦槐慌忙探出头去，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男子身后的竹逸，依旧是“全副武装”的打扮，在朝她这慢慢靠近。
　　“切。”男子轻轻砸了砸舌，一只手压低了帽檐，转身跑到摩托车边，动作敏捷地跨上。随着引擎的发动，他的身影一忽儿地消失在视野里。
　　“抱歉，打扰你们说话了吗？”竹逸脱下墨镜望着那名男子的突然离场，又转头望着松了一口气的秦槐。
　　“没有没有。非常感谢前辈。”秦槐捋了捋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其实我不认识他，突然被缠住了，幸亏前辈来解围。”
　　“是嘛。”竹逸淡淡地回应，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未开封的黑色口罩，递给秦槐，“以后你也戴上，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秦槐接过，竹逸大概是将那个男子当作是骚扰她的粉丝了吧，总觉得随身带备用口罩这一点有些出乎预料，不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竹逸问道。
　　“我恰好跟闺蜜在这里逛街···”事实如此，并没有说谎，秦槐慢慢镇定下来，“竹逸前辈你呢？”
　　“陪我妈来的。”竹逸微微瞥了眼珠宝店，轻轻叹了口气。
　　“是帮金夫人挑选首饰吗？”秦槐很自然地接了下去，问出口后才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忙补充道，“啊抱歉，我不该多管前辈的私事的···”
　　“来选订婚戒指。”没想到竹逸做出了回答，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的。”
　　“诶！？”秦槐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吃到了多么大的瓜，要是将竹逸要订婚的八卦转手卖给新闻社的话，可以拿到相当一笔回报吧。当然，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没什么，母亲安排的罢了。”戴着口罩的缘故，秦槐看不清竹逸的表情，他眼中的冰冷似乎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忧郁，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宛若蝴蝶轻轻翕动薄翅，停驻于此间休得一憩。
　　“那么竹逸前辈，你是怎么想的呢？”秦槐忍不住又追问了。竹逸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前辈如果觉得这么做能得到幸福，不会后悔的话就行了。我也在此提前祝福你。”秦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小池催促的来电。
　　“刚才真的谢谢前辈了，以后倘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提。我先告辞了，朋友还在等我。”秦槐再次道谢后，接了电话，向竹逸挥了挥手。
　　“再见。”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却也算是得到了回应。秦槐走了一段后回过头去，发现他仍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没想到竹逸前辈年纪轻轻就要订婚了，想必娱乐圈要炸开锅了吧。秦槐想着，忽然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场梦境中戴狐狸面具的小男孩，也是同样茂密细长的睫毛，只是那个眼神更加活泼，闪耀着点点希望的光亮。
　　到底是梦罢了。秦槐使劲打消了念头，回咖啡店和小池度过了悠闲的午后。
　　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暂时保密好了。
　　提着打包的快餐回家后，弟弟秦羽一脸无奈地将炸鸡汉堡从口袋中取出，整齐地放在盘中。
　　“姐姐，你怎么老爱吃这种不健康的垃圾食品，就不怕长胖长痘痘吗？明明有我给你烧菜来着，保证营养均衡。”秦槐觉得小羽最近愈发严厉起来，简直比妈妈还要啰嗦。
　　“今天是放纵的最后一天了嘛，明天开始就要进剧组开始拍摄了，可没法再吃到炸鸡了。”秦槐咬了一口鸡块，又吸了口可乐，简直不要太美。
　　“真拿你没办法。”小羽放弃抵抗了似的拿起鸡腿开始啃，秦槐知道小羽尽管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很喜欢吃这样的垃圾食品。
　　“明天的拍摄地点有通知了么？”小羽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说是明天早上会有专车来接，我只要按时起床就行啦。”秦槐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是嘛，这剧组可真贴心。”小羽这话不知是真心还是讽刺，“那个叫小飒的明天也会在场么？”
　　“飒前辈明天没有拍摄的预定，但他之前说过会到现场指导我们。”秦槐无奈地笑了笑。
　　“哪轮得到他指导，真是闲着没事。”小羽愤愤地嘟囔着。
　　“哈哈，有导演和竹逸在，他也不会胡来的啦。”秦槐知道小羽自从听了小飒的举止以后便产生了非常巨大的抵触心理。
　　“反正姐姐记得离他远点就好。”小羽依旧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记得将我给你买的防狼喷雾随身携带，一旦发生危险就对着他的眼睛使劲喷。”
　　好像有些过分了吧···秦槐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明天姐姐要和竹逸对戏吧？不紧张么？”小羽问。
　　“虽然竹逸态度冷冰冰的，但人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秦槐不由会想起今天下午偶然的相遇。
　　“听姐姐的描述，竹逸他长得帅，身材棒，家境又不是一般的好，这样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不喜欢的吧···”小羽看似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蓦地停顿住，偷眼瞧着姐姐的反应。
　　“是啊。所以近几年人气榜都名列前茅，梦想着要嫁给他的女生想必数不胜数。”秦槐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见姐姐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小羽暗自安心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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