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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别人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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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政安和HR说,务必要让余思南来上班,不管她开什么条件,都答应。
HR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毕竟是老板交待的事,所以在面试的时候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没有人为难她,入职也办的很快。
并且,来上班的第一天,她就碰见了徐政安。
回国的时间不久,她其实还有点时差混乱,一大早和那么多人一起挤电梯,甚至有点天地不知为何物的感觉。
“思南姐。”徐政安叫她。
余思南转身,看着徐政安,想不起来他是谁,以为自己大早上太迷糊了,可是想来想去,也还是想不起来这是谁。
有路过的人喊他“徐总”,余思南仔细回忆了半天,试探着问:“徐政安?”
徐政安点点头,看到很细微的,余思南脸色的变化。
“你是这儿的?”余思南问他。
“我算是……老板吧。”不知怎的,徐政安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他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是“想刀人”。
早上上班之前的时间总是十分紧张,余思南也就推说赶时间,匆匆离开了。
徐政安立马掏出手机,在他和任言迅、白征的三人群里发消息。
徐政安:「见到思南姐了,变化还是挺大的。」
白征:「有的人还不采取行动吗?@任言迅」
五分钟过去了,群里没有新回复。
白征:「我要是你,我就天天去京扬楼下蹲着,总得有个态度嘛。」
依旧没有人回复。
白征:「怎么回事啊,你是近乡情更怯了?」
任言迅:「能把他踢出群吗?@徐政安」
之后几天,白征雷打不动的在群里喊,让任言迅快点采取行动。
结果还没等到他的行动,先等到了余思南的辞呈。
幸亏人事机灵,记得这个人是当初徐政安特别关照的,看到她的辞职报告,赶紧去告诉了徐政安。
徐政安赶紧请她来了自己办公室。
“徐总。”余思南很客气。
徐政安哭笑不得,一边带着她往沙发那边走一边说:“别这样思南姐,快坐快坐。”
许是一边不想和徐政安扯上关系,一边觉得当年毕竟是认识,也不好装傻,余思南的表情耐人寻味,坐的也别扭。
“思南姐这是,对我们公司不满意?”徐政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把她的辞呈拿出来,复又走回沙发那里。
“徐政安,既然是老朋友,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真的不想再和任言迅产生任何关系了,所以他的朋友,我也敬而远之。”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次遇见你之后立马辞职,是因为我和部门负责人在面试的时候聊到了一些合作想法,我需要言而有信。现在都忙完了,我也该走了。”
“不然咱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是别扭。”
余思南一句接一句,说得顺畅,倒是把徐政安噎住了。
他想了想,问起了十年前就有的疑问:“你俩当初,到底咋回事?”
“你问他吧。”说完,余思南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哎哎,思南姐,思南姐,你先别走。”徐政安去拉她,“虽然已经十年了,但是这十年里,任言迅一直就,没放下过你,所以我就不懂,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放不下呢?开个餐厅经营个酒店就是放不下了?”余思南苦笑。
这下徐政安更不理解了:“你都……知道?”
余思南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她一直和外公外婆生活,后来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去了国外儿子家,她也去了另一个国家读书工作,只是都在欧洲,他们能常常见面。
徐政安一直以为,她出国之后,和国内就没什么联系了,更不会知道国内的事。
“我知道。”余思南低着头,轻声说。
“那你……”
“我俩之间,早就没关系了。”她说得决绝。
“思南姐,我知道我今天说得太多了,也请你原谅。”
“没事。”余思南摇摇头,低声说。
徐政安看得出她强忍的情绪,心内猜想,是不是还有戏?
余思南顿了顿,接着说:“但是,你也不要再问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了,我回国也不是因为他。”
这几句话,倒是让徐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直接是,劝无可劝。
沉默了一阵,余思南起身想要离开。
“思南姐,”徐政安叫住她,“你能不能先不走,先留在京扬?”
余思南笑笑:“没必要吧,你不觉得尴尬吗?”
“这有什么尴尬的,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吧思南姐,你这刚回国,我也不放心。”
余思南站在那,一身职业装,和荆冰一样的短发,一样的清瘦,不同的是,余思南不太高。也因为身高吧,整个人更显得坚韧。
她说话的样子,也和荆冰有一点像,徐政安觉得,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每天跟这些人打交道。
这团混乱,也让他想起自己那糟糕的感情。
“我留在这儿的意义是什么呢?”
徐政安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任言迅一定要她留在京扬,安城再大,也不至于想找一个人找不到。
他总不能说,是任言迅交待的吧?
况且这俩人的事,自己始终也不明白。
发出去的微信已经过了一小时了,这人怎么还不来?
正“尴尬”着,任言迅开门进来了。
“快快快,地方让给你们。”徐政安拿起手机赶紧逃了出去。
余思南见状,也想走。任言迅叫她,“南南。”
她没理,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徐政安刚出去,他把门关上,从门缝里和余思南说:“你们聊啊,你们聊。”
余思南脸色变差,伸手开门。
任言迅走过来抓她的手腕:“南南,我们聊聊。”
“松手!”余思南极力挣脱,有些烦躁。
“你也不要再叫我南南了,我跟你说过了,咱们之间没关系了!我真的受够了,任言迅,你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你让我留在京扬做什么,让徐政安给我开后门保我一路高升,继续你的深情戏码?还是想要一段婚外情?”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而且,南南,我已经离婚了。”
余思南一怔。
回过神来,她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只会感动你自己。”之后夺门而出。
她很快到了电梯间,用力按了很多次电梯,电梯来了,才发现按的是“上”。
好在不是上下班时间,电梯间里人不多,没人看见她这个狼狈的样子。
任言迅并没有追出来。
她快速进入电梯,到了一楼,又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
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绷不住泪流满面。
司机师傅看她哭,说:“哎呦,怎么了啊姑娘?”
她没回答,哭得更厉害了。
“啥大不了的事儿啊,裁员了?”
她摇摇头。
“项目没争上?”
她又摇摇头。
“那还能是因为啥啊,总不能是因为男人吧?”
这次,她没有摇头。
“那就更没什么了,男人还不多的是,不行我把我儿子介绍给你!”
余思南被逗得噗嗤一笑。
“别笑啊姑娘,我儿子可是清华的研究生呢!”
气氛有一些活络,余思南也开始回应司机师傅:“那我可高攀不起。”
“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我儿子可丑呢。”
余思南笑得更开心了。
“就这样嘛,多笑笑,笑笑就好了!你记着啊姑娘,这世上没啥大事,都在自己个心里呢。”
是啊,都在自己心里。
她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放不下,忘不掉,却又得不到,抓不住。
刚出国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他,却又反复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
异国他乡的夜晚里,一次又一次的,她想起那个孩子,她怨自己年轻,怨自己冲动,怨他。
她下定决心做丁克,却还是在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有些难言的悸动。
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没了的,就是没了。
破镜即便重圆,也是有裂痕的,怎么可能完好如初。
更何况,这镜子碎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