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香薰草》大王不下山

13、013

　　除了头脑比较清晰主动退出的一人，以李介司为首列成一排，个个剑拔弩张看向李历。他们抡起拳头，势要为尊严而战。

　　眼看事态发展变得严峻，压制体内一股气的廖楠来到李历前面，把人护在身后。

　　李介司见状，不敢相信的问他：“廖楠，你在干什么？”

　　站在李介司左边的人跟着说：“你站他那边，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廖楠眼神坚定，斩钉截铁的说：“肆意诽谤，挑拨离间，背后嚼舌根，这样的兄弟，不要也……”

　　李历不等他说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廖楠没料到背后会遭受袭击，重心不稳身体往前踉跄两下，所幸李介司条件反射接住他，才避免他脑门着地的下场。

　　廖楠站直身体，双眼皆是震惊，不敢相信的看向李历，显然在等他一个解释。

　　说他不小心，说他心急之下踢错人，怎样的理由都好，只要他肯解释，就能证明他心底至少在意，他会无条件的相信，哪怕这个解释烂透了。

　　李历没如他的愿，无情的说：“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劳资不稀罕！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在这里演什么挺身而出的英雄戏码？要干架就干，少婆婆妈妈！”

　　原本想踢出廖楠的李介司，直接把廖楠划为自己的阵营，面对李历的嚣张，恼火的说：“我们四人对一人，等下看你怎么嘚瑟！”

　　李历拦下旁边打算帮忙的李勉决，没有一丝畏惧，表情看起来轻松：“找个好地方坐着，看我来给你表演一出好戏。”

　　李勉决担忧的说：“他们有四……”

　　“你不要插手，影响我发挥，懂不懂？”

　　他摁下李勉决，率先出击。

　　李介司等人迎上去，李历在混乱中找准目标，这叫冤有头债有主。一拳揍在李介司另一边脸上，这叫打出完美比例。在其他人攻上来的时候，两记扫堂腿撂倒左右二人。

　　三人均落败。

　　几个人斗不过一人，他们羞愧得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再度攻来。

　　李介司表情不太好看，五官扭曲，全然不顾形象开始咒骂：“我艹你爸！”

　　李历当然不能让他占上风，打架骂人这种事，他最拿手了。言语粗鄙的回击：“我干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艹了你妈，生了你这个废物！”

　　一脚铆足劲踢在李介司胸膛，李介司往后退一步还是敌不过引力，四脚朝天倒地。这副惨状，别提多滑稽了。

　　随战火升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个人这下彻底下不来台面，其中一人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碎片，站起来往李历冲去。势要拼得你死我活，有个结果才罢休。

　　此时李历背对他，正要继续教训李介司，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一旦那人得逞，李历的脑袋瓜子就算没破，也不会好过。

　　站在一旁的廖楠见状，在那人靠近的时候，眼疾手快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避免两边不落好的情况上演。他稍稍用力，那人的手瞬间失去力气，碎片落在地上。

　　那人吃痛的问：“你为什么阻止我？”

　　廖楠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不细看很难看清，他面色冷淡的说：“他三岁开始接触散打，别人到年龄刚入门的时候，他已经打了几块金牌回家。你们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输给他不丢脸。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人听完廖楠貌似为他好的劝架，看一眼两拳就被打得凄惨的李介司，直接清醒了。咽了咽口水，在廖楠耳边小声道谢：“谢谢。”

　　这个退了，另一个见形势不妙搭上台阶也溜了。留下李介司孤军奋战，既没台阶下，又没梯子往上爬。他揉揉肿起来的两边脸颊，多希望此刻有一个人来替他找个台阶，帮他解解围。

　　怪他冒失了，动手之前没调查好别人的底细。逞强的确威风，挨打时疼也是真疼。

　　“多管闲事！”

　　李历没有为廖楠救下自己这事道谢，就算没有廖楠的插手，自己也能很好的解决这事。起码以他的角度来说，算圆满的解决。

　　他看向露怯的李介司，不耐烦的问：“还打不打？”

　　这话一问，不就是拉着不让人走吗？之前可能还有一条绳子可以顺着爬走，现在这根绳子也断了，彻底绝了后路。

　　李介司眼神闪躲，扬起下颌故作镇定：“打…谁说不打谁是小狗！”

　　这种幼稚的挑衅，在李历看来弱爆了。他讥讽的定下规则：“临阵脱逃和输了的人，学狗叫。”

