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香薰草》大王不下山

10、010

　　陈老师铺天盖地的批判，李历显然被激怒了，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直接怼：“你自己没儿子，就把别人当儿子训？”

　　“你……”

　　陈老师脸色一下白了，被这句话气得呼吸不匀。

　　李历睚眦必报，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攻击：“拿根鸡毛当令箭，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你的好学生能轻易被带坏，不是被我带坏，说明他们骨子里就坏，只不过被人把真实的一面引导出来了。劳资穿什么碍着你的眼了？就算碍着你眼，给劳资把眼睛移一边去，没让你看！我社会人，我油里油气？我看你TM比我油多了！你看看你头上脸上的油，你家从来不买油，都是用你身上的油炒菜吧！呸，恶心！”

　　几番攻击下来，陈老师气得捂住胸口，呼吸不上来了。食指指向李历，气得浑身发抖：“我一定要铲除你这颗老鼠屎！”

　　李历讨厌被人这么指着，一掌拍开，气势上没在输的，“我看是你先铲除我，还是我这老鼠先踩死你这只蟑螂！”

　　陈老师自知现在的局面对自己不利，打架方面不行，气势上也输了阵。学生们看着下不来台面，也不能一直对阵下去，仍然不甘示弱的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校长评理！”

　　李历冲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嘲讽：“儿子干不过了，要回家找老子帮忙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淡定的回座位，书包往桌上一甩，双脚翘在窗户上，背对教师门，坐等校长来“主持公道”。

　　这件事尚未尘埃落定，班里的同学们看向李历，两桌为一个八卦点开始议论。

　　大部分人认为李历身为学生，不应该这么不给老师面子。还有一些看到老师被怼得败下阵，心里别提多畅快。

　　有几个女生，对李历的行为，表达了自己难得的改观。

　　“他骂老师没儿子那句，好帅。”

　　“是啊，以前觉得他性格怪惹人厌，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帅的时候。”

　　“平常被他的性格迷惑，忘了他本人挺帅的事实了。”

　　“最讨厌陈老师了，有名的重男轻女。好像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生了三个女儿，非逼自己的老婆必须生到儿子。对自己的女儿从来不上心，真不是人，活该他天生没有儿子命。”

　　“每次都喜欢把家里的情绪带到学校来，以各种理由拿我们女生当出气口。这里看我们不顺眼，那里看我们不顺眼，占着自己教学水平还算不错讨校长喜欢，横着在学校里走，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

　　“这下脚踢到硬茬了，估计以后走路飘不起来了。”

　　李勉决胆战心惊的坐在座位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这么来回纠结了许久，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李历的那些话虽然过分，但这件事是陈老师先挑起，陈老师的那些话，一定伤害了李历。他不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装作不在意吧。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陈老师带着校长怒气冲冲赶来。校长认为这种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不便插手，实在禁不住陈老师的念叨才过来。

　　他倒保持中立态度，没有一进来就一味指责李历的不是。客客气气的争取意见，问：“这位同学，能请你出去聊聊吗？”

　　校长认为这件事当着所有学生的面不好聊，为了不影响大家，还是主张出去。

　　李历丝毫不动，显然不给这个面子。他放下腿，不看陈老师一眼，“有什么问题，在这里说明白就好。我是学生，上课期间要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

　　陈老师气得脸红通，“你什么态度？！”

　　要不是校长拦着，好像能打过来的造势。

　　李历一脸无谓的说：“对什么人，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你觉得我态度不好，那么对不起，你应该先反思自己的态度，而不是要求别人的态度好，自己在那里‘倚老卖老’。”

　　“你！”陈老师被他怼得语塞，此刻恨自己不是老师，只得求助校长：“您来评评，这事该怎么解决。”

　　校长说：“大概我已经知道了，迟到并辱骂老师，这两重过错，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迟到？”李历听了校长的话，拍案而起为自己辩解：“我在上课铃声结束前站在教室门口，这算哪门子的迟到？”

　　陈老师在一旁插嘴：“你就是典型的迟到了！”