　　李介司被同学们围观，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这上面加码：“还得在地上爬！”

　　李历持续加码：“既然要学就模仿彻底一点，画上狗样，在地上爬着学狗叫。”

　　“李厉……”

　　李厉不容廖楠多嘴，低吼一声：“闭嘴！”

　　这场战，敌军既然下了挑战书，他没有接后当看不见的道理。今天就算顶破了天，也要好好教训李介司才行。

　　他不是什么君子，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混蛋，是小人，那就让他把这个身份坐实了，小人得志一下。

　　以前他从来都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但这一次，他还真在意了。得让他们这群人看清楚，了解仔细，他这个人不好惹，以后见了他得绕着走！

　　“李厉，我不会让你好过！”

　　李介司硬着头皮冲上来，但在体育课上表现就不突出的人，怎么能敌得过如果没有意外，可能成为散打冠军的健将呢？

　　李厉这些年虽然没有再特意训练过，但也没有荒废过。何况他能无所顾忌豁得出去，哪点看都占上风。

　　刚刚三个人被一顿虐，李介司也还算有勇气，敢一个人知难而上，就这点来看比先前那两个强。

　　这点欣赏并不影响李厉发挥，他没有因此手下留情，两个回合打得人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听到这话，围观群众放弃即将迎来的结局，丢下一句：“快跑！”

　　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里里外外几圈的人群，一下只剩当事人几人。事先败下阵提前退场的两人见形式不对，担心被老师抓住，犹豫几下选择离开是非之地。

　　现在的局面，就是四人。

　　劝解不成，明知道李厉不会败，但还是提心吊胆担心的廖楠。

　　丢人丢到西天，输阵输人还要□□继续斗的李介司。

　　拳头就是钢铁，没有一次败绩，赢了却没有掌声喝彩的李厉。

　　以及存在感终于从零变成亿分之一的李勉决。

　　老师闻声赶来，看一眼没有站在战圈的廖楠，再看向正趴在地上痛得肋骨像断了，还要逞强爬起来的李介司。连问都没问情况，对李厉劈头盖脸的说：“你一天不祸害谁，心里不舒服吗？非要搅得鸡犬不宁才能罢手？你把我的学生打成这样，因为什么原因？”

　　学校里的人对李厉本来有偏见，出了事肯定想到是他的问题，何况这位老师是廖楠李介司的班主任，他护自己班里的学生，似乎说得过去。

　　李厉却没有班主任护着，不说他才让老师群体颜面扫尽，他的班主任本身就不大喜欢他这个学生。平常只要他不惹事，只当他不存在。眼下这个情况，当然不会站出来护他。

　　“没原因，就想弄……”

　　这一次廖楠抢走优先权，“刘老师，这件事您误会了。李厉没有要伤害谁，只是李介司听说他散打厉害，想学几招。”他冲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李介司使眼色，然后问：“对吗？”

　　李介司不是纯傻子，之前因为自尊心作祟不得不硬着头皮挑战。现在这个情况，当然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路线。牵强的笑：“对对对，我这不是好奇嘛。散打就是厉害哈。”

　　装得还像那回事，朝李厉伸出大拇指，违心的说：“你不去参加专业比赛，可惜了。”

　　李厉才懒得跟他们演戏，脸上挂着嫌弃，说了一句：“无聊！”

　　觉得现在的情况真无聊，调头走了。

　　这些当然瞒不过班主任，廖楠构思之前就知道了，但他也能猜到，班主任不会深挖，强制性插手这件事。

　　果然，班主任顺水推舟，当这件事真如廖楠所言。板着脸对李介司说：“没事多学习，瞎请教什么？看看你脸上的伤，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了。”

　　李介司油嘴滑舌的说：“是是是，老师教育的对，我这就去医务室。”

　　用唇语对廖楠说了一声谢谢，奔出最快的速度逃离窘境。

　　等人走完了，班主任叹气。看向廖楠时和面对李厉李介司全然不同，诚然一副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和李厉的关系要好，你现在还小不能好好分辨。你们实在不是一路人，还是尽量少接触的好。别怪老师啰嗦，老师这是为你好。你看你，体育、德、美、劳样样优秀。再看看他，不惹事已经算大发善心了。你的成绩一向稳定，是学校这批学生中唯一有希望考上顶级大学的学生。现在已经有几个大学关注你了，他们哪个不是国内最好的学校？你再一直跟着他，老师担心你被他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