　　李历勾唇，笑话他：“我这算迟到的话，你呢？你身为老师，知道该几点几分上课，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我好歹进了教室，你直到铃声结束，可都一直站在外面，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迟到吧？”

　　面对校长，他没有一丝露怯，反问：“就因为他是老师，所以有这个特权？他的职业操守在哪？老师这种有‘神圣’意义的存在，在你们眼中算什么？心安理得的迟到，理所当然的辱骂学生？呵，就他这种老师，也配得上教育二字？我看是误人子弟！”

　　“你，你，你狡辩！你强词夺理！”

　　李历不慌不乱，淡定自若的说：“我是狡辩还是争辩，是强词夺理还是有理，看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他看向校长，一字一句郑重的问：“校长，你说呢？”

　　那眼神，带着胜利的欢愉，带着压迫的威胁。

　　校长在这份压力下胆敢拒绝，就证明他们不占理。听了李历的提议，轻轻点头：“好，调监控。”

　　陈老师意图阻止：“校长，您怎么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呢？他就是个小混蛋，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他能认错吗？”

　　李历刺激他：“陈老师这是慌了，不敢面对真相？”

　　“小混蛋，你会认错吗？我说的哪点不对了？”

　　“我会。我们去查监控，里面看到我的确迟到了，我绕整个学校，当着各位同学的面，把对不起，我不应该迟到说下去，直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李历的态度张狂，直视陈老师，“但如果错的是你，你冤枉我这件事，我现在就能原谅你。但你身为老师，是不是得以身作则，为自己迟到的行为做个表率？倒不需要像我这样，毕竟我没脸不怕丢了，你脸皮薄，没必要绕着学校做这种丢脸的事。你只需要在一块板子上写；对不起，身为老师带头迟到，我是教育界的耻辱。把这样的认错板抱在身前，然后……”他环视学校一圈，指向一楼广场处：“就在那里站一个小时吧，你看如何？”

　　有理智的人会认为这算一个台阶，可以找机会下了。陈老师不这么认为，他打心底认为李历没安好心，故意激他呢。现在认输，岂不是被他压了一截，让他踩在地上抬不起头来了？

　　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逼得没有退路可言，一咬牙接受挑战：“好。”

　　校长本来想从中周旋，调解出一个万全之策，陈老师直接中招。这下好了，监控查出来无论哪方有错，结果都不好。

　　绕着学校跑一圈，势必影响不好，引起一番大的争议。

　　陈老师错了，做出惩罚被各位学生看了，不仅仅陈老师颜面无存，整个老师群体今后都不好看。

　　现在更不能拒绝查看监控，无视李历的要求，岂不显得他们理亏，而且直接折损校长的威严，以后如何管理整个学校？事到如今，只能先应李历的要求看监控，再想想应对的良策。

　　无论陈老师事前有多大的勇气答应这件事，当监控把真相公之于众，他后背一凉，脑子短暂失去意识。

　　李历双手抱拳，自是得意。

　　校长不能任事态发展下去，示意安保把教室监控关掉，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

　　他先训斥陈老师：“陈老师，这件事错先在你。你冤枉学生，并用言语攻击，种种行为不应该是老师该有的行为。你认认真真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紧接着又说出李历的不对：“陈老师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大的过错。好歹他是你的老师，你不应该出言不逊，用这种态度对待。”

　　李历不以为然的说：“校长这些话说得我不明白。我就想问问校长，如果今天有一个人想杀我，我为了保命去反击，过程中不小心伤害到他，因此我的命保下了，但杀人犯不乐意了。杀人犯把我告上法庭，说我反击他不对。倘若您是这位法官，该怎么判这桩事？还是要我这个受害者，当庭反思不存在的错误，然后他这杀人犯，随便一句道歉就了事？”

　　这话一出，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他追问：“学生没有人权，被老师打的时候，得双膝跪下主动递上棍棒，恳求挨打，是这样吗？”

　　李历有条不紊的说着，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需要得到教育的高二学生。而是一个成熟大人，正在挑出同辈的不对，并‘真诚’的希望他们改过自新。

　　显然，校长低估了李历，所有人被他的表面迷惑，没有想去了解真实的他。